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我在修真界用科学证道 > 第43章 玄清观中,道心裂痕

第43章 玄清观中,道心裂痕(1/2)

目录

问道城,雄踞于莽莽群山环抱之中,扼守通往玄清观核心山门的咽喉要道。高耸入云的城墙,以切割整齐、泛着铁灰色冷光的巨大“禁元石”垒砌而成,表面镌刻着密密麻麻、流转不休的符文脉络,构成一个庞大而沉默的法阵。这法阵如同无形的巨兽,贪婪地吮吸着天地间游离的灵气,也粗暴地压制着城内所有低于金丹境界修士的真元流转,使其如陷泥沼,举手投足皆感滞涩沉重。城内格局方正严苛,街道宽阔笔直,如同棋盘刻印在大地上。两侧建筑多为青灰色巨石所筑,线条冷硬,棱角分明,极少装饰,处处透着一种冰冷、高效、不容置疑的秩序感。空气里常年弥漫着丹炉特有的硫磺焦糊味、灵药清苦气,以及禁元石法阵那若有若无的、令人心神压抑的沉闷波动。这里是玄清观外门的心脏,是资源流转的中枢,更是无数底层修士挣扎、倾轧、向上攀爬的血腥斗兽场。

城中心,一座比其他建筑更加方正、更加森严的黑色石殿拔地而起,如同蹲踞的钢铁巨兽。殿门上方,悬挂着一方巨大的玄铁匾额,上书三个笔锋如刀、透着无尽寒意的古篆大字——“**执事殿**”。这里是问道城运转的齿轮中心,权力与资源分配的冰冷枢纽。

殿内深处,一间独立石室。四壁光滑如镜,同样由禁元石筑成,隔绝内外。室内陈设极简,一榻、一几、一蒲团而已。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几乎凝成实质的“凝神香”气息,却依旧压不住那股从石壁深处透出的、令人骨髓发寒的阴冷。

蒲团之上,盘膝端坐着一个身影——外门执事,清虚子。

他身形瘦削,穿着一尘不染的玄青色道袍,宽大的袖口与下摆纹丝不动,仿佛凝固。面容清癯,颧骨微凸,颌下三缕长须梳理得一丝不苟,垂至胸前。初看之下,一派仙风道骨,清静无为的得道高人模样。然而,若细看其眉眼深处,却会发现截然不同的景象。

那双本该澄澈如秋水的眼眸,此刻却浑浊不堪,如同蒙上了一层厚厚的、挥之不去的阴翳。眼白处,细密的血丝如同蛛网般蔓延交织,隐隐透出猩红。眼底深处,时而掠过一丝极致的疲惫,时而又闪过刀锋般的锐利与算计,更深处,则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如同深渊般的混乱与挣扎。这双眼睛,是两扇通往炼狱的窗户,泄露着主人灵魂深处正在进行的惨烈战争。

清虚子枯瘦的双手,正以一种极其稳定、近乎刻板的姿态,掐着一个繁复玄奥的法诀,置于丹田之前。指尖微微颤抖,每一次细微的颤动,都牵动着盘踞在他眉心识海深处,那三根虚幻、却比精钢更坚韧、散发着幽冷寒光的青铜锁链。

“斩三尸”秘法!

此乃玄清观核心传承之一,亦是无数卡在筑基巅峰、渴望叩开金丹大道的修士们趋之若鹜的“捷径”。斩却“善念”、“恶念”、“执念”三尸,元神纯净无垢,自可凝丹成婴,大道可期。然而,这捷径之上,白骨累累,凶险万分,稍有不慎,便是道基崩毁,神识湮灭,沦为行尸走肉。

清虚子已在筑基巅峰蹉跎近一甲子。寿元将尽,大道无望的压力,如同无形的巨磨,日夜碾磨着他的神魂。他选择了这条布满荆棘与尸骸的“捷径”。

此刻,他正全力运转秘法,试图彻底斩断那代表着“恶念”——贪婪、暴戾、杀戮之欲——的尸虫锁链。识海之内,一片混沌翻腾的血色战场。代表他本我的神魂之光,微弱如风中残烛,正操控着一柄由精纯神识凝聚、闪烁着凛冽寒光的“斩尸之刃”,疯狂地劈砍着那根最为粗壮、通体缠绕着粘稠黑气、不断发出尖锐嘶鸣的恶念锁链!

每一次神识之刃的劈砍,都伴随着灵魂撕裂般的剧痛!那锁链如同活物,疯狂挣扎扭动,每一次震动,都激起识海滔天血浪,无数扭曲狰狞的幻象喷涌而出:同门师弟在资源争夺中被自己暗算濒死的怨毒眼神;为了谋取一瓶筑基丹,不惜设计陷害、导致一位交好师妹被罚入寒冰洞窟,最终修为尽废的惨状;甚至更久远之前,为了争夺一个内门弟子的名额,暗中向长老告密,构陷一位天赋远超自己的师兄……这些被刻意遗忘、深埋心底的阴暗记忆与纯粹的恶念,此刻被秘法强行激发、放大,如同无数条毒蛇,噬咬着他的神魂!

