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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暗流涌动,赵峥疑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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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空了?!

赵峥心中警兆如同火山般轰然爆发!这怎么可能?!他这必杀一剑,灌注了十成力道和必杀意志,快如奔雷,对方怎么可能如此轻描淡写、如此恰到好处地躲开?!这绝非巧合!

强烈的震惊和一股巨大的危机感瞬间攫住了赵峥!他战斗经验极其丰富,一剑落空,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正是最危险的时刻!他几乎想也不想,手腕一抖,硬生生止住前冲的惯性,强行变招!原本直刺的长剑瞬间由刺转削,剑身横拍,灌注灵力,带着一股刚猛的劲风,如同铁鞭般狠狠扫向林衍的脖颈!这一下若是拍实了,足以将颈骨瞬间击碎!

变招之快,衔接之流畅,显露出赵峥绝非浪得虚名!

然而,面对这紧随而至、角度同样刁钻致命的横削,林衍的动作依旧平静得令人心头发毛。他甚至没有回头去看那足以致命的剑锋。在那剑锋横扫而至的瞬间,他那只原本按在肋下的右手,不知何时已经抬了起来。

动作不快。甚至可以说有些缓慢。

五指张开,如同等待一片飘落的枯叶。

然后,就那么随意地向后一拂。手掌边缘,精准地迎向那横扫而来、灌注着灵力的锋利剑身!

“啪!”

一声轻响。

不是金铁交鸣的刺耳,也不是骨肉碎裂的沉闷。那声音异常古怪,轻飘飘的,像是随手拍掉衣服上沾的一点灰尘,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随意。

可就在这轻飘飘的“啪”声响起的同时——

赵峥感觉一股难以形容的、沛然莫御的诡异力量,如同决堤的洪水,又像深海无声的暗涌,顺着剑身瞬间传递而来!这股力量并不狂暴刚猛,却带着一种绝对的、不容置疑的黏滞和牵引!他灌注在剑身上的雄浑力道,他引以为傲的引气三层灵力,在这股力量面前,竟如同泥牛入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握剑的手腕猛地一麻,紧接着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大扭转之力传来!

“嗡——!”

长剑发出一声痛苦不堪的哀鸣!剑身剧烈地颤抖、弯曲,几乎要当场折断!那股诡异的力量不仅化解了他的攻势,更强行牵引着他的剑势,连同他整个持剑的手臂,不受控制地朝着一个完全偏离目标的方向狠狠荡开!

“蹬!蹬!蹬!”

赵峥只觉得一股巨力拉扯,脚下顿时虚浮,整个人被带得踉跄着向前冲了三步,才勉强稳住身形!每一步都沉重地踏在泥水里,溅起大片浑浊的水花!

他猛地转过身,脸上再无半分之前的阴冷和算计,只剩下一种见了鬼般的、无法掩饰的骇然!雨水顺着他扭曲的脸庞疯狂流淌,他却感觉不到丝毫凉意,只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怎么可能?!

他的全力一剑,他引以为傲的修为,竟然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近乎儿戏地化解了?仅仅是一拂?!那是什么力量?!那绝不是引气入体!绝不是!

赵峥死死盯着几步之外,那个缓缓转过身来的身影。

林衍依旧微微佝偻着背,站在瓢泼大雨中。破旧的外袍被刚才的剑气撕裂,右肋下露出一道长长的口子,被冰冷的雨水迅速打湿。兜帽不知何时滑落,露出他那张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脸颊深陷,颧骨突出,眼窝下是浓重的青黑色阴影,整个人透着一股油尽灯枯的虚弱和疲惫,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然而,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平静地望向赵峥,深邃得如同两口古井,映不出头顶狂暴的闪电,也映不出赵峥此刻惊骇欲绝的脸。没有愤怒,没有杀意,甚至连一丝情绪波动都没有。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一种……近乎于虚无的淡漠。

仿佛刚才那电光火石间的生死交锋,那足以让任何外门弟子胆寒的杀招,在他眼中,不过是拂去肩头一片落叶般微不足道的小事。

雨水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滑落,流过那平静无波的眼底。

“赵师兄,”林衍开口了,声音不高,甚至带着一丝久病初愈的沙哑和虚弱,穿透哗哗的雨声,清晰地送入赵峥耳中,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仿佛来自深渊的平静,“深夜持剑相迎,这份‘厚礼’,师弟受之有愧。”

他的语气平淡,听不出半点讽刺,却像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赵峥脸上!

