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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坊市风波,故人挑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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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衍没有回答。他径直走到屋子中央唯一一张还算干净的木桌前,将怀里抱着的那几捆药材放下。动作间,狼皮斗篷微微掀开一角,露出了里面同样破旧、沾染着暗沉污迹的粗布内衫。

“东西。” 林衍的声音依旧平静,毫无波澜,仿佛刚才废掉王虎一只手的人并不是他。

老葛头喉结滚动了一下,咽了口唾沫。他不再多问,快步走到墙角一个用破麻布盖着的木箱前,掀开麻布,从里面小心翼翼地捧出两个粗陶罐子,罐口用油纸和泥封得严严实实。他将陶罐放到林衍面前的桌上,又转身从另一个布满蛛网的架子上取下一个巴掌大小、布满了划痕的旧玉盒。

“你要的‘蚀心藤汁’和‘阴磷粉’,都在这了,封得好好的,见光就废。” 老葛头指着那两个陶罐,声音压得更低,如同耳语,“还有这‘寒玉髓’,就剩这么一点了,还是二十年前一个倒霉鬼从黑风涧深处带出来的,差点把命搭上……贵得很!” 他伸出枯瘦的手指,比划了一个数字,浑浊的眼睛紧张地看着林衍。

林衍沉默地从怀里掏出那个瘪瘪的粗布灵石袋,倒出里面所有的灵石——仅剩的七八块下品灵石,边缘磨损,光泽黯淡。他将灵石推到老葛头面前。

老葛头看着桌上那几块可怜的灵石,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脸上露出为难和一丝被戏耍的恼怒:“小子,你耍我?这点钱连买点渣都不够!光是这‘寒玉髓’……”

“不够的,” 林衍打断了他,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用消息抵。”

他微微抬起手,指向桌面上那几捆他刚带来的药材。其中那捆混杂在铁线草和枯藤根里、叶片边缘带着细微锯齿的“凝霜草”,显得格外不起眼。

“坊市东头,‘百草轩’孙掌柜,” 林衍的声音低沉而清晰,“他急需上品‘凝霜草’炼丹,开价是市价的三倍。他以为他后院花盆里那株变异的是废草,其实是‘凝霜草王’,药性比他想要的强十倍不止。” 他顿了顿,兜帽下的目光似乎穿透了黑暗,落在老葛头脸上,“这个消息,够不够抵?”

老葛头浑浊的眼睛骤然亮起一道贪婪的精光!他脸上的为难和恼怒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狂喜和难以置信!他猛地扑到桌前,一把抓起那捆混杂在普通凝霜草里的草叶,凑到昏暗的油灯下仔细分辨。那叶片边缘的锯齿,在微光下似乎确实比普通的凝霜草更细密、更锐利一些,隐隐透着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银芒!

“嘶……草王?”老葛头的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他死死盯着林衍,声音带着急促的喘息,“小子,你……你确定?这消息要是真的……”

“你自去验证。”林衍的声音毫无波澜,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抵账,够了。”

“够!太够了!”老葛头毫不犹豫地应道,枯瘦的脸上绽开一个贪婪的笑容,飞快地将桌上的几块下品灵石扫进自己袖子里,仿佛生怕林衍反悔。他小心翼翼地将那两个装着危险材料的陶罐和那个旧玉盒推到林衍面前,又讨好似的从旁边货架上摸出两块边缘磨损更厉害的下品灵石,塞进林衍的粗布灵石袋里:“嘿嘿,老葛头从不占人便宜!这两块,算是添头!以后……嘿嘿,有这种好事,记得还来找我!”