“斩!给我斩!”清虚子在心中无声地咆哮,额角青筋暴跳如虬龙,冷汗早已浸透了他玄青色的道袍内衬,黏腻地贴在冰冷的皮肤上。那柄神识之刃光芒暴涨,带着一股决绝的疯狂,狠狠劈下!

“铮——!”

一声只有清虚子自己能“听”到的、刺穿灵魂的金铁交鸣!

那根粗壮的恶念锁链,终于在无数次疯狂的劈砍下,出现了一道细微却清晰的裂痕!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解脱与极致空虚的诡异感觉,瞬间流遍清虚子全身。同时,一股更加狂暴、更加纯粹的、仿佛来自九幽深渊的冰冷暴戾之气,如同决堤的洪流,顺着那道裂痕,汹涌地注入他即将枯竭的神魂!

“呃啊——!”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如同野兽濒死的嘶吼,从清虚子紧咬的牙关缝隙中挤出。他猛地睁开双眼!

那原本浑浊的眼底,此刻所有的疲惫、混乱、挣扎,尽数被一种纯粹的、不掺杂任何杂质的冰冷所取代!瞳孔深处,仿佛冻结了万载玄冰,幽深、漠然,视万物如刍狗!一丝极其细微、却令人毛骨悚然的邪异黑气,如同活物般在他眼底最深处一闪而逝。

斩恶尸……似乎,成功了一瞬?或者说,那被斩裂的“恶念”,并未消散,反而以一种更加纯粹、更加暴戾的方式,短暂地主宰了这具躯壳!

石室外,传来了极其轻微、却异常急促的敲门声,如同密集的雨点敲打在紧绷的鼓面上。

“清虚师兄!清虚师兄!不好了!出事了!”门外是同为执事殿管事、向来与他交好的师弟清和的声音,充满了惶急。

石室内,盘坐的清虚子缓缓抬起头。那双冰冷如玄冰的眸子,毫无感情地扫过紧闭的石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如同戴上了一张完美无瑕的玉质面具。他缓缓放下掐诀的双手,动作流畅而精准,没有一丝多余。宽大的玄青色道袍拂过冰冷的禁元石地面,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他起身,走到门边,拉开厚重的石门。

门外,清和道人气喘吁吁,脸色煞白,额上全是细密的汗珠,眼中充满了焦虑和不安。他身上的道袍有些凌乱,显然是一路疾奔而来。

“何事惊慌?”清虚子的声音响起,平稳、低沉、没有任何起伏,如同古井深潭,不起一丝波澜。然而,这过分的平静,却让焦急的清和莫名地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骨升起。

“是…是‘蕴灵洞窟’!”清和咽了口唾沫,强压下心头那怪异的不安,“这次…这次上面分配下来的‘地脉石乳’份额…比往年足足少了三成!而且…而且据说是直接划拨给了内门丹鼎峰的几个关系户!根本就没经过我们执事殿的核验!现在…现在外面那些等着石乳突破瓶颈、或者换取丹药的外门弟子都快炸锅了!几个刺头已经聚在洞窟外面,眼看就要冲撞守卫,强闯分配库了!师兄,您快拿个主意啊!”

“地脉石乳”,乃是问道城附近一处天然灵脉洞窟中,经年累月凝聚的天地精华,虽非顶级灵物,却是无数外门弟子淬炼筋骨、突破瓶颈、甚至换取贡献点购买丹药的关键资源。削减三成份额,无异于剜去他们心头之肉!尤其当这削减源于内门的不公倾轧,更是点燃了积压已久的怒火!

清虚子听着清和焦急的叙述,脸上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冰封表情。他微微侧头,冰冷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厚重的石殿墙壁,落在了远处那座象征着资源、也象征着无数人渴望与怨恨的“蕴灵洞窟”方向。

“知道了。”他淡淡地吐出三个字,声音没有丝毫温度。抬步,越过清和,径直向外走去。玄青道袍的下摆拂过冰冷的石阶,步伐沉稳,每一步的距离都仿佛用尺子量过,精准得令人心头发毛。

清和看着师兄那异常“平静”的背影,那股寒意更重了。他张了张嘴,想提醒什么,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急忙跟上。

蕴灵洞窟位于问道城西侧,依托一座天然的山体裂隙开凿而成。洞口有玄清观弟子把守,洞内深处便是储存和分配地脉石乳的库房。此刻,洞窟外不大的平台上,已然聚集了上百名身着各色外门弟子服饰的修士。人声鼎沸,如同煮沸的油锅。

“凭什么削减我们的份额?!”

“内门丹鼎峰的人是人,我们外门弟子就不是人?!”

“这石乳是我们用命在矿道里开采出来的!他们凭什么坐享其成?!”

“让开!我们要见执事!讨个说法!”

“对!讨个说法!不然今天谁也别想好过!”

