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空无熔炉(1/2)
痛苦。
不再是冰与火两种极端力量的撕扯、碰撞,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仿佛整个存在被投入了“锻造”本身这个概念的熔炉之中,被无形重锤反复捶打、拉伸、塑形,又被极致的高温灼烧掉所有“杂质”——包括血肉、骨骼、经脉,乃至更深层的意识与记忆——的痛苦。
苍曜的意识,如同被剥离的碎片,在无穷无尽的炽热与锤击的轰鸣中沉浮、湮灭。他感觉自己正在被“溶解”,被那股源自遗迹核心的、浩瀚古老的源初锻造能量,从最基础的粒子层面瓦解、重组。
但就在这彻底的、似乎不可逆转的消融过程中,眉心烙印深处,那点被意外触发的奇异“空无”光点,却在以一种与痛苦截然不同的、冰冷而超然的“韵律”,持续地闪烁着。
这“空无”并非虚无,它更像是一个绝对的、没有任何属性的“容器”,一个纯粹“可能性”的奇点。当狂暴的源初能量洪流冲入其中时,并未引发爆炸或湮灭,而是如同泥牛入海,被那“空无”以一种难以理解的方式“吞没”、“稀释”,然后……极其缓慢地,释放出一种性质截然不同的东西。
那不是秩序,不是冰,也不是火。那是一种更加晦涩、更加原始、仿佛介于“存在”与“非存在”之间的……“基态”。它微弱、稀薄,几乎无法感知,却异常“稳定”,并且带着一种奇异的“包容性”与“可塑性”。
这新生的、源自“空无熔炉”转化而来的“基态能量”,并未直接平息苍曜体内的冰火冲突——那两种力量早已被源初能量洪流冲得七零八落,暂时失去了大规模冲突的根基。相反,这“基态能量”开始如同最细微的尘埃,悄然附着在苍曜那濒临彻底崩溃的身体结构之上。
首先是被灼烧出无数裂纹、即将碳化的骨骼。微不可察的“基态能量”覆盖上去,并未修复裂纹,却仿佛在裂纹表面形成了一层极其微薄的、无形的“膜”,这层膜本身不提供强度,却仿佛为后续可能的“重塑”提供了一个绝对中性的“基底”和“粘合剂”。
接着是近乎熔断的经脉、破裂的内腑、沸腾的血液……“基态能量”渗透其中,同样不直接治疗,而是仿佛在混乱崩溃的物质与能量之间,强行划定了一条条纤细的、稳定的“分界线”和“潜在通道”,让狂暴的残余能量不再毫无规则地肆虐,而是被约束在这些无形的“框架”内。
这个过程极其缓慢,效率低得令人发指,转化出的“基态能量”也少得可怜。但它确实在发生!它就像一个笨拙却坚定的“清道夫”和“规划师”,在毁灭的废墟上,用最原始的工具,勾勒出未来可能重建的、最基础的“蓝图”。
而这一切的“动力源”,正是那持续不断倒灌而入、试图彻底毁灭他的源初锻造能量洪流!这毁灭的力量,竟被眉心那诡异的“空无熔炉”当成了“燃料”,转化成了维持一线生机、奠定未知重构基础的“砖石”!
苍曜那即将彻底消散的自我意识,就在这无穷的锻造痛苦与一丝微弱却顽强的“基底重构”的夹缝中,如同暴风雨中海面上最后一点漂萍,死死维系着。他甚至无法思考,无法感知外界,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抓住那“空无熔炉”带来的、唯一的“存在”感。
洞窟内,时间仿佛再次凝固。
源初能量爆发的第一波洪流已经过去,强化后的净化屏障稳定地散发着辉煌的金红光芒,将外部所有的污秽与恶意牢牢隔绝。遗迹内部的震动平息,符文光芒稳定,甚至比之前更加璀璨。但空气依旧灼热得仿佛要燃烧,充斥着难以言喻的、令人灵魂颤栗的古老威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能量乱流中心——苍曜的身上。
他依旧保持着蜷缩痉挛的姿态,皮肤下透出的金红裂纹清晰可见,整个人如同烧坏的琉璃人偶,气息微弱得几乎无法察觉。但诡异的是,他并没有如同预想中那样被烧成灰烬或彻底爆开。反而,在他身体周围,那之前狂暴外溢、足以致命的能量乱流,此刻竟呈现出一种奇异的……“秩序感”。
混乱的冰火能量与残留的源初能量,如同被无形的磁力线约束,形成一道道扭曲但相对稳定的能量涡流,环绕着他缓缓旋转。这些涡流的核心,正是他眉心那道裂痕深处,隐约可见的、微弱闪烁的奇异光点。
苏叶挣扎着从地上爬起,不顾被灼伤的双手和脸颊,死死盯着苍曜。作为医者,作为与他灵魂相连的伴侣,她比任何人都能更清晰地感受到苍曜此刻状态的诡异——那是一种在毁灭的悬崖边缘,硬生生用某种无法理解的方式“卡”住了,并且……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极其艰难的方式,试图将毁灭本身,转化为一种更加诡异莫测的“重塑”基础!
她无法理解眉心那光点是什么,也无法理解那“基态能量”的本质。但她能感觉到,苍曜那即将熄灭的生命之火,被这诡异的变化强行“冻结”在了最危险的临界点上,不再继续滑向深渊。
“王……他还……活着?”烈牙声音干涩,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他和云翔都被挡在那相对有序的能量涡流之外,无法靠近,却能模糊感知到苍曜那微弱却“稳定”了下来的生命迹象。
“活着……但……”云翔眉头紧锁,鹰眼锐利地扫视着苍曜和他周身的能量场,“……他的状态,我从未见过,也无法理解。那些能量涡流……它们似乎在……保护他?或者说,以他为中心,形成了一个临时的……能量平衡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