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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初遇·三河孤雏与七位老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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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集于此等邪秽,扰人清静……当以神力净化之!”

庄严的、仿佛神社中神官吟诵祝词的声音响起。石切丸高大的身影如同移动的圣域,他并未急于加入战团,而是将手中那柄形制古朴、宛如巨大御币的大太刀“石切丸”重重顿于地面。

“嗡——”

一道柔和的、带着清净檀香气息的淡金色灵力屏障,以他为中心迅速展开,如同一个倒扣的碗,将惊魂未定的竹千代、那位幸存的家臣以及牛车残骸笼罩其中。屏障之外是血腥的杀戮场,屏障之内,却仿佛被隔绝出了一个暂时的、安全的净土,外界的杀气、邪气与血腥味被大幅削弱。

“无聊的把戏,尽是些不堪一击的杂碎。”千子村正的声音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失望与不耐。他甚至没有完全拔出他那柄名声在外的妖刀“千子村正”,仅以带着刀鞘的本体进行格挡、突刺与挥击。他的动作看似随意,却流畅精准得令人发指,每一次出手,无论是刀鞘的点、撞,还是看似轻描淡写的挥扫,都必然精准地击中一名溯行军能量核心所在,伴随着细微的碎裂声,敌人便化作飞灰。他那古铜色的健美肌肤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金属般的冷硬光泽,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弧度,与其说是微笑,不如说是对这场“低层次”杀戮的……淡漠审视。

鹤丸国永的身影则如同雪地中起舞的白鹤,在敌群中飘忽不定地穿梭。他那身纯白的出阵服,在这血腥污秽的战场上显得格格不入,却又奇迹般地未沾染丝毫污秽。他的攻击灵动诡谲,难以预测,时而如柳絮飘飞,时而如惊雷乍现,往往从敌人最意想不到的死角发动致命一击。“哇哦!这大家伙的爪子可真够锋利的,差点就被划到了,好险好险!”他嘴上用夸张的语气说着惊险,金色的眼眸里却闪烁着找到新奇玩具般的兴奋与愉悦。

而与鹤丸的灵动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大俱利伽罗那如同沉默火山般的爆发。他没有任何言语,甚至没有发出一点多余的声响,直接冲入了敌阵最密集的核心区域。深色的皮肤与那双在战斗中仿佛燃烧起来的金色瞳孔,在混乱的战场上形成了一道醒目的风景。他的刀法狠厉、直接、高效,摒弃了一切不必要的花哨,每一刀都追求最极致的速度与力量,只为斩断、毁灭。周身弥漫着“离我远点”的冰冷气场,所过之处,只留下一地迅速崩解的残骸,仿佛连空气都被他的杀意冻结。

而物吉贞宗,他的战斗方式又与所有人都不同。他的身影并不总在战场最激烈处,却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出现在最需要他的位置。时而如同鬼魅般侧身挡开一支射向竹千代面门的淬毒暗箭,箭头“叮”的一声被他用刀镡巧妙割开;时而看似无意地移动脚步,恰好绊倒一名正欲从视觉死角扑向石切丸结界薄弱点的敏捷型敌人;时而又在同伴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恰到好处地补上一刀,化解危机。他的动作不如其他人那般声势骇人,却总能用最小的代价,精准地撬动战局的平衡。他那双金色的眼眸,如同最精准的罗盘,始终牢牢锁定着屏障内那个瑟瑟发抖的男孩,确保“幸运”始终眷顾着他。

这场实力悬殊的“清理”工作,并未持续太久。在这七位拥有着超越时代力量的“非人”存在联手之下,这批数量可观、足以歼灭数倍于己方普通军队的溯行军,如同阳光下的积雪,迅速消融瓦解,只余下满地正在逐渐挥发、散发出焦臭味的暗红色能量残渣,证明它们曾经存在过。

寒风依旧呼啸,但空气中那令人作呕的血腥与凝如实质的恶意,已然淡去。幸存的几名护卫,包括那名队长,全都瘫软在地,大口喘着粗气,看着这七位气质迥异却同样强大的“陌生人”,脸上交织着劫后余生的庆幸、深入骨髓的敬畏,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他们紧紧靠在一起,武器虽然还握着,却再也生不起丝毫对抗的念头,只是本能地将竹千代护在更中心的位置。

竹千代怔怔地站在原地,小小的身体依旧在微微颤抖。从极度的恐惧与绝望,到突如其来、宛如神兵天降的救援,巨大的情绪落差让他幼小的心灵一时无法处理,陷入了短暂的空白。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带着一种近乎懵懂的震撼,逐一扫过这七位拯救了他的身影——笑面青江那神秘莫测的微笑,蜻蛉切那如同磐石般可靠的山岳之躯,石切丸那带来安宁的神圣光辉,千子村正那妖异而危险的魅力,鹤丸国永那灵动如仙鹤的白影,大俱利伽罗那沉默却令人安心的强悍,最后,落在了刚刚又一次为他化解了潜在危险、此刻正对他露出如同冬日暖阳般温暖笑容的物吉贞宗身上。

就在这时,又有两人,从官道旁一处地势稍高的坡地上,缓步走下。

为首的是一位女子。她并未穿着铠甲,而是一身符合当下时代,但用料、剪裁与染色工艺都明显高出数个层次的浅葱色捻线绸和服,外罩一件墨色无纹羽织,羽织下摆用同色丝线绣着繁复的蔓草纹,在行走间若隐若现。她容颜清丽绝伦,肌肤白皙胜雪,一头深棕色的长发并未完全束起,部分柔顺地披在肩后,用一支简单的素银发簪固定。最令人难以移开视线的,是她那双棕褐色的眼眸,色泽如同最上等的琉璃,又似沉淀了时光的蜂蜜,沉静、深邃,仿佛蕴藏着无尽的智慧与星河,只是平静地注视着,便能让人慌乱的心神不由自主地安定下来。她气质高雅出尘,与这片血腥污秽的战场格格不入,仿佛是从月宫降临凡尘的仙姬,仅仅是站在那里,便自然而然地成为了所有目光的焦点,以及这片混乱之地的定海神针。

