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血色冰华的傀儡(9)(1/2)
威逼利诱,赤裸而直接,如同他们过往用来对付政敌或商业对手的手段。
这时,童磨缓缓抬起了头。
那一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粗重的铁链因为他细微的动作而发出沉闷的金属摩擦声,但这声响非但没有削弱他的气势,反而更像是在为他加冕。七彩的瞳孔在囚室顶灯冰冷的白光下,流转着非人般的光泽,深邃,平静,带着一种洞穿时空的漠然。
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近乎悲悯的弧度。
“价值?”他的声音清澈,在这封闭空间里异常清晰,仿佛带着回响,“几位老先生,生命如同风中残烛,不去思索灵魂的归处,却对一个被铁链锁住的囚徒,追问肉身的存续……不觉得,是本末倒置吗?”
他轻轻笑了起来,笑声空灵,却像冰锥刺入耳膜。“人类的生命啊,短暂如蜉蝣。正因为短暂,才会对永恒产生如此丑陋的执念吧。”
“放肆!”中村茂树被他那悲天悯人的语气和直刺心底的话语激怒,手杖重重顿地,“认清你的身份!你现在是我们的阶下囚!我们可以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童磨重复着这个词,脸上的笑容依旧,但眼神骤然变了。那不再是空灵和悲悯,而是一种俯视。如同被囚禁在王座上的神,在聆听信徒……不,是蝼蚁的祈祷与诅咒。
他周身的气息并未变得暴戾,反而更加内敛深沉,一种无形的、庞大的压力以他为中心弥漫开来,竟让门口手持武器的守卫都不自觉地绷紧了肌肉,手指扣紧了扳机。
他被铁链紧紧束缚着,似乎动弹不得,却又仿佛他才是这方空间绝对的主宰。
“中村阁下,”童磨的目光平静地落在中村茂树身上,语气温和得像是在闲话家常,“您藏在瑞士银行,以您那位早已病故的忠心管家名义开设的账户,编号尾数7749,里面那笔来自东南亚某争议矿区、未曾申报的巨额‘顾问费’,最近没有因为国际汇率的波动而让您夜不能寐吗?毕竟,那是您为家族准备的,最后的棺材本呢。”
中村茂树脸上的傲慢瞬间冻结,血色褪尽,瞳孔因极致的震惊而收缩。他伸手指着童磨,手指剧烈颤抖,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一个清晰的音节。
童磨的目光转向小泉正一。
“小泉顾问,您三个月前在那家隐私性极高的私人诊所进行的全面体检,所有报告真的都彻底销毁了吗?您那颗不安分的心脏,以及主治医生对您‘情况不容乐观,恐难支撑两年’的私下断言……在您追逐所谓‘长生’的时候,是否也曾感到一丝命运的嘲弄?”
他的语气依旧平和,甚至带着一丝关切,却让小泉正一感觉像是被剥光了所有伪装,暴露在冰天雪地之中,金丝眼镜后的眼神充满了骇然与无法置信。
最后,他看向脸色已然铁青的松本浩介。
“松本长官,您那位在海外挥霍无度、屡次卷入丑闻、需要不断用金钱来平息事端的私生子,最近似乎又捅了不小的篓子。动用您夫人家族信托基金来填补这个无底洞,真的能永远瞒天过海吗?您苦心经营、视若生命的家族清誉,在血脉的污点与无尽的欲望面前,原来如此脆弱不堪。”
他每平静地陈述一句,囚室内的空气就仿佛寒冷一分。那粗重的铁链,此刻不像是在束缚他,反而像是将他与这三个内心布满污秽与恐惧的老者隔绝开来的神圣界限。
三位在日本呼风唤雨的大人物,此刻如同被推上了灵魂的审判台,他们最深的恐惧、最肮脏的秘密,被眼前这个被铁链锁住的“囚徒”,用最平静的语气,一一摊开在冰冷的灯光下。恐惧,已不再是源于外界的威胁,而是内心堡垒崩塌后的彻底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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