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血色冰华的傀儡(17)(2/2)
他的话语如同最恶毒的诅咒,清晰地穿透了厚重的门板,钻入门外四人的耳中,让他们的血液几乎冻结。
紧接着,在四人惊骇的目光注视下,琴酒没有掏出他那标志性的伯莱塔,而是从大衣内袋里,取出了一个造型极其奇特、泛着不祥幽蓝光泽的金属注射器。那注射器结构复杂,绝非医疗用品,更像是某种用于控制或惩罚的刑具。
没有任何预兆,琴酒猛地单膝跪下,用身体的重量压住了童磨试图挣扎的身体,一手死死固定住他的头部,另一只手握着那幽蓝的注射器,毫不犹豫地、狠狠地刺入了童磨脆弱的颈侧。
他原本因失血而苍白的脸瞬间扭曲,七彩的瞳孔在那一刻骤然放大,其中的斑斓色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打散、搅乱,只剩下破碎的光斑和深不见底的痛苦。
门外,松田阵平目眦欲裂,几乎要撞破观察窗;萩原研二捂住了嘴,防止自己惊呼出声;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的心脏也在那一瞬间仿佛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停止了跳动。
琴酒冷漠地拔出注射器,站起身,不再看地上的人。
而接下来的变化,更是让门外的四人感到了彻骨的寒意。
不过短短两三秒的时间,童磨身体剧烈的颤抖,如同被按下了停止键,骤然平息。
他原本因极致痛苦而紧蹙的眉头一点点松开,脸上所有残存的表情
痛苦、不甘、先前救人之时的决绝与释然
都如同被橡皮擦抹去一般,迅速褪去,最终变成了一片绝对的、冰冷的、没有任何生气的空白。
“过家家的游戏玩够了吧。” 琴酒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如同冰冷的鞭子抽打在寂静的空气里,“真以为人能和怪物交朋友?”
在他的话音中,那个刚刚还濒临死亡的身影,竟然用手臂支撑着身体,缓缓地、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僵硬感,重新站了起来。
当他抬起头,目光茫然地投向琴酒的方向时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透过观察窗清晰地看到了那双眼睛——那双曾经总是含着微妙情绪、流转着虚幻却又真实光彩的七彩眼眸,此刻如同被抽干了所有色彩的琉璃,黯淡、空洞,没有任何焦点,没有任何情感波动,只剩下一种令人心悸的、绝对的服从与非人的死寂。
琴酒甚至没有再下达任何明确的指令,只是冷漠地转身,迈步走向通道更深处的阴影。而童磨,这个刚刚还为了他们四人奋不顾身、几乎付出生命的“朋友”,此刻就像一具被无形丝线操控的精致人偶,迈着略显踉跄却无比坚定、毫无犹豫的步伐,沉默地、亦步亦趋地跟在了琴酒的身后。
他甚至没有回头。
没有看向那扇隔绝了生死的门,没有看向门外那些他曾拼死保护、此刻正陷入巨大震惊与悲痛的朋友。
两人的身影,一前一后,迅速被通道尽头的黑暗吞噬,只留下满地狼藉和一片死寂的研究所废墟。
门外,陷入了比之前更深沉、更可怕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