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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碎玉之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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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玠像一抹游魂,悄无声息地挪了进来。

他低垂着头,不敢看那些价值连城的珍宝,也不敢看暖阁里任何一个人。他身上残留的淡淡焦糊味和血腥气,与这里高雅的环境格格不入,引得角落里侍立的一个小宫女微微蹙眉,下意识地掩了掩鼻子。

他被指派擦拭多宝格。这是最轻松的活计,但对于此刻的他来说,却无异于酷刑。他必须强忍着下身持续的、如同被无数烧红钢针攒刺般的剧痛,努力维持身体的平衡。每一次抬手,每一次弯腰,都牵扯着那焦黑的伤口,带来一阵阵令人窒息的痉挛和眩晕。冷汗顺着他的额角滑落,滴在光可鉴人的金砖地面上。

他的视线因为剧痛和虚弱而有些模糊,精神更是处于高度紧张后的极度疲惫和恍惚之中。意识像断了线的风筝,在剧痛的深渊边缘摇摇欲坠。多宝阁上那些精美的玉器、瓷器,在他眼中只是晃动着的一片片模糊光影。

他颤抖着伸出手,拿起一块柔软的细绒布,指尖因为寒冷和紧张而僵硬。他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一件件珍宝,动作迟缓而僵硬,仿佛一个提线木偶。呼吸变得急促而浅薄,每一次吸气都带着压抑的痛楚。

就在他擦拭到最高一层时,那里摆放着陛下新得的心头好——一只尺余高的前朝羊脂白玉缠枝莲纹瓶。玉质温润无瑕,如同凝脂,在暖阁柔和的光线下,散发出一种静谧而高贵的光晕。它静静地立在那里,像一个易碎的梦。

沈玠的手指因为持续的剧痛而微微痉挛了一下。就在他试图用绒布拂去瓶身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微尘时,指尖不知怎么一滑,那温润沉重的玉器竟从绒布上滑脱!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沈玠的心脏骤然停止了跳动!他惊恐地睁大了眼睛,灰败的脸上瞬间褪尽最后一丝血色!

“不一—!”一个无声的呐喊在他心中炸响!

但一切都来不及了。

那温润的玉瓶,如同断翅的白鸟,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优雅弧度,从他颤抖的指尖滑落,直直坠向坚硬冰冷的金砖地面。

“啪嚓—!!!”

一声清脆到极致、又刺耳到足以撕裂灵魂的碎裂声,在温暖静谧的西暖阁里轰然炸响!如同九天惊雷,劈开了所有尊贵宁静的假象!

无数莹润洁白的碎片,如同炸开的冰莲,带着绝望的寒光,四散飞溅!每一片碎片,都映照出沈玠瞬间变得死灰、写满无边恐惧和绝望的脸!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瞬间笼罩了整个暖阁!时间仿佛被冻结了!炭火燃烧的噼啪声,窗外呼啸的风声,在这一刻都消失无踪。只有那满地狼藉的、象征着无上恩宠与帝王威仪的玉瓶碎片,还在无声地诉说着刚刚生的灭顶之灾。

当值的总管太监孙得海,原本正垂手侍立在暖阁门口,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恭谨。

这声清脆的碎裂声如同淬毒的冰锥,狠狠扎进他的耳膜!他猛地转过身,绿豆大的眼睛瞬间瞪圆,脸上的褶子因极致的惊怒而扭曲狰狞!他的目光如同淬了剧毒的箭矢,瞬间钉死在僵立当场、面无人色的沈玠身上!

“好…好个作死的奴才!!”孙得海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和恐惧而变得尖利扭曲,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渣,带着毁灭一切的寒意,“陆下的心头肉!你也敢摔?!你这颗狗头有几斤几两?!够不够赔?!”

沈玠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的魂魄,僵立在原地,身体抖得如同狂风中的残烛。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比净身时的剧痛更甚,比烙铁灼烧的屈辱更甚!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牙齿疯狂磕碰的声音。辩解?求饶?在这毁灭性的错误面前,任何言语都苍白无力得可笑,完了!彻底完了!净身房只是剥夺了他作为男人的尊严,而现在,他连作为一个卑贱阉奴苟活的权利,也被自己亲手摔碎了!

孙得海胸膛剧烈起伏,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杀意和对自己前途的巨大恐慌。他嫌恶地、仿佛在看一坨会污染空气的秽物般,朝着沈玠猛地一挥拂尘,声音尖利得刺破耳膜:“拖下去!按顶格的老规矩伺候!给咱家往死里整治!让这不知死活的东西,好好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两个早已候在门口、身材魁梧、面无表情的粗使太监,如同两座铁塔,瞬间跨步上前。他们的动作没有丝毫犹豫,粗暴得如同对待牲畜,一人一边,狠狠钳制住沈玠瘦削的手臂,骨头被捏得咯咯作响!

