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皇上殡天（2/2）

刘玉胡以为此次要被鸡蛋里挑骨头，不想阁老之孙如此谦逊，抱拳当胸，“那我便送沈少卿出城。”

此时城门未开，只有执着天子御赐行走的腰牌加上巡抚官印方能开城门。

沈越又讨了两匹马，一路疾行。

到京城时已经初三午后了。

甫一进城，便闻听秦国公，内阁许大人，范大人谋反，已被抄家。

全部关入大牢。

他咬了咬舌尖，让自己保持清明，先拍马去了大理寺。

“秦家人关在何处？”沈越甫一进大理寺便问值守小吏。

“天牢。”

“可容探视？”

“不行。”小吏摇一摇头，左右一望，悄声说：“二皇子已经被圈禁起来。太子长子正在亲审，皇上不大好，药石难进了。”

“秦国公的家眷可都还好？”

“听说长孙媳妇难产，查抄之时，刚刚生下孩子，却不知道如何了。其他未听闻。”小吏摇头。

两人正说着话，宫中钟楼的钟声敲响了，声音沉闷庄重，并且连续敲响，和平时的报时钟声不同。

两人立时跪下朝着皇宫方向磕头，口称“万岁。”

皇上殡天了。

钟声还在不断的敲响，城外的寺庙也开始敲钟了。通常此时，距皇上归天已有一时了，小敛已完，宫中才会敲钟。

磕了头，回值房写了办公志录，去值守吏目处交了腰牌，销了差事。

事涉二品大员，押解进京后，要三堂会审，他的职级还够不到审案，此时此事，已与他不相关了。

他喝了大半杯茶叶冲泡的酽茶，苦的他脸都皱起来了。

站起身时，身子摇晃了一下，他连日奔袭，五日行程，三日半便赶到了。

身体已经困倦至极。

他先回了家。

长林见他回来，赶紧捡着要紧的禀报，阁老三十入宫，多日未归，刚刚宫中敲钟，爷们们已经穿着丧服去宫门外了。

他拿了一件备好的丧服给沈越穿上。

离得近了，他身上的味儿差点把长林熏一个跟头。

“可要换件衣服？”长林问。

“来不及了，先给我端碗饭食来，不论是什么。池儿如何了？”

长林先吩咐人去端饭，又给他倒茶，“四少爷初一时要去秦府，被老爷拦了，让奶娘带着他，不许出院，旁的消息未告知。”

“便不要说与他听。”沈越说，这一瞬间他忽然明白了父亲调他去江西的良苦用心。

好似为人父了，才能明白长辈的决断。

丫鬟端了碗汤饼来，沈越不管了，几乎是把饭倒进了嘴里，简单擦了手脸，吃了茶便往宫门去。

“长林，我听闻露娘生产了，你打听一下她们母子情形，使银子打点一下，送些衣物药汤进去。”沈越吩咐长林。

长林答应一声，自去了。

沈越到了宫门前，找到了大理寺丞，与他签了到。

“文成，你如何这么快便归来了？”居于全惊道。

“刘佥事的卷宗、口供，证人证词，还有案卷一应俱全，审阅过，便赶回来了。”沈越说。

居于全点头，“今日应不会宣读遗诏了，你一路辛苦，便回去歇歇吧，明日早些来。”

他身上这味道，再把几个老大人给熏晕了便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