在她身后半步,跟随着一位身着深蓝色、略显陈旧却浆洗得十分干净的浪人服饰的男子。他身形高挑挺拔,容貌俊美得近乎虚幻,仿佛由最杰出的工匠精心雕琢而成。漆黑的短发一丝不苟,几缕碎发垂落在额前,却更添几分不羁。他微微低着头,姿态恭敬,但那双偶尔抬起的、如同陈年葡萄酒般醇厚的酒红色眼眸中,却没有任何卑微之色,只有深不见底的从容与洞察。他腰间配着一柄看似寻常、刀鞘古朴的打刀,但敏锐如竹千代,却能隐约感觉到,这个沉默的浪人,其内在的危险程度,恐怕比刚才那七位浴血厮杀的家臣,还要更胜一筹。

这自然便是化名“葵”的玖兰蒂娜,与化名“黑泽”的塞巴斯蒂安·米卡利斯。

“葵”的目光平静地掠过满地的狼藉——破碎的尸骸、消散的敌人、惊魂未定的人们,最后,如同精准的磁石般,定格在了那个被护在中央、强装镇定却掩不住惊惶与迷茫的男孩身上。她缓步上前,步伐优雅而稳定,仿佛脚下并非泥泞血污之地,而是铺着榻榻米的清净茶室。她无视了那些因她靠近而瞬间紧张起来、几乎要再次拔刀的护卫,径直走到竹千代面前,微微俯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他平行。

她的声音温和,如同初春融化的雪水,清冽而带着抚慰人心的力量,清晰地、一字一句地传入竹千代耳中:“你,便是竹千代殿下吗?”

竹千代仰着头,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美丽得超越了想象极限的脸庞,那双琉璃般的眼眸仿佛有魔力,将他所有的恐惧和不安都吸了进去,只剩下一种奇异的平静。他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小小的喉咙里发出一个几乎微不可闻的“嗯”声。

“葵”的嘴角,泛起一丝极淡的、却如同破开阴云的第一缕阳光般温暖人心的笑意:“无需害怕,袭击者已被清除。我等,是受‘未来’之托而来,辅佐于你,助你度过重重劫难,直至……成为终结这乱世,安定天下之人。”

她的话语,每一个字都如同沉重的鼓点,敲击在竹千代的心湖上,激起滔天巨浪。未来之托?终结乱世?安定天下?这些词汇,对于一个朝不保夕、前途暗淡的人质而言,太过宏大,太过遥远,也太过……不可思议。如同一道强光,骤然照进了他原本漆黑一片的未来图景,刺得他几乎睁不开眼,却又忍不住想去追逐。

“黑泽”(塞巴斯蒂安)也适时地上前一步,姿态完美地行了一个符合浪人身份的、不卑不亢的礼,声音低沉悦耳,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磁性:“在下黑泽,与内子葵,以及身后诸位家臣,游历诸国,寻访明主。今日得见殿下,知是缘分所致。若殿下不弃,吾等愿效犬马之劳,助殿下度过眼前困厄,走向那……应许之未来。”

他的话语,逻辑清晰,态度得体,瞬间将这场充满神秘色彩的突兀救援,巧妙地定位成了乱世中常见的“豪杰寻主”与“能臣辅佐”,极大地淡化了其中的异常感,也让那些幸存的护卫稍稍松了口气——至少,听起来不像是更坏的敌人。

就在这时,物吉贞宗再次走上前。他没有像其他家臣那样肃立,而是带着一种天然的亲和力,半蹲下身,从怀中取出一个用干净荷叶仔细包着的饭团,递到竹千代面前,脸上是毫无阴霾的、如同金色向日葵般灿烂的笑容:“殿下,战斗结束了,一定饿了吧?这是我自己做的饭团,虽然简单,但味道还不错哦!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吧!放心吧,坏蛋都被打跑了,有葵夫人、黑泽先生,还有我们大家在,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那毫无保留的温暖笑容,那散发着朴素食物香气的饭团,如同最后一道暖流,彻底冲垮了竹千代心中最后的防备与冰冷。他迟疑地、小心翼翼地伸出依旧有些颤抖的小手,接过了那个还带着物吉体温的饭团。荷叶的清香混合着米饭的甜香钻入鼻腔,一种久违的、属于“活着”的实感,涌上心头。

他紧紧握着那个饭团,仿佛握着唯一的救命稻草。他的目光,再次缓缓扫过眼前这九位气质各异,却都非凡俗,仿佛从传说中走出的身影——睿智如星、气质高华的“葵”夫人,深不可测、从容不迫的“黑泽”先生,以及那七位拥有着神魔般武力的、将成为他“老师”的家臣。

一种前所未有的、混杂着巨大困惑、微弱希望、隐隐依赖以及一丝被命运选中的茫然与沉重的情绪,在这个六岁孩童的心中,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层层叠叠地荡漾开来。

这乱世中漂泊无依的孤雏,其命运的轨迹,在这一刻,被一股来自遥远“未来”的强大而温柔的力量,轻轻却又坚定地拨动,无可逆转地转向了一条既定的、布满荆棘却也通往光辉顶点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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