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课程继续·经济学与书房课程(2/2)
“但她相信您。”塞巴斯蒂安走上前收拾茶具,“米多福特小姐的直觉敏锐得惊人,但她对您的信任超越了一切疑虑。而且,”他微微一笑,“她更喜欢快乐的秘密,而不是黑暗的真相。只要您保持‘正常’,她就不会深究。”
蒂娜握紧左手,那道疤痕确实是在森林里被带刺藤蔓划伤的,但伊丽莎白竟然注意到这么细微的痕迹。“她是个好女孩。”蒂娜轻声说,“夏尔,你该多陪陪她。”
夏尔瞥她一眼,没说话,但耳尖微微发红。
塞巴斯蒂安端着托盘离开。关门声很轻。
远方的通讯·血与新政
傍晚,蒂娜回到自己房间。窗外伦敦开始点亮煤气灯,黄色的光晕在雾气中晕开。她坐在书桌前,从抽屉里取出那枚纯血通讯水晶——枢父亲给的,酒红色的晶体在掌心微微发热。
注入少许灵力,水晶悬浮起来,投射出锥生零的影像。
他坐在一间简洁的书房里,背后是书架和窗户,窗外可见吸血鬼都市的夜景——不同于人类城市的昏黄,那里是冷白色的魔石灯光。零穿着黑色制服,银灰色短发有些凌乱,淡紫色眼眸下有淡淡的阴影,但眼神依然锐利。
“蒂娜。”他点头,声音透过水晶传来有些失真,“这个时间联系,伦敦应该是傍晚吧。”
“嗯。你那边……看起来还在忙?”蒂娜注意到他桌上堆积的文件。
“新政推行到第三阶段,琐事很多。”零揉了揉眉心,“血锭剂工厂扩建完成,产能提升40%。夜校入学率比上季度增长15%。但元老院残党还在活动——最近发现他们试图接触人类黑市,购买银制武器和紫外线灯。”
蒂娜皱眉:“他们想挑起冲突?”
“更像是在储备‘最后手段’。”零冷笑,“不过没关系,我能处理。蓝堂英和一条拓麻的监视网已经锁定了几个据点,下周收网。倒是你们那边……似乎也挺热闹?”
蒂娜简要讲述了绿之魔女篇——省略了恶魔和吸血鬼的细节,只说是“天才少女被军方利用制造化学武器,最后选择用知识救人”。她提到齐格琳德缠着的脚、沃尔夫拉姆沉默的守护、森林里那些被改造成“狼人”的村民。
零静静听着,直到她说完,才低声说:“化学武器……人类和吸血鬼一样,总有人想用力量伤害他人。但就像你说的,重要的是选择。”
他顿了顿:“那个女孩……齐格琳德,她现在怎么样?”
“在英国的皇家科学院做研究,方向是化学污染治理。沃尔夫拉姆陪着她。”
“那就好。”零的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下,很短暂,“替我转告她……‘选择救人的人,永远不会孤独’。”
“我会的。”蒂娜微笑,“你呢?别太拼命。优姬妈妈很担心你总熬夜。”
“这话该我对你说。”零难得地笑了——很淡,但真实,“蒂娜,照顾好自己。别总想着保护所有人,有时候……也要让人保护你。”
通讯结束前,他补充:“对了,枢大人和优姬夫人下个月可能会来伦敦一趟,说是‘外交访问’,但我觉得他们只是想你了。做好准备,优姬夫人肯定会带一大堆她烤的饼干——这次据说改良了配方,希望别再把厨房点着。”
蒂娜笑出声:“我会提醒塞巴斯蒂安提前准备灭火器的。”
水晶光芒熄灭。房间里只剩下煤气灯稳定的嘶嘶声。
蒂娜握着微温的水晶,看向窗外。伦敦的雾渐渐浓了,但某个方向——东方,吸血鬼世界所在的方向——她仿佛能看见那些在夜校灯下读书的年轻吸血鬼的脸,看见血锭剂工厂流水线上专注的工人,看见锥生零在新议会的讲台上,银发在魔石灯光下如冷月。
“桥……”她轻声自语。
未来的重量·伯爵的罕见感性
晚上七点,晚餐后。
夏尔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回书房处理文件,而是站在书房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被雾气包裹的伦敦。他手里握着一杯塞巴斯蒂安调的睡前酒——无酒精的暖饮,蜂蜜、柠檬和肉桂的味道。
蒂娜敲门进来时,看见的就是这个背影:十三岁伯爵的身形在巨大窗户前显得格外单薄,但脊背挺直如剑。
“家庭教师。”夏尔没回头,“你觉得……齐格琳德能在研究所找到她的路吗?”