赵峥握着剑柄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剧烈颤抖,指节捏得发白。那冰冷的剑柄此刻却像烙铁一样烫手。他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惊骇、羞怒、难以置信……种种情绪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的理智。他死死盯着林衍,试图从那深潭般的眼眸里找出哪怕一丝得意,一丝强撑,或者一丝属于“奇遇”带来的、无法掩饰的锋芒。

没有。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死寂的平静,平静得令人绝望,令人窒息。

“你……”赵峥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几乎被雨声淹没,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带着无法平复的震颤,“…你…怎么可能…从那里…出来?!”他终究还是问出了这个萦绕在他心头、如同梦魇般的问题。葬仙渊!那三个字本身就带着诅咒!

林衍静静地看着他,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终于掠过一丝极淡、极淡的涟漪,像是投入深潭的一颗小石子,瞬间又归于沉寂。他微微侧头,目光似乎穿透了浓密的雨帘和深沉的夜色,投向身后那片被黑暗彻底吞噬、只闻其声如万鬼哭嚎的葬仙渊方向。

片刻的沉默。只有雨声喧嚣。

“葬仙渊下…”林衍缓缓收回目光,重新落在赵峥那张因震惊和恐惧而扭曲的脸上,声音依旧平淡,却仿佛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源自深渊的寒意,“…别有机缘。”

别有机缘!

四个字,轻飘飘地落下,却如同四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赵峥的心坎上!将他所有的侥幸、所有的试探、所有的惊疑,瞬间砸得粉碎!

奇遇!果然是奇遇!

一股更加灼热、更加疯狂、更加不顾一切的贪婪火焰,瞬间吞噬了赵峥心头的惊骇!那火焰如此猛烈,烧得他双眼赤红,几乎要滴出血来!机缘!泼天的机缘!能让一个废物瞬间拥有如此恐怖实力的逆天造化!这造化,本该是属于他赵峥的!是属于内门那位师兄的!怎能被一个低贱的废物独占?!

他的目光,如同淬了剧毒的钩子,死死钉在林衍身上,尤其是那被自己剑气撕裂的右肋衣袍处。冰冷的雨水不断冲刷,将那处破口打得更加湿透,紧贴在肌肤上。借着偶尔划过天际的惨白电光,赵峥清晰地看到——在那苍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上,一道深可见骨的、尚未完全愈合的狰狞伤口边缘,正有丝丝缕缕极其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暗红色,正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渗透出来!

那是血!新鲜的血迹!伤口裂开了!

赵峥的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大小!一股狂喜瞬间冲上头顶!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什么深不可测!什么云淡风轻!都是装的!这废物果然受了重伤!而且是极重的伤!他根本就是在强撑!那诡异的化解之力,必定是那“机缘”带来的某种特殊法门,但绝非没有代价!他现在的虚弱,绝非伪装!

“哈…哈哈……”赵峥的喉咙里发出一连串低沉而扭曲的、如同夜枭般的笑声,充满了刻骨的怨毒和一种发现猎物致命弱点的狂喜。他握紧了手中依旧在嗡鸣震颤的长剑,贪婪的目光如同实质的火焰,要将林衍连同他口中的“机缘”一起焚烧殆尽!

“机缘?好一个机缘!”赵峥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毫不掩饰的疯狂和志在必得的狞厉,在狂暴的雨夜中显得格外刺耳,“林师弟,这等‘泼天富贵’,你一个病痨鬼,怕是…无福消受啊!”

