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狂暴(2/2)
童磨眼中的混乱和兽性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眼中那惊悚的“上弦贰”缓慢褪去,变回那熟悉的七彩漩涡,只是里面充满了茫然。
他停止了挣扎,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冷汗浸透了衣物,只是本能地、贪婪地吞咽着琴酒强行灌入的液体。
琴酒感觉到身下躯体的颤抖和力气的流逝,知道最危险的爆发期过去了。
他紧绷的神经并未放松,依旧死死压制着童磨,直到确认他眼中的七彩彻底稳定下来,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疲惫和空洞。
“深层骨髓样本活性异常!脊髓液…天啊,他的神经细胞在刚才瞬间产生了毁灭性的自噬倾向!”札幌这时才从震惊中回神,扑到仪器屏幕前,看着上面疯狂跳动的、远超危险阈值的数据,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惶和后怕
“生理崩溃临界点!琴酒大人!到底发生了什么!!!”她看着地上被琴酒死死压制着、虚弱得如同破碎人偶般的童磨,又看向琴酒手臂和风衣上被撕裂的口子和血迹
第一次感到了深入骨髓的恐惧——不是对失控的童磨,而是对刚才那千钧一发、超出她掌控的局面。
琴酒没有理会札幌的惊呼。他确认童磨暂时稳定下来,才缓缓松开了钳制的手臂。他站起身,动作间牵扯到被童磨抓伤的手臂,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低头看着蜷缩在地上,剧烈喘息、眼神涣散的童磨,墨绿色的眼底翻涌着比之前更深的、几乎化为实质的冰冷风暴。他俯身,再次将童磨打横抱起。
这一次,童磨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无力地将头靠在他胸前,身体依旧在细微地、控制不住地颤抖着,如同惊惧的幼兽。
“闭嘴。”琴酒冰冷地扫了札幌一眼,那眼神让她瞬间噤声,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报告。”他抱着童磨大步向外走去,只留下冰冷的两个字。
札幌看着琴酒抱着童磨离去的背影,以及地上残留的血迹和挣扎痕迹,心脏狂跳。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依旧带着一丝颤抖:“生…生理系统濒临崩溃,深层组织存在不可逆损伤风险…绝对禁止任何刺激…”她的话音消失在厚重的合金门关闭声中。
琴酒抱着彻底失去意识、仅凭本能汲取着最后一丝温暖的童磨,穿过死寂的走廊,进入电梯,来到地下车库。
他小心地将童磨放进副驾驶,扣好安全带。童磨的头无力地歪向一边,银色的发丝被冷汗黏在苍白的脸颊上,呼吸微弱。
保时捷在夜色中疾驰。琴酒一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却伸过去,用指腹有些粗鲁地擦掉了童磨嘴角残留的血迹。动作看似粗暴,指尖的力道却放得很轻。
车子驶入安全屋的车库。琴酒再次将童磨抱起,回到那个冰冷的空间。
他没有开灯,借着窗外城市的微光,将童磨直接抱进了自己的主卧——那张更大、更坚实的床上。
他将童磨小心地放在床上,拉过被子盖好。童磨在接触到柔软床铺的瞬间,身体本能地蜷缩起来,眉头紧锁,即使在昏迷中也显得极度不安。
琴酒站在床边,沉默地看着。许久,他脱下被撕破的风衣,随手扔在地上,露出里面同样被抓破、渗出血迹的黑色高领衫。
他没有处理自己的伤口,而是走到床边,坐了下来。
他伸出手。他宽大粗糙的手掌,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轻轻覆在了童磨紧握成拳、还在微微颤抖的手上。
掌心传来的温度和力量,似乎穿透了冰冷的皮肤和不安的梦境。
“睡。”琴酒低沉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安心的力量,“我在。”
蜷缩的身影似乎无意识地往他手的方向靠了靠,紧锁的眉头稍稍舒展了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