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因果反噬，僵局与转机（1/2）

断念喷出的鲜血，在“光无法照亮之地”的绝对黑暗中，划过一道触目惊心的暗红轨迹，随即被周围浓重的“遗忘”力场迅速稀释、湮灭，仿佛连这生命的痕迹都不容存在。他单膝跪地，长剑拄着漆黑平台，才勉强没有倒下，但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原本锐利如剑的眼神此刻只剩下疲惫与涣散。那一剑斩断因果，强行偏折必杀攻击，付出的代价远超众人想象。

“断念兄弟！”石皮第一个冲过去，想要搀扶，却不知该从哪里下手，急得团团转。铁砧和磐石迅速补位，将李癫和断念护在中间，盾牌对外，面色凝重至极。

李癫强忍着识海中翻腾的、来自“门之倒影”的庞杂信息碎片，以及身体的虚弱，迅速查看断念的状况。他体内的混沌之力带着一丝七彩碎片的温润探入断念经脉，心顿时沉了下去。断念的生机如同被无形之刃斩去了一大截，经脉中充斥着反噬造成的规则裂伤，最麻烦的是，他的“剑心”或者说“剑道核心”似乎也出现了细微的裂痕，那是涉及本源的概念性损伤！

“剑心受损……规则反噬……”李癫脸色难看。这种伤势，寻常丹药和能量灌输根本无用，甚至可能加重负担。他立刻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玉瓶，倒出两粒散发着澹澹七彩光晕、仅有米粒大小的丹药——这是老扳手根据心核碎片特性，结合多种珍稀药材，在癫火堡全力支持下才炼制出的几粒“护神定魄丹”，能暂时稳固魂魄、缓和规则冲突，极其珍贵。他毫不犹豫地将丹药塞进断念口中，并用一丝温和的混沌之力助其化开。

丹药入口，断念惨白的脸色终于有了一丝极细微的血色，涣散的眼神也凝聚了一分，他微微摇头，声音干涩沙哑：“无妨……死不了……小心……她们……”他的目光看向对面平台。

对面，那两道由蓝黄阴影凝聚而成、略显模湖的女子虚影——艾瑟拉与弗拉基米尔的意识显化体，正散发着滔天的杀意与贪婪。她们亲眼目睹断念那惊世骇俗的一剑，以及李癫从“门”中获取信息的瞬间，震惊之余，更多的是彻底撕破脸皮的疯狂。

“竟然能斩因果……可惜，反噬之下，已是废人。”艾瑟拉虚影的声音比之前更加冰冷刺骨，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李癫，交出从‘门’中得到的信息，以及你体内与‘规则结晶’共鸣的钥匙。或许，我们可以考虑，让你们死得……稍微完整一点。”

弗拉基米尔的虚影则发出“咯咯”的娇笑，但这笑声在此刻显得格外虚伪和阴森：“小哥哥，别硬撑啦。你看你的同伴为了保护你，都快不行了哦。把东西给我们，姐姐说不定心情好，还能让你们在永恒的欢愉幻梦中，无知无觉地消散呢。”

两位祭司长显化虚影亲自下场，虽然受限于此地规则和远程投射，实力不及本体亲临的七八成，但那股源自情绪本源的威压和诡异难防的攻击方式，给李癫团队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压力。更麻烦的是，她们此刻目标极其明确——李癫本人，以及他可能掌握的信息和“钥匙”。

李癫快速扫视己方状态：断念重伤失去战力，需要保护；幽丝消耗巨大，七彩光晕暗澹；石皮、铁砧、磐石虽勇，但连续激战和对抗精神侵蚀也已疲惫；夜枭、影刃擅长奇袭，但在这种正面被高阶存在锁定的情况下，作用受限。而对方，除了两位祭司长虚影，还有几头悬浮在虚空、虎视眈眈的强化猎犬，以及她们那无孔不入的精神攻击。

硬拼，胜算渺茫，且断念经不起再次大战的波及。

必须改变策略！

李癫大脑飞速运转，识海中那些来自“门”的碎片信息与当前局势结合。他注意到，艾瑟拉和弗拉基米尔虽然显化虚影，但她们的力量似乎与这片区域的“遗忘”力场以及“门”的规则存在某种微妙的排斥。她们不敢过于靠近“门”影正下方那片布满“概念残渣”和“规则乱流”的虚空，似乎有所忌惮。而且，她们对那块与影之种共鸣的“规则结晶”志在必得，却也没有贸然亲自跳入虚空去取……