话音未落,他眼中凶光暴涨,作势欲扑!那姿态,仿佛要将林衍生吞活剥!

然而,就在这杀机再次攀升至顶点的瞬间——

林衍那双一直平静无波的眼眸深处,似乎极其短暂地掠过一丝极其隐晦、难以捕捉的波动。那波动微弱得如同烛火熄灭前的最后一丝摇曳,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冷意。

紧接着,林衍动了。不是迎战,不是闪避,甚至没有再看赵峥一眼。

他极其突兀地、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咳!”

那咳嗽声撕心裂肺,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从喉咙里咳出来!他瘦弱的身体在冰冷的暴雨中剧烈地佝偻颤抖,如同狂风中断折的芦苇,一只手死死捂住嘴,指缝间似乎有更深的暗红渗出,又被雨水迅速冲淡。另一只手则下意识地、痛苦地按住了右肋下那道正在渗血的伤口。

他的气息,在这一刻,骤然变得紊乱不堪,急促而微弱,脸色更是惨白如金纸,仿佛随时会栽倒在泥泞之中,彻底断绝生机!那强行维持的平静和深不可测,在这撕心裂肺的咳嗽声中,瞬间土崩瓦解,露出了底下触目惊心的虚弱本质!

赵峥前冲的势头猛地一滞!他死死盯着林衍咳得几乎蜷缩起来的身影,看着他指缝间渗出的血色,看着他痛苦捂住伤口的动作,看着他摇摇欲坠的姿态……那狂喜和贪婪几乎要从他的眼中喷薄而出!

强弩之末!果然是强弩之末!那“机缘”带来的力量,果然无法持久!这废物,已是砧板上的鱼肉!

“林衍!你的死期到了!”赵峥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狂吼,不再有丝毫犹豫,全身灵力毫无保留地灌注于长剑,剑锋之上甚至隐隐泛起一层灰蒙蒙的、带着阴寒气息的微光——正是他压箱底的杀招之一!他身形再次暴起,如同扑食的饿虎,长剑撕裂雨幕,带着刺耳的尖啸,直取林衍那毫无防备、因剧烈咳嗽而低垂的头颅!这一剑,他势在必得!

眼看那凝聚着阴寒灵力的剑锋就要将林衍的头颅洞穿——

林衍按在伤口上的手,几根手指极其细微地蜷缩了一下,指尖似乎有某种难以察觉的、极其微弱的光晕一闪而逝,快得如同幻觉。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刹那!

“轰咔——!!!”

一道前所未有的、几乎要将整个天地都劈开的惨白巨雷,毫无征兆地在两人头顶的墨黑云层中轰然炸响!那雷声如此狂暴,如此近在咫尺,震得整个大地都在剧烈颤抖!狂暴的声浪如同实质的巨锤,狠狠砸在所有人的耳膜和心神之上!

与此同时,刺目的、足以瞬间致盲的炽烈电光,如同一条愤怒的白色巨龙,撕裂了厚重的雨幕和浓稠的黑暗,将这片小小的角落,连同赵峥狰狞扑杀的身影、林衍剧烈咳嗽的佝偻背影,以及周围破败的屋舍、泥泞的地面,瞬间映照得亮如白昼!纤毫毕现!

这煌煌天威,来得太过突兀,太过猛烈!

赵峥前扑的身形被这恐怖的雷音和骤然亮起的强光震得猛然一僵!那凝聚到极致的杀意和灵力运转,竟被这天地之威硬生生打断!他眼前一片白茫茫,耳中只剩下震耳欲聋的雷声轰鸣,大脑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

就在这雷光爆闪、天地失声的瞬间——

林衍那剧烈佝偻咳嗽的身影,借着雷声和强光的掩护,如同鬼魅般极其诡异地一晃!动作快得超出了赵峥视觉捕捉的极限,仿佛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残影!

当赵峥的视觉从那致盲的强光中勉强恢复,耳中的轰鸣稍稍退去,他本能地、带着必杀信念刺出的长剑,已然狠狠刺到了林衍刚才站立的位置!