林衍没接话,只是默默地将陶罐和玉盒收进怀里。那捆混杂着草王的凝霜草,他看也没再看一眼。

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这间充满霉味的屋子时,老葛头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的贪婪笑容收敛了几分,凑近一步,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警告:“小子,王虎那事……动静不小。赵峥那条疯狗,最是护短记仇,手段也黑得很!他要是知道王虎的手废在你手里……”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浑浊的眼睛里带着一丝真切的忧虑,“你……自己当心!坊市里,怕是有他的眼线已经盯上你了。”

林衍的脚步微微一顿。他没有回头,只是兜帽阴影下,那冰冷的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向上扯动了一下,形成一个绝非笑意的、令人心底发寒的弧度。

“眼线?”他低低地重复了一遍,那声音轻得像叹息,又冷得像冰,“正好。”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拉开那扇吱呀作响的破旧木门,沉重的脚步声再次响起,拖沓着,融入了巷子深处更浓的黑暗里,很快消失不见。

老葛头站在门口,看着那腥臊狼皮斗篷消失的方向,脸上的贪婪早已褪去,只剩下深深的忌惮和一丝后怕。他喃喃自语:“怪物……真他娘的是从深渊里爬出来的怪物……” 他猛地缩回头,砰地一声关紧了门板,仿佛要将外面的黑暗与寒意彻底隔绝。

夜色,如同浓稠的墨汁,彻底淹没了青岚宗连绵起伏的山峦轮廓。白日里喧嚣的坊市,此刻也沉入了寂静的怀抱,只有零星几点灯火在黑暗中苟延残喘,映照着湿漉漉、空无一人的青石板路。白日里那场短暂而血腥的冲突所留下的痕迹——泥泞中那一滩深褐色的污渍——已被夜色掩盖,仿佛从未发生。

外门弟子聚居的简陋房舍区,位于半山腰一片相对平缓的坡地。一排排低矮的石屋如同匍匐在黑暗中的兽群,沉默而压抑。

其中一间靠近边缘的石屋内,光线昏暗。一盏劣质的油灯在破旧的木桌上跳跃着昏黄的光焰,将墙上晃动的人影拉扯得扭曲变形。浓重的草药味混杂着血腥气,几乎令人窒息。

王虎像一头濒死的困兽,蜷缩在冰冷的土炕上。他身上胡乱盖着一床散发着霉味的薄被,那只被废掉的右手露在外面,肿胀得如同发酵的面团,皮肤呈现出一种可怕的青紫色,上面涂抹着一层厚厚的、散发着刺鼻气味的黑色药膏。腕骨碎裂处的剧痛如同无数烧红的钢针,无休止地扎刺着他的神经,每一次心跳都带来一阵撕心裂肺的抽搐。冷汗浸透了他的头发和破烂的内衫,粘腻地贴在皮肤上。他嘴唇干裂,喉咙里发出断续的、痛苦的呻吟。

“水……水……”他嘶哑地叫着,声音微弱得如同蚊蚋。

张全佝偻着背,像只受惊的老鼠,缩在离土炕最远的墙角阴影里。听到王虎的呻吟,他身体一颤,脸上充满了恐惧和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烦躁。他小心翼翼地端着一个豁了口的粗陶碗,里面是半碗浑浊的凉水,一步一蹭地挪到炕边。

“虎……虎哥,水来了……”张全的声音抖得厉害,端着碗的手也在不停地哆嗦,碗里的水晃荡着,洒出来不少。

王虎艰难地转动布满血丝的眼睛,恶狠狠地瞪着他,那眼神充满了迁怒的怨毒:“废物……磨蹭什么!想渴死老子?!”他想抬手,但稍微一动,右臂立刻传来钻心的剧痛,让他眼前一黑,闷哼一声,额头上青筋暴跳。

张全吓得手一抖,差点把碗摔了。他赶紧把碗凑到王虎干裂的嘴边,王虎贪婪地、大口地吞咽着,水流顺着他嘴角淌下,混合着冷汗,滴落在肮脏的褥子上。

“赵……赵师兄呢?”王虎喘息着,喝了几口水,似乎恢复了一点力气,声音里充满了怨毒和急切的期盼,“他……他什么时候来?老子要……要那姓林的杂种……碎尸万段!”他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刻骨的恨意。

张全端着空碗,身体抖得更厉害了,眼神躲闪:“赵……赵师兄……他……他洞府那边的人说,师兄他……他在闭关……紧要关头,不见任何人……” 他越说声音越低,最后几乎细不可闻。

