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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重返宗门,物是人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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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他袍袖随着抬手动作而微微晃动的瞬间,林衍低垂的眼角余光,如同最精密的刻刀,捕捉到了一个极其细微的细节——

在那看似整洁干净的青灰色袍袖内侧,靠近手腕的地方,一点极其微小的、暗红色的污渍,如同干涸的血点,悄然附着在布料纹理的深处!

更让林衍心头警铃大作的是,在那点污渍旁边,半截被撕破的、边缘焦黑卷曲的黄色符纸,正从那袖口的阴影里,悄无声息地滑落出来一小角!那焦黑的痕迹,还有符纸上残留的、极其微弱的紊乱灵力波动,都透着一股不祥的气息!

这管事……绝非表面这般和善!

林衍的身体在对方作势搀扶时几不可察地向后微仰了一下,避开了对方的触碰。他顺势倚靠在外事堂门框冰冷的木柱上,剧烈地喘息着,仿佛连站立的力气都已耗尽。

“管……管事大人……”林衍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重伤后的虚弱,断断续续地开口,“弟子……林衍……坠魔崖……生还……前来登记……”

他报出名字的瞬间,那中年管事眼中刻意维持的关切和惊讶瞬间褪去,被一种更深的、如同实质般的审视所取代。那目光锐利如针,似乎要将林衍从皮到骨彻底刺穿。

“林衍?”管事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白净的脸上表情变得极其“复杂”,混合着震惊、恍然,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探究,“原来是你!坠魔崖……老天爷!这都过去……快二十天了吧?宗门上下都以为你早已尸骨无存,名录都已……唉!”他重重叹息一声,摇了摇头,眼神却依旧紧紧锁在林衍脸上,不曾移开半分。

“快说说!”管事的声音陡然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身体也微微前倾,脸上重新堆起那副温和关怀的面具,但眼神深处却是一片冰冷的算计,“坠魔崖绝地,罡风蚀骨,万魔潜伏,便是金丹修士坠入也十死无生!你……你一个炼气期的弟子,是如何……如何在那等绝地之中,存活下来的?这简直是……奇迹啊!”

他的话语充满了“惊叹”和“好奇”,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钩子,试图撬开林衍的嘴,窥探那深渊之下的秘密。那探究的眼神,如同毒蛇的信子,在林衍布满血污和伤痕的脸上反复舔舐。

林衍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身体佝偂着,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咳出来。他艰难地喘息着,断断续续地开口,声音虚弱得如同风中游丝:

“弟……弟子……也不知……是……是侥幸……”他抬起颤抖的手,指向山下深渊的方向,眼神空洞,充满了“后怕”和“茫然”,“坠……坠下去时……好像……好像砸穿了……一层薄冰……

“水……冰冷刺骨……弟子……昏死过去……不知多久……”他的话语混乱,逻辑不清,如同一个神志被巨大恐惧和创伤摧毁的人,在梦呓般地回忆,“被……被激流冲走……冲到了……很远的下游……醒来时……就在……一片……陌生的林子……全是……紫色的雾……”

“弟子……怕……怕得要死……什么也看不清……只能……拼命……拼命往上爬……”他猛地打了个寒噤,眼神涣散,仿佛又陷入了那瘴气森林的恐怖回忆中,“爬……爬了好久……好久……才……才看到山门……”

他描述得极其模糊,细节匮乏,逻辑混乱不堪,完全就是一个被巨大灾难冲击后神志不清、仅凭本能逃生的幸存者形象。关于深渊之下的真正经历——那恐怖的魔龙残骸,那毁天灭地的内丹力量,那凶险万分的吞噬过程……只字未提。

中年管事脸上的温和笑容在林衍混乱的叙述中一点点僵硬、凝固。他盯着林衍那双空洞茫然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到一丝伪装的痕迹,但看到的只有一片被痛苦和恐惧冲刷后的麻木和涣散。

