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路标石与旧日庭院之谜(2/2)
“老大,这次带多少人?”石皮问。
“精兵简从。我,你(如果手臂能及时恢复),幽丝,默石。再加上‘铁砧’和‘镇魂’(如果他们恢复情况允许),他们经历过风暴之眼,有经验。另外……”李癫看向铁木,“从侦察队里再挑两个最擅长潜行和破解机关的好手。总人数控制在八人以内。”
“枯语者那边呢?他们似乎对遗迹和契约更了解。”老扳手问。
李癫沉吟片刻:“通知枯语者长老,我们准备探索旧日庭院,询问他们是否愿意派出向导,但必须明确告知极度危险,且可能直面他们世代恐惧的教派核心秘密。自愿原则。如果愿意,只带灰足(如果他恢复意识且状态允许)或另一个对契约和遗迹感知最强的族人。”
命令有条不紊地传达下去。癫火堡再次如同精密而高效的战争机器,为又一次深入虎穴的行动而全速运转。
接下来的两天,整个堡垒都笼罩在一种紧绷而有序的氛围中。医疗室内,石皮的手臂在昂贵的生命精华和混沌之力双重滋养下,愈合速度快得惊人,虽然距离完全恢复还需时日,但基本的战斗和发力已无大碍。铁砧和镇魂也相继恢复意识,经过检查,精神层面的污染被基本清除,只是有些虚弱,需要调养。幽丝和默石的伤势较轻,恢复较快。
老扳手团队结合路标石地图、哀伤之崖遗迹图以及各种情报,反复推演,终于拿出了一份尽可能详尽的行动计划。路径大部分位于地下或空间夹层,需要穿越部分情绪教派废弃的古老设施和危险的情绪沉淀区,最终抵达那片隐藏在七情海最底层、被特殊力场屏蔽的“旧日庭院”。计划重点强调了应对“凝固悲伤”、“数据残留”以及未知守卫的方案。
枯语者长老在得知消息后,与刚刚苏醒、依旧虚弱的灰足进行了长时间交谈。最终,灰足坚持要求随行。他表示,枯语者一族世代背负着“看守”的枷锁与耻辱,如今契约松动,真相可能就在眼前,他必须亲自去见证,甚至去弥补。长老叹息着同意了,并拿出族中珍藏的几件古老契约器物交给灰足,其中一件据说能在特定情况下,短暂唤醒遗迹中沉睡的“宁静之力”。
出发前夜,李癫独自来到堡垒最高处的了望台。远方,七情海的混乱光芒依旧照亮了半边天际,但比起最初,那狂暴的势头似乎有了一丝微弱的减弱迹象,只是内部那三股庞大的扭曲意志依旧在挣扎、嘶吼,充满了不甘与怨毒。
他手中摩挲着影爪留下的一柄淬毒短刃。刀身冰凉,映照着他冷峻的脸庞。
“影爪,你的那一份,我会替你讨回来。连本带利。”他低声自语,将短刃小心收起。
就在这时,他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混沌感知捕捉到堡垒外围能量护盾的某处,传来一丝极其隐晦的、与堡垒自身能量波动截然不同的“杂音”。那杂音一闪而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是错觉吗?还是……有东西一直在外面“看着”?
李癫眼中寒光一闪,没有声张,只是将这份警觉深深记下。现在的癫火堡,就像黑夜中的灯塔,吸引着各方目光,也隐藏着无数暗流。每一步,都必须如履薄冰。
次日,清晨(如果那永恒昏黄的光晕变化能算清晨)。八道身影在堡垒最隐蔽的出口集结完毕。
李癫、石皮(左臂仍包裹着特制的符文绷带,但已能活动)、幽丝、默石、铁砧、镇魂、以及两名新挑选的侦察兵——“夜枭”(潜行与陷阱大师)和“灵钥”(对能量结构和机关有奇特直觉)。
灰足也站在队伍中,他换上了一身干净但依旧破旧的灰袍,手中紧握着一根镶嵌着契约石板碎片的骨杖,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坚定。
老扳手和铁木前来送行。
“路径信息、应急预案、通讯方案都已录入你们的个人法器。”老扳手挨个检查众人的装备,“路标石由李癫大人携带。‘宁静唤醒器物’由灰足保管。一切小心。”
铁木的电子眼扫过每一个人:“外围接应部队已就位。堡垒会时刻监控七情海动向和你们的信号。保重。”
没有更多的豪言壮语,八人加一枯语者,如同融入背景的阴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癫火堡,再次向着那片混乱与危险的核心进发。
他们的目标,是深埋在七情海最底层的古老秘密,是背叛的起源,是“阴影”的线索,也是通往“归墟之井”的潜在捷径。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癫火堡外围那块曾被灰足留下细微尘埃的石砖,内部那沉寂的意念,再次极其微弱地波动了一下,仿佛在发送着某种无人能懂的信号。
与此同时,在数据废渊的某个绝对寂静的深层,一个完全由镜像和数据倒影构成的暗银色身影(镜影守门者),缓缓“睁”开了眼睛,面前浮现出由无数流动代码构成的画面,画面中,正是李癫一行人悄然离去的景象。
“变量再次移动……目标指向‘旧日庭院-第七观测站遗址’……”冰冷的、毫无情绪的数据音在虚无中回荡,“……符合预设观察协议第七条……启动‘间接干涉’预案……投放‘历史回响信标’……引导变量接触‘初始背叛记录’……”
一道微不可察的、由纯粹信息构成的无形涟漪,穿透了数据与现实的壁垒,悄无声息地射向了七情海的方向,落点,恰好与路标石指引的路径,有那么一小段的重合……
旧日庭院的迷雾即将被揭开,而牵引迷雾的,似乎并不仅仅只有李癫他们手中的路标石。
(第三百三十五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