愤怒的声浪一波高过一波,群情激愤。几个身材魁梧、气息彪悍的弟子站在最前面,脸红脖子粗地对着挡在洞口的守卫弟子怒吼,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对方脸上。守卫弟子们面色紧张,额头见汗,紧握着手中的制式长剑,组成一道单薄的人墙,在汹涌的怒潮前显得摇摇欲坠。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只需一粒火星,便能引爆一场流血的冲突。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平稳、不高却异常清晰地穿透所有嘈杂的声音响起:

“肃静。”

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魔力,瞬间冻结了平台上沸腾的声浪。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声音来源。

清虚子,如同从一幅冰冷的画卷中走出,出现在平台边缘。他依旧穿着那身一尘不染的玄青道袍,面容古井无波,眼神深邃冰冷,扫视着场中众人。在他身后,清和道人一脸忧色,其他几位执事殿的管事也闻讯赶来,神情各异,但都带着凝重。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清虚子积威已久,其筑基巅峰的修为和执事殿的权柄,足以让大多数外门弟子心生畏惧。然而,那被强行压下的怒火并未熄灭,只是在冰冷的注视下暂时蛰伏,如同地底奔涌的岩浆。

一个身材壮硕、脸上带着一道狰狞刀疤、名叫赵虎的弟子,显然是这群人的领头者之一。他强压下心头的忌惮,梗着脖子,上前一步,抱拳行礼,声音却依旧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清虚师叔!弟子们并非有意闹事!只是这地脉石乳的份额,关乎我等道途!此次削减三成,且毫无正当理由,弟子们实在无法接受!恳请师叔明察,还我等一个公道!”

“公道?”清虚子缓缓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冰冷的嘴角似乎极其细微地向上扯动了一下,那弧度绝非笑意,反而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嘲讽。他的目光落在赵虎脸上,如同两把冰冷的刮刀。

“宗门资源分配,自有法度。”清虚子的声音毫无波澜,如同宣读律令,“内门丹鼎峰,炼制丹药,供给全观,损耗巨大,优先保障,理所应当。尔等外门弟子,不思勤勉修行,反在此聚众喧哗,冲击库房,目无法纪!此等行径,与魔道何异?!”

“魔道”二字,如同两记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众人心头!赵虎脸色瞬间涨得通红,眼中怒火几乎要喷出来:“师叔!此言差矣!我等……”

“闭嘴!”清虚子猛地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了一线,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如同山岳倾覆般的恐怖威压!筑基巅峰的灵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混合着禁元石法阵的压制之力,瞬间笼罩全场!

噗通!噗通!

平台边缘几个修为较弱的弟子,在这双重压力下,竟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赵虎等修为较高的,也感觉胸口如遭重击,气血翻腾,呼吸困难,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扼住了咽喉,后面的话生生卡在了喉咙里,脸色憋得发紫!

“法度,便是公道。”清虚子的目光如同冰锥,扫过每一个敢怒不敢言的弟子,“不服法度,便是叛逆。冲击库房,罪加一等!念尔等初犯,即刻散去,各领十记‘寒铁鞭’责罚,以儆效尤!再有聒噪者——”他冰冷的目光最后定格在赵虎那张因愤怒和威压而扭曲的脸上,一字一顿,如同冰珠落地,“废!除!修!为!逐!出!山!门!”

每一个字,都带着冻结灵魂的寒意和赤裸裸的毁灭意志!

平台之上,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粗重压抑的喘息声,和山风吹过洞窟的呜咽。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所有人的愤怒。在绝对的力量和冷酷的意志面前,所谓的“公道”,脆弱得不堪一击。

赵虎死死地瞪着清虚子,双眼赤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拳头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血丝。屈辱、愤怒、不甘、还有深深的无力感,如同毒蛇噬咬着他的心。他想咆哮,想反抗,但在清虚子那冰封万物的目光和恐怖的威压下,身体却如同被冻僵,动弹不得。

清和道人看着眼前这一幕,看着师兄那冰冷得不似活人的侧脸,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这…这绝不是他认识的清虚师兄!师兄虽然严厉,但向来处事公允,何曾如此蛮横冷酷,视弟子如草芥?

就在这死寂的、令人窒息的僵持时刻,一个带着几分焦急、几分恳求的声音,小心翼翼地插了进来:

“清虚师兄,赵虎他们也是情急之下……”说话的是清和身后另一位执事,清远道人。他与赵虎等人关系尚可,眼看局面已到崩溃边缘,忍不住想缓和一下,“削减份额之事,确实突然,不如…不如我们执事殿再向内门申诉一下?或者…或者从执事殿的储备中,暂时匀出一点……”

“嗯?”清虚子的头,以一种极其缓慢、如同生锈机括转动的姿态,转向了清远道人。

那双冰冷无情的眸子,瞬间锁定了清远!眼底深处,那丝先前一闪而逝的邪异黑气,骤然暴涨!如同两点跳动的、来自九幽深处的魔焰!

一股比之前镇压众弟子时更加阴冷、更加暴戾、充满了纯粹毁灭欲望的气息,毫无征兆地从清虚子身上爆发出来!这股气息是如此邪恶,如此陌生,瞬间扭曲了周围的空气,甚至连禁元石法阵的压制之力都仿佛被其强行排斥开一丝!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