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杏叶粘着旧琴弦,雨停时我们已回到想要的舞台(1/1)
深秋的雨下了整整三天,宋亚轩的花店门口积了层薄薄的水洼。他蹲在门口修排水口,指尖冻得发红,林晓表哥送的那把电吉他靠在门边,琴套上沾了片金黄的银杏叶。
“轩哥,借把伞。”贺峻霖抱着便利店的进货单跑过来,头发上还挂着雨珠,“马老师说今天带学生来买花,给敬老院的爷爷奶奶。”
宋亚轩从柜台下翻出把格子伞:“他们要什么花?我提前包好。”
“说是要康乃馨和向日葵,”贺峻霖用袖子擦了擦脸,“马老师自己掏钱,说不能让学生捐零花钱。对了,那个总买醉的大叔昨天又来了,说他儿子的月考作文拿了满分,题目是《街角的歌声》,写的是咱们那天唱歌的事。”
宋亚轩笑了笑,手里的铁丝钳突然打滑,在排水口上划出个歪歪扭扭的“笑”字。他看着水洼里自己的倒影,突然想起刚开花店时,总觉得花粉过敏是种惩罚,现在却觉得,能每天闻着花香等客人,是件挺幸运的事。
上午十点,马嘉祺带着学生挤在花店里,小小的空间被叽叽喳喳的声音填满。男生举着作文本,认真地给宋亚轩念:“宋哥哥的向日葵,像他唱歌时的样子,明明有点害羞,却笑得很用力。”
宋亚轩的脸有点热,赶紧低下头包花。康乃馨的淡香混着孩子们的笑声,他突然发现,自己很久没想起过“舞台”这两个字了——不是遗忘,是觉得此刻的热闹,比聚光灯下的安静更让人踏实。
“老师,您看这束好不好?”有个扎辫子的女生举着束满天星,“奶奶说她年轻时最喜欢这个。”马嘉祺接过花,帮她调整了下包装:“很好,就像奶奶的白发,温柔又好看。”
孩子们抱着花往敬老院走时,雨刚好停了。阳光穿透云层,在地上的水洼里碎成一片金。宋亚轩看着马嘉祺牵着那个总趴着睡觉的男生,男生的作文本揣在怀里,像揣着个宝贝。
中午十二点,贺峻霖的便利店来了位特殊的客人——敬老院的张奶奶,拄着拐杖,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五块钱。“小贺啊,”她颤巍巍地把钱递过来,“给我来瓶橘子味的汽水,要冰的。”
贺峻霖赶紧从冰柜里拿了瓶,又塞给她袋饼干:“张奶奶,这个不要钱。”张奶奶却不依,把钱按在柜台上:“你们年轻人不容易,奶奶有钱。”她拧开汽水瓶,喝了口,眼睛亮了,“跟我年轻时喝的一个味!刚才那帮孩子给我送花,还唱了首歌,说是什么《破晓》,真好听。”
贺峻霖笑着帮她把饼干拆开:“是宋亚轩他们唱的,回头让他们再给您唱一次。”张奶奶摆摆手:“不用不用,知道有人还记得老调子,就够了。”
下午三点,宋亚轩正在给向日葵换水,门被推开了。那个总买醉的男人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个相框,里面是张泛黄的照片——年轻的他抱着把吉他,站在舞台上,笑得露出虎牙。
“我儿子说,这是爷爷年轻的时候。”他把相框放在柜台上,声音有点紧,“他让我把这个送给你,说‘会唱歌的人,都该有张舞台照’。”
宋亚轩看着照片里的年轻男人,突然想起林晓表哥说的话:“我爸以前也是乐队的,后来为了养我,把吉他卖了。”他把相框摆在电吉他旁边,刚好能被阳光照到,“等他下次来,我教他弹《破晓》。”
男人笑了,眼角的皱纹里盛着光:“他说想考你以前的音乐学院,我说‘好啊,爸爸供你’。”
傍晚时分,夕阳把花店染成了蜂蜜色。宋亚轩坐在门口的台阶上,抱着那把旧电吉他,弹起了贺峻霖编的新歌词:“雨停了,花开了,孩子们笑了,日子就这样,慢慢过……”
贺峻霖搬了箱关东煮过来,马嘉祺带着学生从敬老院回来,男生手里捧着颗糖,说是张奶奶给的。那个总买醉的男人站在街角,看着相框里的年轻自己,嘴角扬得高高的。
没人再提“回归”或“留下”,因为他们早就明白,所谓归宿,不是某个地方,而是心里的那份踏实——是知道明天的花会开,知道学生的作文会进步,知道深夜的关东煮永远冒着热气,知道总有人记得你唱过的歌。
雨又开始下了,很小,像春天的毛毛细雨。宋亚轩把吉他抱进店里,发现那片银杏叶还粘在琴套上,被雨水洗得发亮。他突然想起很多年前,在某个舞台的后台,有人说:“等我们老了,就开家花店,你弹吉他,我卖花,他们来听。”
原来有些约定,不需要刻意去实现,它会在时光里慢慢发芽,长成你想要的样子。
生活就是这样,没有惊天动地的转折,只有在雨停时晒晒太阳,在花开时浇浇水,在孩子笑时摸摸头,在平凡的日子里,慢慢找到属于自己的节奏。而那些曾经以为失去的,终将以另一种方式,回到你身边。
就像此刻,雨声里混着吉他的调子,关东煮的热气里裹着花香,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湿湿的暖意——这样就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