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0章 百慕大三角，风暴之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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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这一代的最强者吗？”

姜漠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投影似乎也不需要答案，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我们通过基因编辑和机械飞升，获得了理论上永恒的生命。但代价是，我们的精神正在走向不可逆转的枯萎。我们感受不到喜悦，也体会不到悲伤，时间对我们而言，只是一串不断跳动的数字。”

“我是图维尔维斯，星空帝国第三序列执行官。在那些精神已经彻底数据化的同僚眼中，我算是个……活着的传奇。”

图维尔维斯的光影之躯微微转动，似乎“看”向了姜漠。

“你覆灭了我们在故土布置的棋子，按照帝国法典，这是宣战行为。”他的语气没有任何变化，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但是，我不会追究你的罪责。”

“为什么？”姜漠终于开口，饶有兴致地问。

“因为他们是废物。”图维尔维斯的回答简单而直接，“一群连母星的原始土着都处理不好的棋子，没有存在的价值。他们的灭亡，反而为你证明了价值。”

投影的目光，或者说能量聚焦的中心，落在了姜漠身上。

“你的身上，有我们已经失落了亿万年的东西——‘活力’。一种纯粹由生命本源驱动的，不断向上、不断突破的欲望。这是我们用尽所有科技都无法模拟和复制的东西。”

图维尔维斯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像是对某种珍稀艺术品的欣赏。

“地底人族只是炮灰，他们的使命是测试故土的战争潜力和法则强度。现在，测试结束了。你，作为这颗星球上最强大的个体，我代表星空帝国，正式向你发出邀请。”

“加入我们，你将获得永恒的生命，以及……整个帝国。”

图维尔维斯的投影向前倾斜，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我们观察了你很久，李玄霄，或者说，姜漠。你的成长轨迹，你的每一次战斗，都记录在案。你是一个天生的征服者，而故土这颗小小的星球，太小了，它容不下你的野心。”

“成为帝国的一员，你将拥有自己的舰队，可以去征服无尽的星海，去奴役那些我们因精神枯萎而懒得去触碰的低等文明。你将成为新的神，一个有血有肉，能感受到征服快感的神。”

“至于你怀里的那个女人，”图维尔维斯的视线转向幽纱，“她只是一个过时的实验品，我们可以为你提供一万个比她更完美的‘同伴’。”

幽纱的身体猛地一僵，抓着姜漠的手下意识地收紧。

姜漠脸上的笑容却愈发灿烂。

他扶着幽纱慢慢站起身，抬头直视着那巨大的光影，轻声问道：“说完了吗？”

“我的耐心有限。”图维尔维斯的声音恢复了冰冷。

“你的条件听起来很诱人，”姜漠点了点头，然后话锋一转，“但我有个问题。”

“说。”

“你们这些活在数据里的‘永生者’，还懂得……什么叫恐惧吗？”

话音未落，姜漠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出现在图维尔维斯投影的面前，一拳轰出。

这一拳，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却让整个中转站空间的所有法则都在瞬间紊乱。纯白色的空间背景上，出现了一道道肉眼可见的黑色裂痕，像是镜面即将破碎。

图维尔维斯的投影剧烈地闪烁起来，构成他身体的光粒在疯狂逃逸，试图重组，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禁锢。

“你……”图维尔维斯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震惊的情绪，“你拒绝了进化？”

“进化？”姜漠笑了，笑声里带着一丝轻蔑，“把自己的七情六欲全部格式化，变成一堆没有感情的数据，这也配叫进化？”

“在我看来，你们不过是一群被困在永生牢笼里，连死亡都无法选择的可怜虫罢了。”

他五指张开，一把抓向投影的核心。

“今天，我就教教你，什么叫作真正的……恐惧！”

轰！

图维尔维斯的投影被姜漠一把捏爆，化作漫天光点。

然而，那些光点并未消散，而是在远处重新汇聚，只是光芒黯淡了许多。

“很有趣的回答。”图维尔维斯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却带着一丝冰冷的杀意，“看来，故土的法则，孕育出了超乎我们计算的‘变数’。既然你选择成为敌人，那么，作为对最强者的尊重，我会给予你最高规格的‘净化’。”

整个中转站空间开始剧烈震动。

一座座能量塔的顶端，同时开启了猩红色的炮口，对准了中心的姜漠。

“启动‘归零协议’。”

冰冷的指令响彻空间。

“在这片被抽干了所有能量的虚无之地，享受你最后的时光吧。”

图维尔维斯的投影缓缓消散，只留下那毁灭一切的冰冷杀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