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灼痕(1/2)
童磨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缓缓睁开,意识如同沉船般浮出深海。
昨夜特制血袋带来的长效饱足感仍在四肢百骸间流淌,压下了生理性的烦躁,但一种更深层次的、难以名状的空落感却在心底悄然弥漫。他习惯性地侧头,目光投向窗边。
厚重的遮光帘严丝合缝,将外界的一切光线隔绝,房间里是绝对安全的黑暗。而沙发上的景象,让童磨的呼吸几不可察地一顿。
琴酒还在。以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近乎沉寂的姿态靠坐在单人沙发里。银色长发散落,平日如刀锋般冷硬的轮廓在昏暗中被模糊,只余下一种沉凝的静默。这份静默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宣告。
童磨静静地躺着,没有动。身体残留的本能让他对这份存在感到一种近乎贪婪的安稳,但思绪深处却有什么东西在提醒他保持距离。
这太糟糕了
就在这时,沙发上那个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的身影,睫毛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童磨的心脏也跟着一跳。
几乎是同时,那双墨绿色的眼睛倏然睁开。没有迷茫,只有瞬间凝聚的、如同淬火寒冰般的锐利,精准地锁定了床上童磨的位置。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醒了?”琴酒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刚醒时的微哑,听不出情绪。
他坐直身体,动作流畅而无声,散落的长发被随意拢到肩后,那份沉凝的静默瞬间被冷冽取代,重新成为房间里最具存在感的压迫源。
童磨坐起身,睡衣的带子松松垮垮。他迎着琴酒审视的目光,扯出一个惯常的、略带倦意的弧度:“嗯。早。” 他目光扫过那昨夜忘记关上,而现在却紧闭的窗帘,语气随意,“睡得还好?”
琴酒墨绿色的眼眸在昏暗中如同深潭,视线在童磨脸上停留了片刻。那目光似乎穿透了浮于表面的笑容,落在了他眼下可能残留的、不易察觉的疲惫阴影上。童磨维持着表情的平静。
“嗯。”琴酒简单地应了一声,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带来无形的压迫感,他却没有走向冰箱或门口,而是走向了浴室的方向。
经过童磨床边时,脚步极其短暂地顿了一下,视线似乎不经意地掠过童磨略显苍白的唇色和眉宇间那丝挥之不去的倦怠。
“上午的会面取消了。”琴酒的声音不高,像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脚步未停,径直推开了浴室的门。
童磨微微一怔。取消?在他的“印象”里,今天上午应该有一个和万世极乐教某位重要金主的非正式碰面,虽然不算关键,但也绝非能随意取消的安排。是琴酒做的?为什么?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浴室里已经传来了水龙头打开的声音,紧接着是琴酒隔着水声传来的、比刚才更清晰一些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指令感:
“没事就再躺会儿。”
水流声掩盖了话语里可能存在的任何情绪波动,只剩下纯粹的、冰冷的命令式口吻。仿佛不是在建议休息,而是在下达一个“原地待命”的任务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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