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城下对峙·白发义士与记忆的刀(1/2)
破庙的屋顶漏着暗红色的天光,将内部切割成明暗交错的碎片。
空气里弥漫着尘土、血腥和灵力过度消耗后的焦灼气息。两群人分立两侧,界限分明得像一道无形的墙。
左侧,真田十勇士。
猿飞佐助靠在一根断裂的柱子上,手中的苦无没有收起,红色的眼瞳锐利地扫视着对面的陌生人。由利镰之助的大镰横在膝头,刀刃上还沾着暗色的液体——那不是血,是时间溯行军溃散后的残渣。三好清海入道庞大的身躯几乎占据了半个角落,他正用一块破布擦拭着铁棒上的污迹,动作粗犷却仔细。穴山小助靠在墙边,美少年般的脸上带着冷笑,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刀柄。
右侧,刀剑男士。
一期一振站在最前方,紫色的眼眸平静地迎接着审视,粟田口刀派长兄的气度在这种时刻展露无遗。三日月宗近坐在一堆干草上,姿态优雅得仿佛身处茶室而非战场废墟,新月般的眼眸微微弯起,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骨喰藤四郎和鲶尾藤四郎靠在一起,兄弟俩都闭着眼睛在恢复灵力,但紧绷的肩膀显示出他们的警觉。药研藤四郎正为烛台切光忠检查手臂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这振太刀是第二批支援队伍带来的,刚经历一场恶战。
而中间,是临时的“中立区”。
蒂娜坐在一块还算平整的石头上,塞巴斯蒂安静立在她身后一步的位置,像一个完美的黑色剪影。夏尔则站在稍远的门口,双手插在口袋里,湛蓝色的眼眸冷静地观察着庙内的一切。
“所以——”
由利镰之助打破了沉默,声音粗哑:“你们说自己是‘守护历史之刀’,但历史记载中根本没有你们。”
他抬起手,指向一期一振:“粟田口吉光的作品,确实存在。但你们这些‘付丧神’?故事书里才有的东西。”
鲶尾藤四郎猛地睁开眼睛,藤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怒意:“我们就是历史的一部分!只是人类看不见——”
“看不见的存在,如何证明真实?”穴山小助接话,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也许你们和那些‘亡灵’一样,不过是历史扭曲产生的幻影。”
“你——!”
“鲶尾。”骨喰藤四郎按住了弟弟的肩膀。他的声音很低,却像冷水一样浇灭了鲶尾的冲动,“记忆会丢失……但存在过的事实,不会消失。”
他说这话时,目光不自觉地望向庙外——那个方向,大阪城在雾气中燃烧的轮廓隐约可见。
猿飞佐助捕捉到了这个细节。他直起身:“你们似乎对那座城有特殊的情绪。”
“哈哈哈。”三日月宗近忽然笑了,笑声在凝重的空气中显得格外突兀,“年轻人们不必争执。眼下更重要的是——为何北政所宁宁夫人会在本应空置的大阪城内?”
这个名字让十勇士的表情都变了。
“北政所大人?”三好清海入道皱眉,“她应该在京都。”
“但她就在那里。”药研藤四郎推了推眼镜,冷静地补充,“我们侦查时看到了。她在天守阁的最高层,而且……她在等我们。”
“等你们?”由利镰之助嗤笑,“说得好像你们是什么重要人物似的。”
“确实不是重要人物。”蒂娜终于开口,声音平稳而清晰,“但对那些扭曲历史的存在来说,我们是必须清除的障碍。”
她站起身,棕褐色的眼眸扫过十勇士每一个人:“正式自我介绍吧。我是玖兰蒂娜,这些刀剑男士的统领。我们来自‘时之政府’,职责是修正被篡改的历史。”
“时之政府?”猿飞佐助重复这个词,“没听说过。”
“你们当然没听说过。”塞巴斯蒂安适时地接话,声音优雅得像在念诗,“因为它存在于时间轴之外,是人类历史自我修复机制的一部分。就像身体受伤后会启动凝血机制——我们是历史的‘血小板’。”
这个比喻让夏尔挑了挑眉。
“说得真好听。”穴山小助冷笑,“但你们怎么证明自己不是‘病毒’?”
塞巴斯蒂安微微躬身:“逻辑上,若我们是敌人,方才便不会与诸位协同作战。我们与时间溯行军——也就是你们口中的‘亡灵’——交战了整整一个时辰,伤亡皆有,这做不了假。”
他顿了顿,暗红色的眼眸转向猿飞佐助:“而诸位义士的目标,应该是确保真田幸村大人能完成他的‘决死突击’,成就‘日本第一兵’的最后一战吧?”
猿飞佐助的眼神锐利起来:“你怎么知道?”