“闭关?!”王虎的眼睛猛地瞪圆,几乎要凸出眼眶,血丝密布。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和绝望瞬间冲垮了他本就脆弱的神经,“老子……老子为他办事……手都废了!他……他闭关?!放他娘的狗屁!”他激动地想要撑起身子,剧烈的动作牵动了断腕,剧痛再次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身体剧烈地痉挛起来,差点从炕上滚落。

张全吓得魂飞魄散,慌忙放下碗想去扶,却又被王虎那扭曲痛苦的表情和手臂上蔓延的青紫色吓住,僵在原地不敢上前。

“呃……啊……”王虎的惨嚎渐渐变成了痛苦的呜咽,身体蜷缩得更紧,断腕处涂抹的黑色药膏似乎完全失去了作用,那青紫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蔓延,已经爬过了手肘,向着肩膀侵蚀。皮肤下,一条条蚯蚓般的暗青色纹路狰狞地凸起,如同活物在蠕动。一股淡淡的、令人作呕的甜腥气味,开始从伤口处弥漫开来。

“冷……好冷……”王虎的意识似乎开始模糊,牙齿咯咯作响,身体筛糠般剧烈颤抖,仿佛置身于万载冰窟,“骨头……骨头里……有虫子在咬……烧……又像在烧……”他语无伦次地呻吟着,眼神涣散,充满了巨大的恐惧。

张全看着王虎那迅速恶化的状态,看着那诡异的青紫色蔓延和皮肤下蠕动的暗纹,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白天林衍废掉王虎手腕时那平静到令人发指的眼神,那冰冷的手指触感,还有那捆混杂在普通草药里的凝霜草……无数碎片在他混乱的脑海中疯狂闪现!

“毒……是毒!”张全失声尖叫,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扭曲变调,“虎哥!那小子……那小子给你下了毒!他买那草……就是为了下毒!”他猛地后退,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石墙上,如同见了鬼一般,只想离炕上那个正在迅速“腐烂”的人远一点。

“毒?”王虎涣散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残存的意识捕捉到了这个字眼,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巨手攥紧了他的心脏。他猛地想起了林衍废他手腕时,那侵入骨髓的冰冷气流!还有那句平静得如同宣判死刑的话语——

【“这株草,会要你命。”】

不是威胁!是陈述!

“不……不!救我!去找……找解药!找赵……”王虎爆发出最后一声绝望的嘶吼,挣扎着想要扑向张全。然而,那股深入骨髓的寒意和焚烧感彻底吞噬了他。他身体猛地一僵,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

噗通!

王虎那魁梧的身躯彻底瘫软下来,重重地砸在土炕上,发出一声闷响。他圆睁的双目死死地瞪着低矮、布满蛛网和污渍的屋顶,瞳孔已经彻底扩散,凝固着无边的恐惧、怨毒和难以置信。肿胀青紫的脸上,肌肉扭曲成一个极其痛苦和惊骇的表情。那只完好的左手,五指呈爪状死死抠进了身下肮脏的草席里,指甲尽数崩裂,渗出暗红的血丝。

一股浓烈的、令人窒息的甜腥腐臭味,瞬间充满了整个狭小的石屋。

墙角,张全的尖叫声卡在了喉咙里,化作一声短促的抽气。他双腿一软,沿着冰冷的石墙滑坐在地,裤裆处迅速洇开一片深色的湿痕。他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眼睛瞪大到极限,惊恐地看着炕上那具迅速失去温度、散发着不祥死气的尸体,浑身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死了?王虎……就这么死了?被那个刚从深渊爬回来的废物……不,是恶鬼!用一株不起眼的草……毒死了?!

无边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张全。

……

“铛——铛——铛——”

悠长而沉闷的钟声,穿透黎明前最浓重的黑暗,在寂静的青岚宗群山之间骤然响起,一声接着一声,带着一种肃穆而急促的节奏,惊醒了沉睡的山林,也惊醒了所有尚在梦中的外门弟子。

这是“警心钟”!唯有宗门发生重大变故,如外敌入侵、长老陨落、或是……弟子非正常死亡时,才会被敲响!