“总管…饶命…饶…”沈玠破碎的、带着哭腔的哀求刚从喉咙里挤出半句,就被一只粗糙冰冷、带着浓重汗味的大手死死捂住了嘴!所有的声音都被堵了回去,只剩下绝望的呜咽。

他被粗暴地拖离了温暖却瞬间化作地狱的西暖阁,像拖一条死狗。刺骨的寒风再次灌满口鼻,但这一次,带来的只有深入骨髓的绝望和冰冷。殿门在身后沉重地关上,彻底隔绝了他最后一丝微乎其微的生机。

拖行在漫长冰冷的宫道上,靴底摩擦石板的声响单调而刺耳。沈玠的头无力地垂下,视线模糊,只能看到自己染血的裤腿在冰冷的石板上拖行留下的污痕。身体上的剧痛和下身的伤口似乎都麻木了,只剩下心脏被一只无形大手攥紧、挤压、几乎要爆裂开来的窒息感。

再次被拖回那问散发着血腥、焦糊和死亡气息的“净室”。熟悉的冰冷木台,熟悉的、闪着幽光的冰冷铁器,还有刘麻子那张沟壑纵横、毫无表情的脸。这一次,木台上散落着几块大小不一、边缘锋利的羊脂白玉碎片,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冰冷的、不祥的微光。

沈玠被粗暴地按跪在冰冷刺骨的青砖地上,面对着一地玉瓶的残骸。他的身体抖得如同秋风中的最后一片落叶。

孙得海也跟了进来,站在阴影里,眼神阴鸷地盯着,仿佛要亲眼看着这毁了他前程的贱奴受尽折磨。

“小兔崽子,手够贱的。”刘宝沙哑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残忍的腥味。他枯瘦如柴的手指拈起一块边缘最为锋利、如同柳叶刀般的碎瓷片,那冰冷的触感让沈玠浑身一颤。“这么金贵的玩意儿,碎了也是宝。既然是你这脏手弄碎的,那就…好好尝尝它的滋味儿。”

刘宝捏着那块锋利的碎瓷片,一步步逼近。沈玠惊恐地向后瑟缩,却被身后的粗使太监死死按佳肩膀,动弹不得。

“张嘴!”刘宝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和残忍的兴奋。

沈玠死死闭着嘴,灰败的脸上满是泪水和鼻涕,绝望地摇头,喉咙里发出恐惧的呜咽。

“啪!”—记沉重的耳光狠狠抽在他脸上!力道之大,打得他耳朵嗡嗡作响,眼前发黑,脸颊瞬间红肿起来,嘴角溢出一缕鲜血。趁着他被打懵、下意识张开嘴痛呼的瞬间,刘保粗糙冰冷的手指如同铁钳,猛地捏开他的下颌!

“呃..唔…!”沈玠的瞳孔因极致的恐惧而缩紧!他清晰地感觉到那冰冷、坚硬、带着玉石特有凉意和锋利边缘的碎瓷片,被强硬地、不容抗拒地塞进了他的口腔深处!尖锐的边缘瞬间刺破了他脆弱的口腔内壁!

一股浓重的血腥味瞬间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含着!”刘保恶狠狠地命令,浑浊的眼珠里闪着残忍的光,“敢吐出来,咱家就把它捅进你喉咙里!”

冰冷的瓷片紧紧抵在柔软的舌根和上颚,锋利的边缘割破了口腔内壁的嫩肉,血水不受控制地涌出,混合着唾液,顺着无法闭合的嘴角溢出,流向下巴。每一次微弱的呼吸,每一次因恐惧而产生的吞咽动作,都让那锋利的边缘更深地切割着脆弱的口腔组织,带来持续不断的、尖锐的刺痛和更汹涌的血腥味。屈辱、痛苦、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着他的心脏,越收越紧。

“掌嘴!”孙得海冰冷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如同最后的宣判,“给咱家狠狠地打!打到他记住,什么是他碰不得的东西!”

一个粗使太监面无表情地站到沈玠面前,蒲扇般的大手高高扬起,带着凌厉的风声!

“啪!!!”

第一记耳光狠狠抽在沈玠的右脸上!力道沉重得让他整个脑袋猛地偏向一边,耳朵里瞬间灌满了尖锐的蜂鸣!脸颊如同被烧红的烙铁烫过,火辣辣地剧痛!口腔里含着的碎瓷片在巨大的冲击力下猛地移位,锋利的边缘更深地割进柔软的舌侧和口腔内壁!更多的鲜血猛地涌出!

