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窥视（1/2）

孙可芯自从跟哥哥去了趟玉门关，回来后就日日苦练，又时常得孙立涵指点，自觉已算身手不错，一听说淑婉身负武艺，早已经跃跃欲试，只苦于母亲尚在，怕她唠叨，勉强忍耐着。

此时一见崔氏等人的身影转过假山，哪里还忍得住？见秀宜笑话她，也只抿着嘴笑，眼睛亮晶晶的。

淑婉随手解下斗篷，递给丫鬟，跟着出了亭，双手一拱：“请县主赐教。”

孙可芯撇撇嘴：“瞧你也是个爽朗大方的，哪里来那许多规矩？县主县主的，多生疏！这儿又没有外人，叫我芯姐儿或表妹都成。”

秀宜掐掐她细嫩的脸颊：“别的倒罢了，就爱你这张嘴，一点儿不肯饶人。婉姐儿到底是没见过几次面，哪敢放肆？”

“好哇！”孙可芯一把抱住秀宜，“宜姐姐认了表姐就不疼我了，只管站她那边。我可不依！”

众人都笑起来，无人注意到远处假山边那双怨毒的眸子里闪过的不甘。

淑婉见孙可芯抱着秀宜，撅着嘴撒娇，模样天真可爱，不由满心羡慕，含笑问：“县主可还要比试拳脚？”

“当然。”孙可芯一把丢下秀宜，跳了过来，双手一抱拳：“请表姐赐教。”

一边撩起绣花罗裙下摆，掖在腰带里，露出丁香色绸裤和软底缠枝牡丹花绣鞋，绣鞋上缀着颗硕大圆润的东珠，静静散发出柔和的珠光。

淑婉已敛眉垂目，摆好架势。

孙可芯双手化掌，凝神注视着淑婉，脚尖点地，慢慢游走。

淑婉双膝微屈，绣鞋尖点地，双手始终护在胸前，跟随她步子转动，眸光紧盯着她，一瞬不瞬。

孙可芯转了两圈，蓦地发掌，右掌挟着风直扑淑婉。

淑婉不慌不忙，左手一抬，架住她手掌，右手疾速探出，拍在她肘弯。

孙可芯只觉右臂一麻，力道顿失，忙收势后退，不防掖在腰间的裙摆滑下，绊了她一下，直向地上摔去。

秀宜等失声惊呼，纷纷扑过来，偏离得稍远，已是救援不及。

说时时，那时快，淑婉已眼疾手快，稳稳扶住她。

孙可芯脸颊通红，低声向淑婉道谢：“多谢表姐，我认输了。”

淑婉含笑道：“表妹身手利落，很是不错。若不是绊这一下，我未必能赢。”

孙可芯红着脸，爽朗地道：“表姐给我留面子，我却不能顺竿子爬——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今后还望表姐多多指点。”

淑婉见她双眸晶亮，并无怒意，心想：这么个千娇百宠长大的姑娘，心胸竟如此豁达。又想到若不是太后那老妖婆过于狠毒，自己母妃尚在，又将是何光景？

一时想得失神。

淑婉见她不语，神情似喜似悲，大为诧异，拽着她的袖子摇了摇：“表姐？”

秀宜等已围拢过来，七嘴八舌问孙可芯怎样？

孙可芯忙道：“我无妨。多亏表姐扶了我一把，不然跌这一跤可够我受的。”

秀宜拉着她上下打量，确定她完好无损，才放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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