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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箱馆之殇·五棱郭的月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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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海道的春天来得格外迟缓。明治二年(1869年)五月,当本州岛已是樱花落尽、绿意盎然的时节,位于日本最北端的箱馆(现函馆),依旧被一股来自鄂霍次克海的凛冽寒意紧紧包裹。土地尚未完全解冻,海风卷着细碎的冰晶,抽打在脸上,如同无数冰冷的针尖。这片原本因渔业和贸易而略显繁华的土地,如今已被战争的阴云彻底笼罩,空气中弥漫着硝烟、血腥和一种末日将至的压抑感。

曾经象征着幕府最后希望与改革的“虾夷共和国”,在新生明治政府军的猛烈攻势下,已然风雨飘摇。最后的堡垒,便是那座仿照西洋筑城术建造的星形要塞——五棱郭。它那独特的五角星轮廓,在阴沉的天幕下显得格外突兀,白色的土垣早已被连日来的炮火熏得一片焦黑,布满深浅不一的弹坑,如同一个遍体鳞伤、却依旧倔强挺立的巨人。

新政府军的包围圈如同不断收紧的铁箍,将五棱郭及其周边区域围得水泄不通。炮击日夜不休,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是这片土地唯一的背景音。要塞内部,残存的旧幕府军士,以及他们事实上的核心与灵魂——土方岁三,正进行着最后的、绝望的抵抗。

新选组,这个曾经响彻京都的名字,如今已近乎一个传说。近藤勇早已在京都六条河原慷慨就义,冲田总司病逝于江户的千驮谷,无数队员或战死沙场,或离散四方。唯有副长土方岁三,如同被命运诅咒的不死鸟,带着对幕府最后的忠诚和武士永不磨灭的骄傲,一路转战,最终来到了这片寒冷的北国之地,成为了这座孤城实际上的军事指挥者,也是所有追随者心中不灭的旗帜。

蒂娜、塞巴斯蒂安以及刀剑男士们,早已提前数周潜入了这座被战火蹂躏的城市。他们隐匿在破败的民宅、废弃的仓库中,如同阴影中的观察者。他们的任务明确而沉重:确保历史的终幕——箱馆战争的结局,以及土方岁三的命运——按照既定的轨迹上演,清除任何试图干扰这一过程的“异常”因素,并在这最后的时刻,为他们所见证的这段历史,献上无声的告别。

战斗进入了最惨烈、也最令人心碎的巷战阶段。新政府军的士兵,穿着统一的深色军服,端着先进的斯宾塞后膛步枪,如同潮水般涌入五棱郭内部错综复杂的街道和堡垒区域。他们训练有素,配合默契,火力强大,与依托着断壁残垣、进行着徒劳而英勇抵抗的旧幕府军残部,展开了逐屋逐巷、寸土必争的血腥搏杀。

枪声如同爆豆般密集,手榴弹的爆炸声此起彼伏,其间夹杂着双方士兵的怒吼、惨叫和垂死的呻吟。狭窄的街道成了死亡的迷宫,每一扇破败的门后,每一个拐角,都可能瞬间爆发生死冲突。

土方岁三的身影,是这片混乱与死亡中最醒目的存在。他依旧穿着那件标志性的、如今已破损不堪、沾满血污与泥泞的浅葱色羽织,手持心爱的刀“和泉守兼定”,如同鬼魅般穿梭在硝烟与废墟之间。他的脸上混杂着硝烟和血渍,眼神却依旧如同鹰隼般锐利、冷静,甚至带着一种洞悉了最终结局的、近乎残酷的平静。他的命令简短而有力,每一次出现,都仿佛给即将崩溃的防线注入一剂强心针,他手中的刀每一次挥出,都精准地带走一名政府军士兵的生命。他不仅是指挥官,更是一面精神的旗帜,在绝境中燃烧着最后的光辉。

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如同两道被悲伤浸透的影子,游弋在主战场的外围区域。他们不再抱有丝毫改变历史的幻想,只是如同最沉默、最有效率的清道夫,将全部的精力和怒火,都倾泻在那些混迹于政府军中、试图用超越时代的手段偷袭、俘虏或是以更残忍方式终结土方岁三的时间溯行军身上。清光的刀快如闪电,带着一种发泄般的狠厉;安定的剑则刁钻冰冷,每一击都直指要害。他们机械地重复着杀戮,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暂时麻痹那颗为原主命运而绞痛的心。每当听到土方沙哑却坚定的指挥声,或是看到那抹熟悉的浅葱色在硝烟中闪现,他们的心都会如同被狠狠揪紧。