“唔-—!”沈玠痛得身体猛地一弹,却被死死按住。他想惨叫,想吐出那割肉的凶器,但碎瓷片被刘保强行塞得太深,又被牙齿下意识地咬住防止割伤舌头,反而卡得更牢!他只能从喉咙深处发出压抑的、痛苦的闷哼,血沫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溢出,滴滴答答落在青砖地上,溅开一小朵一小朵刺目的猩红。

“啪!!!”

第二记耳光接踵而至!抽在左脸上!同样的沉重,同样的剧痛!脑袋被狠狠抽向一边!口腔里的碎瓷片再次被暴力震荡,如同在血肉里翻滚搅动!剧痛!难以想象的剧痛!仿佛有无数把小刀在嘴里疯狂切割!鲜血如同开了闸的洪水,顺着嘴角汹涌而出,瞬间染红了胸前本就肮脏的单衣!

“唔..呃.…〞沈玠的身体在剧痛中疯狂地抽搐、扭动,如同一条被钉在砧板上的鱼。

每一次掌掴,都带来口腔内壁和舌头被反复切割的酷刑!血水混着唾液,沿着下巴、脖颈不断流淌,滴落,在他身前的地面上汇集成一小滩粘稠、散发着腥气的暗红。他的意识在剧痛和室息感(血水倒灌)的冲击下开始模糊,眼前阵阵发黑,只剩下那一下下沉闷的掌掴声和口腔里永无止境的、被反复切割的锐痛。

“啪!啪!啪!啪….!”

掌掴如同雨点般落下,没有丝毫停歇。促使太监的手臂机械地抬起、落下,每一次都用尽全力。沈玠的脸颊早已红肿如发酵的馒头,嘴角撕裂,鲜血淋漓。他的意识在无边无际的剧痛和屈辱中沉浮、碎裂。

口腔里塞满的碎瓷片,每一次掌捆带来的震荡,都像是一次凌迟。血水早已浸透了前襟,在地上积了更大一滩。

不知过了多久,掌捆终于停了下来。粗使太监微微喘息着退开。沈玠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的软泥,瘫倒在冰冷污秽的青砖地上,身体还在无意识地抽搐着。他满嘴是血,脸颊肿胀变形,眼睛肿得只剩下一条缝,目光涣散失焦。

口腔里塞着的碎瓷片依旧卡在那里,锋利的边缘深深嵌入血肉,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带来撕裂般的痛楚。血水混杂着唾液,不断地人他无法闭合的嘴角涌出,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微弱声响。

他感觉不到寒冷,感觉不到下身烙铁的灼痛,甚至感觉不到脸颊的肿胀。所有的感官都被口腔里那持续的、尖锐的、永无止境的切割之痛所占据。世界离他远去,只剩下血红一片和那深入骨髓的痛楚。

“…拖下去…”孙得海嫌恶的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天边传来,带着一丝不耐烦,“扔回那个狗窝!是死是活,看他的造化!”

两个粗使太监再次上前,像拖一具破烂的麻袋,拽着沈玠的胳膊,将他拖离了这间再次见证他彻底毁灭的“净室”。他毫无反应,身体软绵绵地任由拖拽,头无力地垂下,肿胀的脸上糊满了血污和泪痕,只有嘴角还在不断溢出粘稠的血沫,在冰冷的地面上拖出一道断续、暗红的痕迹。

又一次被扔回了那间散发着霉烂、腐臭和死亡气息的“养伤房”。身体重重砸在冰冷潮湿、浸透污血的稻草上,剧痛让他无意识地抽搐了一下,却连一声呻吟都发不出来。口腔里的碎瓷片依旧嵌在血肉里,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牵扯着伤口,带来一阵阵窒息般的疼痛。血水混着唾液,顺着嘴角不断流出,浸温了身下的稻草。下身被烙铁灼烧的伤口似乎也因为这粗暴的拖拽和摔落而再次崩裂,传来一阵阵闷痛,但比起口腔里那持续不断的、如同凌迟般的切割之痛,竟显得微不足道。

冷…深入骨髓的冷…仿佛连血液都要冻结。

痛..永无止境的痛.人口腔蔓延至全身,撕扯着他残存的意识。

脏…无边的肮脏感…从内到外,彻底浸透了他这具残破不堪的躯壳。

他蜷缩着,像一只被世界遗忘的、濒死的幼兽。身体因为寒冷和剧痛而本能地颤抖着,每一次颤抖都带来新的痛楚。意识在剧痛的深渊边缘沉沉浮浮,逐渐滑向黑暗的虚无。也许,就这样死掉也好..彻底解脱…这污秽不堪的生命…这永无止境的痛苦和屈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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