“历史记载。”塞巴斯蒂安微笑,“以及,现在战场上‘停滞’的德川军阵。诸位不觉得奇怪吗?德川军明明兵力占优,却僵持不动,仿佛在等待什么?”
三好清海入道粗声道:“是那些雾气搞的鬼!”
“正是。”夏尔忽然开口,少年清冷的声音在破庙里回荡,“雾气在吸收某种能量,维持着一个封闭的时空循环。在这个循环里,德川军攻不破城,真田幸村冲不出阵,丰臣家也迎不来注定的终结——”
他向前走了一步,湛蓝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中亮得惊人:“这符合任何一方的利益吗?不符合。那么,制造这个循环的‘第三方’,才是我们共同的敌人。”
破庙里安静了几秒。
猿飞佐助的视线在夏尔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转向蒂娜:“那个小鬼是谁?”
“夏尔·凡多姆海恩,伯爵大人”蒂娜平静地回答,“也是这次行动的参谋。”
“小鬼当参谋?”由利镰之助咧嘴。
夏尔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年龄与能力无关。如果你有更好的方案,请说。”
由利镰之助噎住了。
猿飞佐助叹了口气,手中的苦无终于收回袖中:“……你们想怎么做?”
“先确认宁宁夫人的状态。”蒂娜说,“她是这个异常时空的关键节点。我们需要知道她为何在这里,以及她想要什么。”
“我去。”塞巴斯蒂安主动请缨。
“我也去。”药研藤四郎站起身,“医疗观察需要专业知识。”
“加上我。”鲶尾藤四郎举起手,“我的机动性最好,适合侦查。”
蒂娜思考片刻,点头:“塞巴斯蒂安、药研、鲶尾,你们三个组成侦查小队。记住,以观察为主,不要打草惊蛇。如果有危险,立刻撤退。”
“遵命。”三人同时应声。
塞巴斯蒂安看向猿飞佐助:“需要一位熟悉城内布局的向导。”
十勇士们交换了眼神。最后,穴山小助站了出来:“我带路。我对大阪城的密道还算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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侦查小队在黄昏时分出发。
雾气比白天稍微稀薄了一些,但能见度依然很低。塞巴斯蒂安走在最前方,黑色的身影几乎与昏暗的光线融为一体,只有那双暗红色的眼眸在雾气中偶尔闪烁,像某种夜行动物的眼睛。
药研藤四郎紧跟在他身后,医疗包已经调整到最方便取用的位置,紫色眼眸警惕地扫视着周围。鲶尾藤四郎殿后,胁差在手,耳朵竖起捕捉着任何异常声响。
穴山小助则像一只灵巧的猫,在残垣断壁间无声穿行,不时停下来确认方向。
“前方三百米就是城墙缺口。”他低声说,“从那里进去,可以避开正门的守军——如果那些‘守军’还算活人的话。”
塞巴斯蒂安点头,没有说话。
越靠近大阪城,空气里的诡异感就越强。时间溯行军的气息浓重得几乎凝成实质,但奇怪的是,它们并没有发起攻击,而是在雾气中漫无目的地游荡,像是被设定好的程序。
“它们在巡逻。”药研低声分析,“但巡逻路线很固定,有规律可循。像是……某种防御机制。”
“不是为了防御外敌。”塞巴斯蒂安忽然开口,“是为了把什么东西‘困’在里面。”
他们从一处倒塌的城墙缺口潜入城内。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街道上空无一人——不,准确地说,有“人”,但那些“人”都静止不动。一个卖菜的老妇人保持着叫卖的姿势,嘴巴张着,却没有任何声音。几个孩童在街角玩耍,其中一个孩子的鞠球悬停在空中,离他的脚尖只有一寸距离。
时间在这里被按下了暂停键。
只有一处例外。
天守阁。
那座高耸的建筑在暮色中燃烧——或者说,看起来在燃烧。火焰舔舐着屋檐,却没有真正的热浪传来,也没有木料燃烧的噼啪声。那火焰是凝固的,像一幅被定格在毁灭瞬间的画。
“那边。”穴山小助指向天守阁最高层的窗户。
塞巴斯蒂安抬眼望去。
窗边确实坐着一个人影。距离太远看不清面容,但从姿态和衣着判断,确实是女性。她面前摆着一张矮桌,桌上放着茶具。她在倒茶——动作流畅自然,与周围静止的一切形成诡异反差。
药研藤四郎取出一个小型远望镜——那是时之政府配发的侦查装备,附加了灵力视觉。他调整焦距,仔细观察了几分钟。
“生理体征正常,呼吸、心跳都在。”他低声汇报,“但精神波动……异常平稳。不像身处围城之人的状态。而且她在说话,虽然听不见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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