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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囚于锦笼的琉璃 (x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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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崎夏擦拭枪管的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瞬。只有一瞬。

捕捉到这细微的变化,山崎拓心中燃起一丝希望的火苗,他立刻抓住这线生机,语速加快,带着一种仿佛发自肺腑的恳切

“您看看现在……父亲不在了,大哥二哥也……山崎家……山崎家不能就这样垮掉啊!外面那些人,那些豺狼虎豹,都在等着扑上来撕咬!我们需要一个主心骨!只有您和我了!您帮我,我们一起,守住这个家!把那些害死父亲和哥哥们的仇人找出来!我们一起……重振山崎家!您还是山崎家的女主人,您想要什么都可以……”

他描绘着一个虚幻的、共同执掌山崎家的未来,试图用“家”和“共同利益”打动她。他刻意强调“我们”,试图将两人重新捆绑在一起。然而,他眼底深处闪烁的,依旧是冰冷的算计和急于求生的焦灼。

山崎夏终于停下了擦拭的动作。她缓缓抬起头,那张曾经温婉、如今却只剩下冰冷疲惫和刻骨恨意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的目光越过山崎拓,落在他身后那扇并未完全锁死的厚重铁门上。

那扇门,隔绝着外面的混乱与血腥,也隔绝着她最后的……退路?

不,她没有退路了。

她握紧了枪柄,手指的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细微的颤抖依旧存在——每一次扣动扳机,那冰冷的后坐力仿佛都直接撞进她的灵魂深处,将属于“山崎夏”的那一部分震得粉碎。

复仇的火焰烧灼着她的五脏六腑,带来一种扭曲的快意,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更沉重的虚无与恐惧。她知道自己早已无法回头,每一步都踏在通往地狱的血路上。

她站了起来。动作有些僵硬,仿佛承载着千钧重担。黑洞洞的枪口,稳稳地指向了山崎拓的心脏。

“妈!!”极致的恐惧瞬间冲垮了山崎拓所有的伪装和算计,求生的本能让他嘶声尖叫出那个尘封已久、带着无尽依赖和绝望的称呼,“你真的要杀我吗?!我是拓啊!你看着我!你真的要亲手杀了我吗?!”

这个称呼,像一把生锈的钝刀,狠狠捅进了山崎夏早已麻木的心口。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秒。

山崎夏的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握着枪的手猛地一颤,那细微的颤抖比任何时候都更剧烈,几乎要握不住冰冷的武器。

她的视线似乎有刹那的模糊,仿佛看到了那个曾经蜷缩在她怀里、发着高烧、抓住她衣角不放的小男孩……那个会对着她甜甜地笑,叫她“妈妈”的幼童……

“砰!”

枪声在密闭的室内炸响,震耳欲聋,盖过了山崎拓未尽的嘶喊。

山崎拓的身体猛地向前一挺,眼睛难以置信地瞪到极致,死死盯着山崎夏,瞳孔中的光彩如同被吹熄的蜡烛,迅速黯淡、凝固。

他张着嘴,似乎还想说什么,却只有浓稠的鲜血从嘴角汩汩涌出。随即,他整个身体颓然瘫软下去,被绳索固定在椅子上,头颅无力地垂落。

山崎夏站在原地,枪口还冒着缕缕青烟。滚烫的泪水毫无征兆地冲破了她冰冷的面具,汹涌地滑过她苍白的脸颊,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对不起……”她看着山崎拓失去生命的躯体,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轻得几乎听不见。

这句“对不起”,是对谁说的呢?

这句对不起是对谁说的呢,对山崎拓,还是对曾经喂他吃饭,唱摇篮曲的自己?不,她给注定坠入地狱的灵魂道歉

这声枪响,既是丧钟也是分娩的啼哭——一个旧世界在血泊中倒塌,而新世界从未诞生。

此刻她居然才发现真正的悲剧从不是好人赴死,而是人必须肢解自己的灵魂才能活下去

哈,她果然是笨蛋吧

忽然,门开了,透过门洒在地上的阳光不是希望,是她仅存的,最后一丝没有被“狠”染上的本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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