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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说好了哦,士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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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勉强能理解原理,但那种“被强行拉向某处”的感觉却无比真实。就像在游乐园坐过山车般的颠簸感,直到视野突然恢复,才终于平息下来。

……可映入眼帘的,早已不是刚才的公园。千百颗树木站立在我身后,一层厚厚的落叶铺撒在地面上,阳光被枝叶遮挡,只能勉强洒到地面。放眼望去全是自然景象,这里是一片陌生的森林。

“…………”

我想开口说话,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此刻的我仿佛不再是人类,而是与这片森林融为一体——没有声带的自然,本就无法发出声音。

意识清醒却感受不到身体的存在,只有视觉信息不断涌入,这种感觉实在诡异。

我只能就这样望着森林,大约三十秒后,视野再次开始移动。

像是穿透了茂密的树林,沿着一条小径前进,路过一座破败的建筑,不断向森林深处走去。直到抵达几乎照不进阳光的密林核心,一座巨大的建筑突然闯入视线——这是……一座城堡?

“怎么样,士郎?这里就是我住的城堡哦。”

声音直接在我脑海中响起。眼前这座城堡,就像从童话书里直接搬出来的西洋建筑,与日本的风景格格不入,巍峨地矗立在那里。

很难相信这会是日本境内的景象,哪怕魔术师的能力超乎常理,这也未免太过夸张了。

从外观来看,这座建筑绝非一两年内建成,说是有几百年历史也毫无违和感。

真不知道爱因兹贝伦家族是在何时、如何瞒着所有人,在冬木市建造出这样一座城堡的……虽然无法想象具体手法,但不难猜到,这背后必然耗费了难以估量的人力与财力。

从这里,能窥见爱因兹贝伦家族那令人恐惧的执念与财富的冰山一角。

就在我惊叹不已时,视野仍在自动移动。

它绕着巨大的城堡转了一圈,随后穿过正门进入内部。

玄关大厅、走廊、各个房间……映入眼帘的场景不断变化,但每一处都摆放着华丽的家具,地面打扫得一尘不染,简直就像顶级富豪的豪宅。

“大概就是这样啦,我想你应该能记住大致位置了吧?”

“…………哎?”

我猛然回过神,眼前的景象已经变回了那座小公园。

与其说是“变化”,不如说是“回归”。随着视觉恢复,听觉、触觉等所有中断的感官也一同回归。大量信息瞬间涌入脑海,让大脑产生强烈的不适感,就像坐不惯车时的恶心感。

“这……还真有点难受啊。”

“抱歉啦。但我觉得这是最快的方法嘛。我城堡的路线,你大概记下来了吧?”

“嗯,差不多……”

经历了这么强烈的感官体验,就算不想记,那些景象也会深深印在脑海里。

这片森林,大概位于郊外的某个地方。之前就听说那里是私人领地,没人能靠近,现在想来,那片土地的主人恐怕就是爱因兹贝伦家族。

我正一边平复心情,一边回忆路线,目光突然扫到了公园的时钟。

时针刚过十一点,眼看就要到正午——糟了,再这样下去,午饭就要彻底耽误了。

“都已经中午了?不行,我得赶紧回去了。”

“啊……”

我拿起空了的章鱼小丸子包装盒站起身,却发现伊莉雅也看到了时钟。

她露出有些为难的表情,目光在我和时钟之间来回切换,周身的氛围似乎也变得有些低落。难道是刚才的章鱼小丸子没吃够?可我这次只买了这么多,也没办法啊。

“……说得也是。我也该回去了。”

“趁天还没黑赶紧回去吧,路上不安全。那我走了,伊莉雅。”

“哎?”

我说完告别的话,正要转身离开,伊莉雅却突然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她眨着红色的眼睛,愣愣地看着我,像是没听清我的话。

“士郎,你还会再跟我见面吗?”

她的语气,像极了害怕被父母拒绝的孩子。

……面对露出不安神情的少女,我该如何回答,其实早已不言而喻。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要不,我们来拉钩约定?”

“好呀好呀!”

