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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5章 密室谋·旧臣新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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炭火在张松眼中跳动,他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第三,”法正的声音压得更低,“邀功之罪。永年兄,你在庆功宴上太张扬了。你向所有人展示你的功劳,你期待所有人都记得你的贡献。这恰恰犯了忌讳——新朝需要的是谦逊的臣子,而不是居功自傲的功臣。功劳越大,越要低调。你越是宣扬自己的功绩,晋王和曹公就越要防着你。”

这番话像一记记重锤,砸在张松心上。他脸色苍白,双手紧紧抓住椅子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所以……所以我们完了?”张松的声音颤抖着,“只能等着被慢慢闲置,最后在长安某个冷衙门里终老?”

“那倒未必。”法正忽然话锋一转。

张松猛地抬头:“孝直有对策?”

法正没有立刻回答。他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纷飞的大雪。雪花在夜色中旋转飘落,无声无息地覆盖着整座城市,就像权力无声地覆盖、改变着每个人的命运。

“永年兄,”法正背对着张松,缓缓开口,“你我现在就像这雪中的行人。四周白茫茫一片,看不清方向,稍有不慎就会跌入深坑,或者彻底迷失。”

他转过身,目光如炬:“但我们手中,还有两样东西。”

“什么东西?”张松急切地问。

“第一,我们对蜀中人事网络的了解。”法正走回炭盆旁,“你在益州经营多年,门生故吏遍布州郡;我参赞机要,熟知各级官员的能力、品行、关系。这些东西,治理司那些新上任的官员短时间内无法掌握。新政推行,官吏任免,田亩清查,赋税征收……哪一样离得开对地方情弊的了解?”

张松眼睛亮了起来:“你是说……”

“第二,我们对地理机密的掌握。”法正继续道,“《益州总录》你献上去了,但很多东西是记在脑子里的。关隘险要、道路捷径、水源分布、物产集散……这些军事、经济上的关键信息,不是一本地图册就能完全涵盖的。尤其是,”他顿了顿,“南中。”

“南中?”

“晋王必征南中。”法正笃定地说,“孟获桀骜,五溪蛮蠢蠢欲动,这都是明摆着的事。南征需要向导,需要熟悉地理气候、蛮族习俗的人。李恢或许知道一些,但绝不会比你我更全面。”

张松激动地站起身,在书房里踱步:“那我们该怎么做?主动请缨?向晋王献计?”

“错。”法正摇头,“现在主动请缨,只会让晋王更警惕——你看,他们又在卖弄自己对益州的了解了,是不是想借机重新掌权?”

“那……”

“等。”法正重新坐下,声音平静而坚定,“等新政推行遇到困难,等南征筹备需要信息,等晋王和曹公主动来问我们。那时候,我们再谨慎地、有限度地提供帮助,而且要表现得毫无野心,只是为了报效新主的知遇之恩。”

张松停下脚步,皱眉思索:“这……这要等到什么时候?”

“所以我们需要同盟。”法正看着张松,目光深邃,“永年兄,从今往后,你我必须相互扶持。对外,我们要保持距离,避免给人结党营私的印象。你继续做你的光禄大夫,我继续做我的谏议大夫,偶尔在公开场合还要表现出一些意见不合,以避嫌疑。”

张松点头:“我明白,做给外人看。”

“但对内,”法正压低声音,“我们要互通声气,共享情报。你在长安听到什么,我在行辕看到什么,都要及时告知对方。我们要共同分析局势,研究如何在新朝站稳脚跟,甚至……如何影响未来的蜀地政策。”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凝重:“永年兄,这不是为了争权夺利,而是为了生存。你我都清楚,像我们这样的人,一旦失势,会是什么下场。刘璋虽然去了长安,但他终究曾是我们的主公。若将来有人翻旧账,说我们背主求荣,那时谁会为我们说话?”

张松打了个寒颤。他想起那些历史上投降者的下场——兔死狗烹,鸟尽弓藏。有些事,不是不可能发生。

“好!”张松咬牙,“就依孝直所言。从今往后,你我便是同盟。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法正伸出手,张松也伸出手,两人的手在炭火上方握在一起。手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递,但张松能感觉到,法正的手很冷,冷得像窗外的雪。

“还有一件事,”法正松开手,补充道,“我们要开始整理手中的信息。你把你记忆中那些未写入《总录》的人事关系、地方隐秘,都写下来,但不要成文,记在脑子里。我也一样。将来若有机会,这些就是我们的筹码。”

张松重重点头:“我明白。”

窗外传来更鼓声,已是亥时三刻。雪还在下,天地间一片寂静。

张松起身告辞。法正送他到书房门口,忽然低声说:“永年兄,长安不比成都。那里是晋王根基所在,勋贵重臣如云。到了长安,你我要更加谨慎,多看、多听、少说。”

“孝直放心。”张松戴上貂裘的兜帽,深深看了法正一眼,“今夜之言,松铭记在心。”

他转身走入雪夜,身影很快消失在茫茫白色中。法正站在门口,望着张松离去的方向,久久未动。

雪花落在他肩上、头上,渐渐积了薄薄一层。他想起很多年前,自己还是个寒门学子时,也曾这样站在雪中,望着益州牧府的灯火,发誓要出人头地。如今他做到了,成了晋王的谏议大夫,可为什么心中却更加不安?

或许是因为他太清楚权力的游戏规则——今日座上宾,明日阶下囚,不过转瞬之间。

他关上门,回到炭盆旁。炭火已经弱了,他用火钳拨了拨,火星再次腾起,照亮了他平静而深沉的面容。

同盟已经结成,路已经选定。接下来,就是在这条布满荆棘的路上,小心翼翼地走下去了。

窗外的雪,还在无声地落下,覆盖着这座城市的过去,也掩埋着无数人的秘密与野心。而在这一夜,两个曾经改变益州命运的人,为了在新朝生存下去,缔结了一个基于恐惧与算计的盟约。

这个盟约不会有文字记录,不会对第三人言说,甚至不会在平日表现出任何痕迹。它只存在于两人的心中,只会在最隐秘的时刻被唤醒,指导着他们在新时代的每一步选择。

乱世之中,每个人都在寻找自己的生存之道。而张松和法正选择的这条道路,注定充满危险,也充满了未知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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