“砸穿薄冰?落入寒潭?”管事的眉头越皱越紧,声音里的“关怀”也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毫不掩饰的质疑,“林衍,坠魔崖下罡风猛烈如刀,万年不化,怎么可能有寒潭存在?你莫不是惊吓过度,记忆混乱了?再仔细想想!那深潭是什么样子?潭水可有异常?周围可有什么特别之物?或者……你可曾遇到什么人,什么东西?”他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引导和逼迫。

林衍茫然地摇了摇头,眼神更加涣散,仿佛听不懂管事的问题:“没……没有……弟子……只记得……冷……好冷……还有……紫色的雾……好可怕……”他瑟缩了一下,像个受惊的孩子。

“紫色的雾?”管事敏锐地捕捉到这个细节,眼中精光一闪,“你是说……瘴气森林?你被冲到了坠魔渊边缘的瘴气森林?那里凶险万分,毒虫猛兽无数,你又是如何穿过那片森林爬上来的?”他的问题如同连珠炮,步步紧逼。

林衍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脸上露出极度恐惧的神色:“虫……好大的虫……黑黑的……要吃人……弟子……弟子拼命跑……摔倒了……又爬起来……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了……”他语无伦次,双手胡乱地抓着头发,状若疯癫。

“够了!”管事猛地低喝一声,脸上那层温和的面具彻底撕下,只剩下冰冷的不耐和浓浓的怀疑。他死死盯着林衍,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将他灵魂深处都剖开来看个清楚。

然而,林衍依旧是那副浑浑噩噩、被恐惧摧毁了神智的模样,眼神空洞,身体因恐惧和虚弱而不住颤抖。无论管事如何审视、如何引导,甚至故意施加一丝微弱的灵压试探,都无法从那副残破的躯壳和涣散的眼神中,找到任何有价值的、能证明他撒谎的破绽。

难道……真是走了狗屎运?一个炼气期的废物,被水流莫名其妙地冲到了瘴气森林边缘,然后凭着求生的本能,奇迹般地爬了回来?

这个结论荒谬得让管事自己都难以相信。可眼前这个浑身是血、神志不清、经脉紊乱微弱到几乎断绝的林衍,又实在不像有什么奇遇或者隐藏实力的样子。

死寂在昏暗的外事堂里蔓延。只剩下林衍粗重而痛苦的喘息声。

许久,管事才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冷哼。他缓缓坐回自己的木椅,拿起案上一支笔,又重重地放下,发出“啪”的一声轻响。他拉开一个抽屉,取出一本边缘磨损、沾着点点暗褐色污渍的厚重名册簿,“哗啦啦”地翻动着,动作带着一种压抑的烦躁。

最终,他翻到了记录着“林衍”名字的那一页。那里,已经用刺目的朱砂笔打上了一个巨大的、冰冷的“殁”字!

管事拿起一支新笔,蘸了蘸墨,看着那个猩红的“殁”字,又抬眼看了看眼前这个“死而复生”、形容枯槁的弟子,眼神阴晴不定。最终,他提起笔,带着一丝极不情愿的力道,在那个“殁”字旁边,又重重地写下了一个潦草的新字——“归”。

“林衍,生还归宗。”管事的语气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仿佛在念诵一段与自己无关的判词,“登记在册。”他合上名册簿,发出沉闷的声响,目光再次投向林衍,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和警告,“你可以走了。记住,你虽然回来了,但宗门有宗门的规矩。坠魔崖一事,非同小可。今日所言,我会如实上报。在此期间,你最好安分守己,待在居所休养,没有传唤,不得随意走动,更不得胡言乱语!明白了吗?”

