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远古工坊的尘埃与低语（1/2）

穿越能量旋涡的感觉，如同从一个温暖的羊水，骤然坠入冰冷刺骨的深海。

光海的柔和与秩序瞬间被隔绝在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滞、沉闷、混合着金属锈蚀、尘埃、陈年熔渣以及某种难以言喻能量残留的复杂气息。空气不再流动，仿佛凝固了万古的时光。

苍曜抱着苏叶，带着炎、凛和云翔，出现在一条宽阔、幽暗、由巨大黑色金属板与斑驳的暗银色石材混合构筑的廊道之中。

身后的能量旋涡在他们完全进入后，便如同涟漪般缓缓平复、消失，只留下冰冷坚实的金属墙壁。他们与光海的联系并未完全断绝（通过苍曜的矩阵和权限，他能模糊感应到那遥远而宏大的核心脉动），但已变得极其微弱。

“这就是……远古锻造工坊？”云翔的声音在寂静的廊道中显得有些突兀，带着压抑的震撼。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骨刃（由怪物残骸打磨），鹰目锐利地扫视着四周。

廊道极高，穹顶隐没在深沉的黑暗里，只有墙壁上每隔一段距离镶嵌着的、散发着幽蓝色或暗红色不稳定微光的古老晶石（部分已碎裂或彻底熄灭），提供着极其有限的光照。地面和墙壁上，覆盖着厚厚的、不知沉积了多少万年的灰色尘埃，踩上去几乎无声。空气中漂浮着细微的尘埃颗粒，在微弱的光线下缓缓沉浮。

廊道两侧，可以看到一扇扇巨大、厚重、布满复杂铆钉和能量回路的金属大门。大部分大门紧闭，表面锈蚀严重，有些甚至已经变形、坍塌，被坍塌的石块和金属构件堵塞。只有少数几扇门虚掩着，里面是更加深邃的黑暗。

更引人注目的是，整个廊道，乃至视线所及的远处，都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却无法忽视的“衰败”与“危险”气息。这气息并非来自活物，而是来自这处古老设施本身——那些破损的能量回路中偶尔窜出的、细微的、不稳定的能量火花；空气中残留的、微弱的、却带有侵蚀性的辐射；以及……在一些角落阴影里，隐约可见的、早已凝固的暗红色或墨绿色污渍，散发出令人不适的、若有若无的腐化感。

“腐渊污染的残留……”苍曜的混沌之瞳扫过那些污渍，眉头微蹙。他能感觉到，这些残留的污染能量极其稀薄，且失去了活性，如同风干的毒血，不足以立刻构成威胁，但却清晰地昭示着，这片区域曾在久远的过去，经历过何等惨烈的战斗与侵蚀。

“都小心，不要触碰任何可疑的污渍或能量残余。”苍曜低声嘱咐，同时眉心纹章微微闪烁，一层稀薄的、由混沌能量构成的感知场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覆盖了周围数十米的范围。这感知场不仅能探测能量波动和生命迹象，还能在一定程度上过滤空气中的有害尘埃和微弱辐射。

他怀中的苏叶依旧昏迷，但在这相对稳定的环境下，她的呼吸似乎更平稳了一些。炎和凛则好奇地转动着小脑袋，打量着这个陌生而诡异的地方。炎眉心的烬火印记微微发亮，似乎对环境中那些残存的、微弱的热力辐射（来自尚未完全冷却的古老熔炉或能量节点）有些感应；凛的玄冰印记则散发着淡淡的清凉，驱散着靠近他们的一些污浊气息。

“王，我们往哪边走？”云翔看着前方延伸向黑暗深处的廊道，以及两侧那些不知通往何处的门户，低声问道。

苍曜闭上眼睛，将意识沉入眉心纹章，尝试与那微弱的、来自光海核心的“共鸣”进行更深层次的沟通，同时，他也通过矩阵，敏锐地感知着这片区域整体的能量流动趋势。

片刻后，他睁开眼，混沌之瞳望向廊道的左前方。

“那边的能量流动相对‘有序’一些，虽然微弱，但似乎有向更深处‘汇聚’的趋势。而且……空气中残留的‘锻造’与‘秩序’的意念碎片，也更偏向那个方向。”苍曜指向左侧一条稍微宽阔、两侧门户保存相对完好的岔道，“先去那边看看。注意警戒，这里可能……不只有我们。”

他的最后一句，让云翔心中一凛。的确，如此庞大的远古工坊，经历了腐渊入侵和漫长岁月，谁也不知道其中是否还“沉睡”着其他什么东西——无论是遗迹本身的防御机制、未完全净化的腐渊畸变体残骸，还是其他被吸引而来的未知存在。

两人小心翼翼地沿着选定的岔道前行。脚下的尘埃极厚，每一步都会留下清晰的脚印。空气中弥漫的陈旧与金属气味越来越浓。

沿途，他们看到了更多震撼的景象。

一些巨大的金属门后，是规模惊人的“熔炼大厅”，里面耸立着早已冷却、却依旧散发着无形威严的巨型熔炉，炉壁上镌刻着繁复到令人眼晕的符文，炉口下方，凝固的、如同黑色琉璃般的金属熔渣堆积如山。

有些房间则像是“材料仓库”或“半成品陈列室”，巨大的架子上，摆放着各种形态奇异、非金非石、闪烁着微弱能量光泽的金属锭、晶体簇或半成型的武器、铠甲部件。可惜，绝大多数都在岁月侵蚀下失去了灵性，蒙上了厚厚的尘埃，一触即碎。

他们还看到了疑似“符文蚀刻工坊”和“能量回路调试间”的地方，工作台上散落着各种精巧但已锈蚀的工具，墙壁上挂满了写满古老文字和图表的金属板或石板，大多也已模糊不清。

这一切，无不昭示着这里曾经是一个何等辉煌、技术何等先进的超级锻造中心。但如今，只余下满目疮痍与死寂。

苍曜没有贸然进入这些房间探索。他的首要目标是找到可能对苏叶有帮助的东西，或者更深入地了解这个遗迹，找到离开的线索。他保持着高度的警惕，感知场全开。

走了大约一刻钟，前方出现了一个相对开阔的“十字交叉口”。交叉口的中心，是一个直径超过十米的圆形平台，平台中央，矗立着一座造型奇特的、如同多面体水晶与金属机械结合的“装置”。装置大部分已经黯淡破损，但核心部位，还有几颗细小的晶石，在极其缓慢地、间隔很久才闪烁一下极其微弱的、淡金色的光芒。

“这似乎是某种……区域性的‘能量节点’或‘信息终端’？”苍曜走近平台，仔细观察。他能感觉到，这个装置与整个工坊的能量网络（虽然大部分已瘫痪）有着微弱的联系，其内部似乎还残留着一点极其稀薄的、带有“秩序”属性的信息流。

他尝试将一丝混沌能量注入装置破损的外壳，同时将意识贴近，试图“读取”那些残留的信息。

“……编号……七十三区……次级……淬火工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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