一间间简陋的石屋纷纷亮起了灯火,窗户被推开,一张张睡眼惺忪又带着惊疑的面孔探了出来,茫然地望向钟声传来的方向——那是执事堂所在的方位。

“怎么回事?警心钟?”

“谁死了?还是出什么大事了?”

“快!快去执事堂看看!”

杂乱的议论声迅速在各个角落响起,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无数外门弟子匆忙套上衣物,点亮火把或提着简易的灯笼,如同被惊动的蚁群,从四面八方涌向半山腰那处灯火通明的执事堂大院。

执事堂前的空地上,早已被火把照得亮如白昼。人群围成了一个巨大的圈子,气氛压抑而凝重,只有火把燃烧发出的噼啪声和压抑的喘息声。圈子中央,站着几位面色铁青、穿着内门执事服饰的修士,为首者正是负责外门戒律的刘执事。他面前的地上,用白布盖着一具人形的轮廓。

刘执事目光如电,扫过黑压压的人群,声音冰冷而严厉,如同寒铁刮过石板:“肃静!” 强大的筑基期威压瞬间弥漫开来,让嘈杂的现场瞬间鸦雀无声。

他猛地一挥手,旁边一名执法弟子面无表情地揭开了地上的白布!

“啊——!”

“嘶……是王虎?!”

“天!他……他怎么变成这样了?!”

人群瞬间爆发出惊骇的倒吸冷气声和压抑的惊呼!

白布下,王虎的尸体暴露在火光下。那景象让所有看到的人都头皮发麻,胃里翻江倒海!他的身体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的青黑色,皮肤肿胀发亮,布满了狰狞凸起的暗青色纹路,如同无数毒蛇盘踞在皮下。尤其是那只被废掉的右手,更是肿胀得不成人形,颜色深紫近黑,散发出一股即使隔着距离也能闻到的、令人作呕的甜腥腐臭味。他的脸扭曲变形,双目圆睁,凝固着临死前极致的恐惧和痛苦,嘴巴大张着,仿佛在无声地呐喊。

“外门弟子王虎!”刘执事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盖过了人群的骚动,“于昨夜,在居所内暴毙!死状诡异,疑为剧毒所致!经初步查验,其右手腕骨尽碎,为新伤!死前曾与人剧烈冲突!”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扫视着噤若寒蝉的弟子们:“据其同屋弟子张全指认,昨日在坊市,王虎曾与外门弟子林衍发生冲突,并被林衍出手重伤右腕!”

“林衍”这个名字被清晰地吐出,如同投入滚油锅里的冷水,瞬间在人群中炸开!

“林衍?那个坠渊的废物?”

“是他废了王虎的手?怎么可能?!”

“王虎炼气三层啊!林衍那废物不是才……”

“等等……你们看王虎那样子……那毒……”

“嘶……难道真是他……”

无数道震惊、难以置信、恐惧、甚至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目光,瞬间在人群中疯狂地搜寻着同一个身影。

刘执事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林衍何在?!速速出来,接受宗门质询!”

声音在寂静的山谷间回荡。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无数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那个身披腥臊狼皮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人群深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一个身影裹在宽大的灰色旧袍里,半张脸隐在阴影中,正静静地看着执事堂前那灯火通明处上演的混乱。宽大的袍袖下,一只苍白的手,正无意识地、反复摩挲着袖中一个冰冷坚硬的棱角——那是那块从深渊魔尊骸骨上剥离下来的、布满玄奥暗金纹路的残片。

他微微抬起眼,目光穿过攒动的人头和跳跃的火光,落在王虎那具散发着不祥死气的尸体上,又仿佛穿透了那具尸体,投向坊市的方向,投向更远处赵峥洞府所在的、被阵法笼罩的山峰阴影。

兜帽的阴影下,那冰冷的嘴角,似乎极其细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

坊市的喧嚣,故人的鲜血,执事堂的钟声……都只是序章。坠渊十八日,爬出来的早已不是任人践踏的林衍。

魔尊骸骨铸就的丹田深处,沉寂的暗金色纹路,正随着他的呼吸,微微搏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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