蒂娜走到他身侧,也望向窗外。雾中的伦敦像一座巨大的、呼吸缓慢的机器。“她有选择权,有沃尔夫拉姆的守护,有想要救人的心。而且……”她微笑,“她有天才的头脑和永不满足的好奇心。这样的人,无论在哪里都会走出自己的路。”
“那就好。”夏尔低声说。
沉默弥漫。远处传来马车车轮碾过石板路的声音,缥缈如另一个世界的回音。
“有时候我在想,”夏尔忽然说,声音轻得像在对自己说,“如果我没有遇到塞巴斯蒂安,没有签订那个契约……我可能会死在那个祭坛上,也可能活下来,但会是完全不同的活法。可能会更‘正常’地上学、继承家业、娶利兹、在女王的棋盘上当一辈子的棋子。”
他顿了顿:“但那个‘正常’的夏尔·凡多姆海恩,就不会遇到你,不会知道吸血鬼和审神者的存在,不会站在这里思考两个世界的经济学。”
蒂娜转头看他。少年伯爵的侧脸在玻璃的倒影里有些模糊,但眼神清晰——那不再是纯粹的复仇之火,里面混入了别的成分:思考的重量、责任的自觉、还有一丝……难以命名的温柔。
“每个选择都会引向不同的未来。”蒂娜轻声说,“但重要的不是‘如果’,而是‘现在’。现在的你,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改变许多人的未来——齐格琳德、沃尔夫拉姆、甚至女王和德国军方的博弈。这已经比大多数人的一生更有价值了。”
夏尔嗤笑一声,喝了一口暖饮:“家庭教师,你越来越会讲漂亮话了。”
“是真心话。”蒂娜微笑。
塞巴斯蒂安静静走进来,为两人的杯子续满热饮。他退开时,暗红眸在夏尔侧脸上停留了一瞬——那里面映出的不再是单纯“等待收获”的审视,而是一种更复杂的评估,像在欣赏一件正在雕琢中的艺术品。
教师与学生的约定
晚上九点,蒂娜准备返回本丸。塞巴斯蒂安为她拿来深蓝色的旅行斗篷,在她披上时,低声说:“马车已备好。今晚雾大,我让车夫慢行。”
“谢谢。”蒂娜系好斗篷带子,看向书房——门半开着,能看见夏尔已经坐在书桌后,开始审阅文件。那个短暂的感性时刻结束了,他又变回了凡多姆海恩伯爵。
她走进书房告别:“夏尔,我回本丸了。明天有公文要处理,还有鹤丸先生的悔过书要检查——一期让他写一万字,他写了三千字就开始画插画。”
夏尔头也不抬:“告诉他,插画不算字数。另外,下周开始预习印度经济史。论文题目我已经想好了,晚点发给你。”
“印度?”蒂娜一愣。
“女王的新任务。”夏尔终于抬头,湛蓝色眼眸里是熟悉的锐利,“关于斋浦尔的‘诅咒红宝石’和连环死亡事件。可能需要去一趟。提前准备没有坏处。”
蒂娜点头。走到门口时,夏尔叫住她。
“家庭教师。”
“嗯?”
“下次任务……可能更危险。女王密令里提到‘邪教’和‘古代遗迹’。你可以选择不参与。”
蒂娜转身,棕褐色眼眸在书房暖光下温暖而坚定:“夏尔,我是你的家庭教师。教师的职责,不仅是传授知识,也是在学生踏上危险道路时……站在他身边。”
她顿了顿,笑容加深:“而且,我需要确保我的教育投资有回报——你还欠我三篇经济学论文,其中一篇已经逾期两周了。”
夏尔扭过头,耳尖又红了:“……随你便。论文我会写的。”
塞巴斯蒂安为蒂娜拉开大门。夜雾涌进来,带着伦敦特有的煤烟和潮湿气味。马车停在台阶下,车夫躬身等候。
走下台阶时,塞巴斯蒂安忽然轻声说:“小姐。”
蒂娜停步回头。塞巴斯蒂安站在门廊的阴影里,只有半边脸被门内的灯光照亮。他看着她,暗红眸在夜色中深邃如古井:
“您的棕发在月光下,很像秋天的橡树叶……温暖,坚韧,且生生不息。”
蒂娜怔住。这句话来得突兀,却又自然得像早已酝酿许久。她感觉脸颊微热,但夜色掩护了一切。
“……谢谢。”她最终说,声音很轻。
塞巴斯蒂安已恢复完美执事姿态,躬身:“晚安,小姐。祝您好梦。”
蒂娜拿起时空转换器罗盘开启了通道,走进了通道手指无意识抚过颈间的纯血通讯水晶和血蔷薇胸针。两个世界的重量,两份契约的羁绊,此刻都安静地贴在她心口。
夏尔看向窗外。雾中的伦敦像一座巨大的迷宫,而他站在迷宫中心,手里握着线团的一端——一条是女王的金线,一条是复仇的黑线,一条是……家庭教师温暖的棕发编织的线。
“游戏还没结束。”他低声说。
“正戏才刚开始,少爷。”塞巴斯蒂安静静侍立,暗红眸映着壁炉跳动的火焰,“而我,会一如既往地享受这场盛宴——直到最后一滴灵魂的滋味。
而在本丸,蒂娜站在万叶樱下,收到夏尔简短的消息:
“论文题目已发。下周开始印度经济史。别迟到。——你的学生”
她笑了。头顶,樱花花瓣在夜风中飘落,有一片落在她摊开的掌心。
不远处,温泉方向传来鹤丸的惨叫:“一期——!我说了悔过书写完了!那些插图是为了帮助理解我的忏悔之情——啊啊啊别拽我耳朵!”
三日月宗近的轻笑从茶室传来:“哈哈哈,年轻真有活力。”
平静的、珍贵的日常。
而新的风暴,已在时空外聚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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