伊莉雅的表情瞬间明亮起来。没想到她竟然知道“拉钩”的含义,只见她像小兔子般从长椅上跳起来,带着满脸的喜色朝我跑过来。我弯下腰,将小指勾住她伸过来的纤细手指。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骗人谁就吞一千根针!”

伊莉雅用清脆的声音唱着约定的歌谣。松开勾住的小指后,她笑着反复晃了晃手指,像是在确认约定已经生效。

“拉钩上吊,说谎吞千针”——仔细想想,这句话其实有些可怕,但正因为这份“可怕”,才蕴含着“必须遵守约定”的重量。

据说这个习俗的起源,是过去的游女为了向客人表明爱意,会真的切断手指作为誓言。

如今虽不再如此极端,但这个仪式的核心意义,仍在现代延续着。

“说好了哦,士郎!”

“嗯,说好了。”

“太好了!那我们下次再见!在下次见面之前,你可不能被其他从者干掉哦!”

最后,伊莉雅用力挥了挥手,像雪之妖精般蹦蹦跳跳地跑远了。

不过……“别被其他从者干掉”,伊莉雅这话是单纯担心我的安危,还是没能完全放下对我的敌意,想亲自解决我呢?

——不对,伊莉雅刚才的笑容里没有丝毫杂质。抛开圣杯战争不谈,伊莉雅应该也是愿意和我见面的吧。

伊莉雅对我抱有的敌意,或许并不亚于对切嗣的怨恨。

这份敌意,会不会是因为“重要的人丢下自己,却收养了一个陌生孩子”而产生的愤怒呢?

起初想必是这样,但在和我聊天的过程中,这份感情似乎渐渐淡化了。

见过两次面后我能确定,伊莉雅是个好孩子——好到与圣杯战争这种血腥的仪式格格不入。

可伊莉雅背负着爱因兹贝伦家族世代的夙愿……如果伊莉雅的追求不会牵连他人,且是她自己真正想要的,我就无法去否定伊莉雅的愿望。

明明不想看到伊莉雅受伤,却无法说“别再战斗了”,这种无力感让我格外焦躁。

“圣杯战争这种东西……要是从没发生过就好了。”

我带着一腔怒火,踢飞了脚边的石头。怀着纷乱的心情,快步离开了公园。

····

“听说今晚要突袭柳洞寺?你是认真的吗?”

“嗯,当然是认真的。机会只有今晚了。”

下午两点。我从公园回来,刚吃完稍晚的午餐,远坂就说出了这样惊人的话。

我还在错愕之中,远坂却泰然地抱臂而立,而从者们也坐在那里,看不出丝毫动摇,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发展。

看这情形,想必是我出去采购的时候,他们三人已经商量过了…… 但即便如此,怎么也没想到会是今晚啊。

“你好像特别惊讶呢…… 有那么出乎意料吗?”

“不,倒也不是。但那里可是 caster的据点,说白了就是魔术师的工房吧?就这么直接闯进去……”

工房,对于魔术师 —— 也就是钻研 “魔术” 这一领域的研究者而言,就相当于研究所。

那里存放着魔术师的资料与研究成果,绝不可能毫无防备。

就像普通的研究所会配备保安、电子锁、监控摄像头等安保系统一样,魔术师的工房也设有魔术层面的防御手段。

工房的危险程度,绝非 “即便闯入也顶多只是被逮捕” 的研究所可比。

它根本不是 “抓捕” 的级别,而是充满了 “抹杀”“不让生者返回” 的敌意。

里面遍布足以致命的陷阱是理所当然的事,更何况对方是 caster 职阶的从者,那座工房恐怕堪比军事要塞。

就这样贸然前往,跟 “老母鸡给黄鼠狼拜年”有什么区别?

“对方肯定也有所防备,我其实也没什么干劲啦。但要是就这么放任 caster 不管,我们只会越来越被动。

虽然 rider的结界已经消失了,但 caster 能从这座城市里收集到源源不断的魔力。说不定他会和 rider 一起,很快就卷土重来。”

远坂用眼神示意我:“要是变成那样,我们就彻底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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