剑尖刺破空气,发出短促的裂帛声。

刺空了!

原地空空如也!只有浑浊的泥水被剑气激荡起一圈涟漪。

人呢?!

赵峥心头剧震,一股寒气瞬间从尾椎骨窜遍全身!他猛地扭头,目光如同探照灯般疯狂扫视四周!

借着尚未完全消散的雷光余韵,他看到林衍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数丈之外,正踉踉跄跄地、极其狼狈地朝着他那间破败柴房的门口仓惶退去!那背影在风雨中摇晃得厉害,仿佛随时会摔倒,急促的咳嗽声依旧断断续续传来,充满了痛苦和虚弱。

“想跑?!”赵峥惊怒交加,狂吼一声,提剑就欲再次追击!他不信这废物还能躲开第二次!刚才那一下,绝对是巧合!是这该死的天雷掩护了他!

然而,就在他脚步刚动的瞬间——

“谁?!什么人?!” “有动静!在那边!” “快!过去看看!”

几声模糊但清晰可辨的呼喝声,伴随着杂乱的脚步声,突然从远处的小径方向传来!显然是被刚才那惊天动地的炸雷和赵峥那一声狂吼惊动了!几道微弱摇晃的防风灯笼光晕,正迅速穿透雨幕,朝着这边靠近!

赵峥的身形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瞬间僵在原地!脸上的狰狞和杀意瞬间凝固,随即被一种极度的不甘和暴怒所取代!巡夜弟子来了!该死!

他死死盯着林衍踉跄退入柴房、砰然关上房门的背影,又看了看远处迅速接近的灯笼光,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几乎要碎裂!功亏一篑!只差一点点!

柴房破旧的木门紧紧关闭,隔绝了内外。里面一片死寂,再无声息传出,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赵峥在雷雨夜产生的幻觉。

赵峥站在原地,冰冷的雨水冲刷着他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庞。他缓缓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握剑的手上。手背上,刚才被茶杯碎片割破的伤口,被雨水浸泡得有些发白,依旧在隐隐作痛。而更深的痛,来自内心。

他抬起另一只手,缓缓探入怀中。指尖触碰到一块冰冷坚硬的物体。他将其掏了出来。

那是一枚扳指。

通体漆黑如墨,材质非金非玉,沉重异常,触手冰凉刺骨,仿佛握着一块万载寒冰。表面没有任何繁复的雕刻,只有极其简约、流畅的几道云纹,如同凝固的墨痕,在偶尔划过的微弱电光下,隐隐流转着一丝内敛而幽邃的乌光。这扳指样式古朴到近乎原始,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尊贵与神秘,与赵峥外门弟子的身份格格不入。这是他背后那位内门师兄的信物,亦是紧急联络之物。

赵峥粗糙的手指死死地、反复地摩挲着那冰冷光滑的墨玉表面,仿佛要从中汲取某种力量,或者将内心的滔天恨意与贪婪烙印进去。他的目光,如同淬了剧毒的冰锥,穿透狂暴的雨幕,死死钉在那扇紧闭的、破败的柴房门上。

巡夜弟子的脚步声和呼喝声越来越近。

赵峥最后看了一眼那扇门,眼中所有的暴怒、不甘、惊疑,最终都沉淀、压缩,化为一种极致的、如同深渊般冰冷的贪婪和志在必得的杀意。

他猛地一跺脚,溅起一片泥水,身形如同融入夜色的蝙蝠,悄无声息地朝着另一个方向,迅速隐没在无边无际的黑暗雨幕之中。

原地,只剩下冰冷的雨水冲刷着泥泞的地面,冲刷着刚才短暂交锋留下的、几乎微不可察的痕迹。柴房内,死寂无声。

唯有那枚紧握在赵峥掌心、被他体温都焐不热的墨玉扳指,在黑暗中,仿佛有生命般,幽幽地、贪婪地,吸噬着周遭的一切光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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