林衍依旧低着头,身体微微晃动,仿佛随时会倒下。他含糊地应了一声:“是……弟子……明白……”声音虚弱得如同蚊蚋。

管事挥了挥手,像驱赶一只惹人厌烦的苍蝇:“去吧。”

林衍如蒙大赦,又像是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艰难地转过身,拖着沉重的脚步,一步一挪地,缓慢地向外事堂那扇敞开的、透着外面微光的殿门走去。

就在林衍的背影即将完全融入门外光线的那一刻,一直端坐在木案后的中年管事,眼中那最后一丝伪装的平静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刺骨的阴鸷和贪婪。他死死盯着林衍消失在光晕中的背影,仿佛在盯着一件即将到手的稀世珍宝,又像是在审视一个必须清除的巨大隐患。

他缓缓抬起右手,宽大的袍袖自然垂落。就在那袖口的阴影深处,他的手指极其轻微地捻动了一下。伴随着这个微小的动作,袖口内侧,那一点先前被林衍捕捉到的暗红色污渍旁,半截焦黑的、带着邪异气息的破损符咒,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悄然无声地滑落出来,暴露在昏暗的光线下,又瞬间被他另一只手闪电般拢入袖中。

那符咒焦黑的边缘,仿佛还残留着某种生物被灼烧时的痛苦哀嚎。

外门弟子居住的区域,位于青岚宗灵气相对稀薄的山脚地带。一片片简陋的石屋或木屋依着平缓的山坡杂乱分布,如同灰扑扑的菌群附着在巨树的根部。空气中常年弥漫着廉价辟尘符燃烧后的淡淡烟火气,还有饭菜、汗渍以及各种低阶灵草混合的复杂味道。

林衍循着记忆,穿过一条条熟悉又陌生的狭窄巷道。脚下的石板路依旧坑洼不平,两侧的屋舍也还是那些低矮的轮廓。然而,一种巨大的、令人窒息的陌生感却扑面而来。

太静了。

记忆中,这个时辰本该是外门弟子结束上午修炼或劳作,返回居所用饭、休憩、或者彼此交流的时候。巷道里应该充满了脚步声、交谈声、锅碗瓢盆的碰撞声,甚至偶尔的争执和笑骂。空气应该是喧嚣的、带着烟火气的活泛。

可现在,死寂。

绝对的死寂笼罩着整个区域。巷道里空无一人,两旁的屋舍门窗大多紧闭着,那些粗糙的木门和纸糊的窗户后面,听不到一丝人声,连呼吸声都仿佛被刻意压抑到了最低。只有风穿过巷道时发出的呜呜低鸣,带着一种不祥的寒意,卷起地上的几片枯叶,打着旋儿。

林衍的脚步踩在石板上,发出“沙……沙……”的轻响,在这片死寂中被无限放大,显得格外突兀和刺耳。他感觉自己的后背暴露在空旷之中,仿佛有无数双冰冷的眼睛,正从那些紧闭的门窗缝隙里无声地窥视着他,带着审视、麻木,或者……更糟糕的东西。

他加快了些脚步,几乎是凭着本能,拐进了自己记忆中的那条更窄、更偏僻的小巷深处。巷子尽头,背靠着一片长满杂树荆棘的陡峭山壁,孤零零地立着一间小小的石屋。

那就是他在青岚宗唯一的栖身之所,父母留给他的唯一遗物。

终于站在了石屋门前。木门紧闭着,门板粗糙,布满岁月留下的裂纹和风雨侵蚀的痕迹。门环是两块普通的圆形铁片,早已锈迹斑斑。一切似乎都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只是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然而,当林衍的目光落在门缝下方时,心脏猛地一缩!