堀川国广与和泉守兼定,则紧跟在土方岁三身边更近的距离。堀川如同最敏锐的守护者,手中的胁差化作一道道银光,总能及时格挡开从暗处射来的冷枪或刺来的刀锋,他的眼神专注而悲伤,仿佛要将原主最后的每一刻都深深烙印在灵魂里。兼定则如同暴怒的雄狮,他的剑术刚猛无俦,每一刀都蕴含着磅礴的力量,将敢于靠近土方的敌人狠狠斩退,他的怒吼声在战场上回荡,充满了不甘与悲愤。他们沉默地履行着这最后的、也是最无力的守护,每一次挥刀,都像是在为自己与原主之间无法逆转的离别,献上最沉重的祭奠。

长曾祢虎彻在更宽阔的街道或广场区域冲杀,他的战斗方式大开大阖,如同战场上的磐石,有效地阻滞了政府军小股部队的快速穿插和渗透。蜂须贺虎彻的身影则神出鬼没,他或许隐匿于残破的阁楼,或许藏身于燃烧的废墟,但他的刀光总会在最关键的时刻,如同天罚般降临,精准地斩落某个试图用特殊武器或方法扭转局面的溯行军,他的行动依旧带着贵族式的优雅与冷漠,但那份守护的意志,却毋庸置疑。

然而,个人的勇武终究无法扭转时代的洪流。战局无可挽回地走向终末。身边的同伴如同秋叶般纷纷凋零,政府军的包围圈越来越紧,枪声也越来越近。

土方岁三似乎早已预见到了这一刻的到来。他且战且退,目光冷静地扫过周围的街道,最终,停留在了一处相对开阔的十字路口。这里,视野开阔,无险可守,仿佛是他为自己精心选定的、符合武士身份的最终舞台。

就在他挥刀格开一名政府军刺刀的瞬间,一枚流弹——经过本丸控制室药研的远程能量监测,确认其上并无溯行军干预的痕迹,完全属于这场残酷战争中那无可预测的、历史的偶然——带着死神的尖啸,从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射来,穿透了他因挥刀动作而露出的、转瞬即逝的微小破绽!

“噗嗤!”

一声沉闷的、血肉被撕裂的声响,在喧嚣的战场上却显得异常清晰。

子弹精准地射入了土方岁三的左侧胸膛。

他的身体猛地一震,挥刀的动作瞬间僵在半空。他低下头,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前那迅速晕染开来的、刺目的鲜红。剧烈的疼痛席卷而来,但他脸上最初闪过的一丝愕然,迅速被一种了然的、甚至带着几分解脱的平静所取代。支撑他战斗到现在的执念,仿佛在这一刻,终于可以放下了。

“副长!!!”

周围残存的旧幕府士兵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悲鸣,他们拼死想要冲过来。

土方岁三却猛地抬起手,制止了他们的动作。他借着堀川和兼定及时伸出的、颤抖的搀扶,用尽身体里最后的气力,极其艰难地、却异常稳定地,重新挺直了脊梁。他推开试图为他按压伤口止血的士兵,目光缓缓扫过周围每一张浴血奋战、布满硝烟和悲怆的面孔,这些跟随他转战千里、走到生命尽头的忠诚部下。他的目光继而越过破碎的城墙,投向五棱郭之外,那片他再也无法踏足、即将迎来一个全新未知时代的广袤国土。

鲜血不断地从他嘴角溢出,沿着下颌滴落,在他浅葱色的羽织上染开更深暗的痕迹。然而,他的嘴角,却勾起了一抹极其轻微、却傲然如昔、仿佛睥睨着整个时代的弧度。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这北国最后的寒冷空气都吸入肺中,然后用尽生命最后的余晖,声音低沉、沙哑,却异常清晰地,吟诵出了那首早已镌刻在灵魂深处、注定将流传后世的辞世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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