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褪色理想的自毁（15）（2/2）

他看向泰拉曼纳：“对此结论，泰拉曼纳先生有异议吗？”

泰拉曼纳喉咙发紧。他知道，从今天起，自己成了傀儡。所有实权都将转移到别人手上了。

但至少，他保住了命，保住了表面的地位，甚至……因为“配合”而可能在BOSS那里留下一丝“可用”的印象。

“……没有异议。”他嘶哑地说，“感谢塔纳托斯先生……给予改正机会。”

童磨轻轻颔首，目光转向其他人。

“那么，散会。”

他站起身，深灰色风衣下摆垂落。没有再看任何人，径直走向会议室门口。

门在他身后合拢的瞬间，泰拉曼纳瘫坐回椅子上，后背的衬衫已被冷汗浸透。

他知道自己选对了

在塔纳托斯那看似温和实则致命的“困惑”中，他选择了成为那个“可控的替罪羊”，而不是“可疑的挑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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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西哥城的安全屋沉入完全的黑暗。

厚重的遮光帘层层叠叠，边缘被童磨仔细压实，确保没有一丝晨曦可能渗入的缝隙。

他做完这一切，才在房间中央的沙发上坐下，手杖靠在腿边。

凌晨三点。他拨通了那条只有两人知道的加密线路。

铃响第二声便被接起。

“是我。”童磨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你那边应该是清晨？”

听筒那端传来细微的雨声，敲打着东京某处的窗沿。琴酒的回应简短如常：“说事。”

童磨向后靠进椅背，七彩的眼眸在黑暗中微微流转，仿佛能穿透信号与距离，看见对方此刻的神情。

“你看手记内容了吗？”他问。

短暂的停顿。

“……手记内容？”琴酒的声音听起来毫无波澜，但童磨听出了那极细微的迟疑

一种罕见的心虚

‘琴酱果然没看’

童磨的唇角无声地弯了弯。

他轻声复述，每个字都像在黑暗中打磨过的玉石，清晰而冰凉：

“‘一切荣耀始于理想，一切腐朽终于贪婪。我或许早已迷失在最初的狂热里……不是迷失在改变世界的狂热，而是迷失在“我必须活着看到那一天”的狂热。’”

电话那头只有雨声。

然后，琴酒嗤笑一声，那笑声又冷又硬，像刀锋擦过冰面：“他倒是清醒地疯了。”

“是啊。”童磨的语气转缓，带上了一点飘忽的、近乎叹息的质感，“清醒地疯了……清醒地看着自己把理想的砖石，一块块拆下来，垒成囚禁自己的高塔。”

他顿了顿。

“内格罗尼给了我他父亲的铜章……乌鸦衔齿轮，和你见过的那个一样。”

话音落下的瞬间，电话那端的雨声似乎都凝固了一刹。

“……你想说什么？”琴酒的声音压低了，那是一种本能的警惕，他立刻发现了童磨的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