那本应积满灰尘的门槛内侧边缘,有一道极其清晰的、被什么东西反复摩擦过的痕迹!灰尘被蹭掉了,露出了

有人来过!而且不止一次!就在他“死亡”的这十九天里!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脊椎骨窜上头顶。他猛地回头,警惕地扫视着空无一人的狭窄巷道和两侧死寂的屋舍。那些紧闭的门窗,此刻在他眼中仿佛都变成了隐藏着窥探者的冰冷眼睛。

没有动静。只有风声呜咽。

林衍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他伸出手,指尖凝聚起一丝微弱到极致的灵力——这几乎是他此刻能调动的极限,小心翼翼地点在门锁的位置。

“咔哒。”

一声轻响,门锁内部一个简单的机括被灵力触动。他轻轻一推。

“吱呀——”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在死寂的巷道里响起,格外刺耳。一股混合着尘土和陈旧木头味道的、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屋内一片昏暗。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一张简陋的木床,一张缺了角的旧木桌,一把三条腿的破凳子,还有一个歪歪扭扭的木架。床上没有被褥,只有一层厚厚的灰尘。桌面上空空如也,同样落满了灰。墙角结着蛛网。

空无一人。和他离开时并无二致。

林衍反手关上门,背靠在冰冷粗糙的木门上,剧烈地喘息着。身体的剧痛和精神的极度紧绷,让他的视线都有些模糊。他缓缓滑坐在地上,冰冷的石板地面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刺骨的寒意。

他需要确认一件事。一件父母临终前,用尽最后力气在他耳边叮嘱、反复强调的事。

目光在昏暗的室内扫视,最终落在了那张三条腿的破凳子无二致的青灰色石块。

林衍挣扎着爬过去,手指在冰冷的石板上摸索着。指尖触碰到那块石板的边缘,微微用力,沿着一个特定的角度向下一按。

“咔。”

一声极其轻微的机括声。那块看似浑然一体的石板竟被他撬动,向上弹起了一小块,露出了

暗格里,静静地躺着一枚东西。

那是一枚玉简。只有半指长,一指宽,通体呈现一种温润的乳白色,质地细腻,触手生温。玉简表面没有任何花纹或刻字,光滑如镜,在昏暗的光线下,散发着柔和内敛的微光。它看起来毫不起眼,如同凡俗间一块普通的玉石。

林衍颤抖着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将这枚玉简从暗格中取了出来。冰冷的玉质触感,带着一种奇异的熟悉感,瞬间穿透了他指尖的麻木,直抵心间。这是父母留给他的唯一念想,也是他们临终前反复叮嘱、只有在最紧要关头才能动用的东西。

他之前从未真正使用过它,只知道父母说,当它染上他的血时,才会显现出他们留下的最后讯息。

最紧要关头……

林衍看着手中这枚温润的玉简,又想起山门守门弟子冰冷的审视、管事袖中滑落的带血符咒、以及这空寂得如同鬼域的居所……一股巨大的不安如同冰冷的潮水,彻底淹没了他。

他不再犹豫。

伸出左手食指,用牙齿狠狠咬破!钻心的疼痛传来,一滴鲜红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暗金色的血珠,瞬间在指尖凝聚。

他屏住呼吸,颤抖着,将那滴饱含着他生命气息和体内那股奇异力量的鲜血,轻轻地、庄重地,滴落在乳白色的玉简表面。

嗤……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冷水滴入滚油的声响。

那滴殷红的血珠落在玉简光滑的表面上,并没有像寻常液体那样滑落或扩散。它如同拥有了生命,又仿佛被玉简本身的力量所吸引,竟瞬间被吸了进去!一丝极细微的、如同蛛网般的血线,以落点为中心,在玉简内部一闪而逝!

紧接着,玉简那温润的乳白色表面,如同平静的水面被投入石子,骤然荡漾开一圈圈细微的涟漪!涟漪中心,一点刺目的猩红骤然亮起,随即如同墨汁在宣纸上晕染般迅速扩散!

几个笔锋凌厉、仿佛用饱蘸鲜血的狼毫狠狠挥就、充满了急促、惊惶与无尽警告意味的古篆字迹,带着一股扑面而来的惨烈气息,猛地浮现在玉简光滑的表面,清晰得如同烙印在视网膜上:

“宗门有变,勿信任何人!”

血字狰狞,触目惊心!

每一个笔画都仿佛在无声地呐喊,每一个转折都透着刻骨的绝望和警示!

林衍的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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