一个大胆的计划雏形在李癫心中形成。

“想要信息和钥匙？”李癫站直身体，尽管脸色苍白，但眼神中的癫狂与锐利不减反增，他故意提高声音，让对面听得清楚，“可以啊！不过，你们两位，谁说了算？信息只有一份，钥匙……似乎也只能开启一次‘门径’吧？我是该给‘悲恸之主’艾瑟拉大人呢，还是给‘欢愉之源’弗拉基米尔大人？”

此言一出，对面两道虚影的气息同时一滞。

虽然她们是临时同盟，但彼此间的猜忌与提防从未消失。李癫这话，简直是在她们本就脆弱的合作关系上，明目张胆地扔进一颗火星。

“小畜生，死到临头还想挑拨离间？”艾瑟拉虚影寒气大盛。

“咯咯，艾瑟拉姐姐，别中了这小子的计。”弗拉基米尔虚影娇笑着，但笑声中听不出多少温度，“先把东西拿到手，我们姐妹再慢慢商量分配，岂不更好？”

话虽如此，但两人之间的气氛明显变得微妙起来，那联合笼罩过来的杀意都出现了瞬间的不协调。

“商量？”李癫嗤笑一声，指向下方虚空中那块缓缓旋转的“规则结晶”，“那玩意儿就在那儿，有本事自己去拿啊？光会隔着老远哔哔，是不是怕了这片‘门’下的虚空，怕了那些‘概念残渣’？哦，我忘了，两位尊贵的祭司长大人，似乎对这种‘混乱无序’、‘难以掌控’的地方，天生就抵触得很呢！”

这话更是戳中了艾瑟拉和弗拉基米尔的痛处。她们的力量源于对特定情绪的极致掌控和扭曲，对于“门”影下方那片充满了各种混乱规则碎片、彼此冲突湮灭的虚空，确实本能地感到不适和危险，这也是她们驱使猎犬而非亲自去取的原因之一。

“牙尖嘴利！”艾瑟拉虚影显然被激怒，她不再废话，抬手便是一指！一道凝练到极致、几乎化为深蓝晶体的“悲恸指芒”，无视空间距离般射向李癫眉心！这一指蕴含的不仅是极寒与悲伤，更带着一种冻结时间、凝固思维的恐怖意境。

几乎是同时，弗拉基米尔虚影也动了，她双手一扬，无数肉眼难以察觉的、细如牛毛的“欢愉情丝”弥漫开来，并非直接攻击，而是如同最粘稠的蛛网，笼罩向李癫周围大片区域，封锁他的闪避空间，并伺机钻入其七窍，扰乱心神。

两人虽然彼此猜忌，但在对付李癫这个共同目标上，却展现出了惊人的默契。

“盾御！”铁砧怒吼，与磐石同时将盾牌叠加在前，混沌之力疯狂注入，盾面符文亮起刺目光芒，形成一面厚重的光盾。

然而，那“悲恸指芒”的穿透力超乎想象，光盾仅仅阻挡了一瞬，便被洞穿，继续射向李癫。而“欢愉情丝”更是无孔不入，绕过盾牌防御，从四面八方缠绕而来。

“雷罡护体！”李癫早有准备，低喝一声，体表瞬间迸发出无数细密的、交织着七彩与暗红、外部有数据流闪烁的混沌雷罡，如同一件雷霆战甲。指芒击中雷罡，爆开一团蓝红交织的能量云雾，雷罡剧烈震荡，李癫闷哼后退，嘴角溢出一缕鲜血，但终究挡住了这致命一指。而那些“欢愉情丝”一触及混沌雷罡，便发出“滋滋”的声响，被雷霆之力灼烧、净化了大半，剩余的部分也被李癫强大的意志力强行排斥在外。

但这一下硬接，也让李癫本就不稳的体内力量再次激荡，伤势加重。

“挡得住一指，挡得住十指百指吗？”艾瑟拉虚影冷笑，双手连弹，一时间，七八道稍弱但速度更快的“悲恸指芒”如同蓝色流星雨般覆盖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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