第240章 你不带刀,我教你杀人!(2/2)
萨满的惨叫,并未让乌桓屠警醒,反而让他更加坚信,这是汉人动摇军心的诡计。
然而,他真正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当夜,乌桓屠大军后方的粮道突然遇袭。
没有喊杀震天,没有万马奔腾。
守卫粮道的千人队,只听到了三支凄厉的响箭划破夜空。
紧接着,从四面八方传来了“呜呜”的怪响,那是音鸣渠被用来模拟大军调动时发出的低沉轰鸣,仿佛有数万幽灵正在地底穿行,随时可能破土而出!
守军瞬间陷入巨大的恐慌和混乱。
就在此时,苏烈带着“识字敢死队”如鬼魅般潜入,他们没有恋战,目标明确——焚烧草料!
冲天的火光,彻底击溃了守军的心理防线。
当他们仓皇逃窜后,才有人惊恐地发现,在几具被流矢射杀的同伴尸体旁,都用木签插着一块小小的木牌。
牌子上,用木炭写着一行字:“违令劫民者,死!”
那字迹歪歪扭扭,如同孩童初学,却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诡异力量。
“汉狗……汉狗的鬼魂都会写字了!”
这个传言,像瘟疫一样在乌桓屠的大军中疯狂蔓延,士气一落千丈。
被彻底激怒的乌桓屠,将所有怒火都倾泻向了前方的归仁堡。
他要用绝对的力量,碾碎这座敢于挑衅他的小小堡垒,用汉人的鲜血来洗刷这份耻辱!
然而,当他的大军黑压压地逼近时,却绝望地发现,归仁堡周围所有看得见的村落、屯堡,都同时升起了《九烟通则》中代表最高警戒的联警狼烟!
整个原野仿佛变成了一张布满陷阱的大网,处处都可能有伏兵杀出。
“杀——!”
就在乌桓屠犹豫之际,一声暴喝从他的侧翼响起。
兀赤,那个不久前才归降的鲜卑别部小酋长,此刻正率领着本部数百精骑,如一柄锋利的尖刀,狠狠扎进了他松散的阵列!
最让乌桓屠睚眦欲裂的是,兀赤部队的旗帜上,不再是部落的图腾,而是用鲜红染料书写的四个汉字——明眼之军!
“兀赤!你这个背叛祖宗的蛮子!”乌桓屠气得浑身发抖,怒声咆哮。
兀赤一刀劈翻一名敌将,脸上带着一丝混杂着骄傲与嘲弄的冷笑,隔空回应:“不,我现在……是老师的学生!”
同一时刻,归仁堡的课堂内,孩童们的读书声依旧清朗。
李瘸子站在高台之上,转身在木板上写下了一个崭新的大字,他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洪亮,盖过了远方的厮杀声。
“今天,我们学‘胜’字!”他用木拐重重一顿,“都看好了!这个字,左边是‘力’,代表力量!而右边……是‘朕’!”
他猛地转身,目光如炬,扫过台下每一张因激动而涨红的脸。
“何为胜?胜,就是我们的力量,由陛下说了算!”
乌桓屠大军的军心,在内外夹击与无尽的猜疑中,彻底崩塌了。
无数辅兵开始溃逃,他们不再听从贵族的号令,脑子里只回荡着那句谶文——“归明得生”。
战局已定。
然而,乌桓屠并未被当场格杀。
在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后,他竟带着最后的嫡系亲卫,杀出了一条血路,朝着一个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方向仓皇逃窜。
那里,是一片被废弃多年的古战场,名为黑石旧砦。
洛阳,紫宸殿。
戴宗的加急军报刚刚送达。
刘甸看完,神色没有半分喜悦,反而眉头微蹙,仿佛对这个结果并不完全满意。
他走到舆图前,手指在黑石旧砦的位置上轻轻一点,
“传令阿勒坦,”他头也不回地对身后的秦溪吩咐道,“不必急着围杀,跟在后面,把这群受惊的羊……给朕好好地赶进那个圈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