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代管者的枷锁(2/2)
“【执行机构:时空钱庄(金)。】”
“【启动‘金系禁锢程序’—— 序列柒叁肆。封印坐标:雷峰塔地基。能量汲取模式:开启。】”
画面猛地碎了,只剩尖锐的耳鸣在脑子里转圈。祝英台踉跄着后退半步,额角的冷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掉,砸在衣襟上洇出小小的湿痕。她抬头看向梁山伯,心脏还在胸腔里疯狂撞着肋骨。
他比她更狼狈。一手死死按着头,指节白得像要捏碎自己的骨头,另一只手撑在断碑上,指腹无意识地抠着碑上的梵文,像是要把那些钻进脑子里的画面抠出来。他的嘴唇没了血色,眼神散了好一会儿才聚起来,里面裹着惊魂未定的震骇。
“你也……” 他的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带着粗气,“看到了?锁链…… 白衣女子…… 还有那声音?”
祝英台艰难点头,喉间像堵着团浸了水的棉絮:“白素贞。明朝的反抗者。神族说她是‘木属性异常’,用金系锁链锁在塔底,她的力量被当成‘坏账’,收了几百年。” 她望着他,“你呢?”
梁山伯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沉着化不开的悲愤:“我看到的是更早的时候。一个穿青色官服的男人,像是宋时的?跪在刚建好的塔前,雨下得很大,他手里攥着张状纸,雨水把墨迹泡得发胀,却死死扒在纸上 ——‘白素贞冤’四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手背上,也烫进我骨头里。” 他顿了顿,声音沉得像压着块石头,“还有股火,想砸碎什么的火,烧得我头疼。”
木与金的记忆碎片,在雷峰塔的断壁间撞出了火花。那些被神族抹去的真实,那些被规则碾碎的反抗,正顺着时空的裂缝往外涌。
梁山伯向前一步,目光像淬了锋的刀,直直锁着她:“你们祝家,这些代管者,在这千年‘坏账’里,到底是什么角色?执行者?还是…… 帮凶?”
祝英台张了张嘴,那句 “我们只是被迫监管” 卡在喉咙里,轻得像片羽毛。她怎么说?说父亲西装下缠着被符文反噬的溃烂绷带?说祝家世代被契约钉在时空钱庄的账簿上,连呼吸都要按着神族的规矩来?
嗡 ——!
腕间的符文突然爆发出撕裂般的剧痛!比刚才任何一次都凶,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正顺着血管往脑子里扎!眼前猛地一黑,脚下的断砖仿佛在旋转、塌陷。
“英台!”
父亲的声音在脑海里炸响,冰冷、威严,裹着账簿翻动的沙沙声和齿轮咬合的钝响。那声音像把重锤,狠狠砸在她的神识上:
“离他远点!立刻!”
“你是祝氏代管者!是‘土壤稳定’的根基!梁山伯是‘734 号坏账’的核心!靠近他,你会被污染,祝家会被清算!”
“你想让整个家族,为你这点‘似曾相识’陪葬吗?!”
最后一句像冰锥,狠狠扎进她的软肋。祝英台晃了晃,下唇被自己咬出了血,铁锈味在舌尖漫开。她望着梁山伯,眼里的挣扎碎成了片,混着深不见底的恐惧 —— 父亲启动的哪里是权限,分明是悬在祝家头顶千年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而她,正亲手把剑柄往别人手里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