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苏醒的伯爵与本丸的“名画”(2/2)
为了让他更好地康复,夏尔被移到了一间更为宽敞、靠近庭院的休养室。本丸生机勃勃的灵气对他身体的恢复大有裨益,但也带来了些“小小”的麻烦。
五虎退的那几只小老虎,因为年幼好奇心重,时常蹑手蹑脚地凑近拉门,毛茸茸的脑袋挤在门缝边,琥珀色的大眼睛好奇地窥视着里面的“新物种”。塞巴斯蒂安在注意到这些小老虎时,暗红色的眼眸深处,会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近乎愉悦的光芒。他表面依旧不动声色,维持着完美的执事仪态,但总会“恰好”在路过门廊时,停留片刻,默许那只最胆大的小老虎,用它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小心翼翼地蹭一下他笔挺的裤腿。
与此同时,鸣狐的那只沉稳的狐狸,小狐丸(自称稻荷神使者,银发狐眸带着几分傲娇),以及本丸事务性的、有点话痨的狐之助,也时常在庭院中活动。一时间,休养室外仿佛成了一个小型珍奇动物展览区。
本丸空气清新,按理不易引发哮喘。然而,某日,唯恐天下不乱的鹤丸国永,或许是觉得太过宁静需要一点“惊吓”来调味,他笑嘻嘻地、也不知用了什么方法,竟将一只玩闹的小老虎和正在优雅踱步的鸣狐的狐狸,同时引到了夏尔所在的拉门附近。
毛絮浓度瞬间超标。
夏尔先是皱了皱鼻子,随即忍不住偏过头,打了一个清脆的喷嚏。紧接着,他感到胸口一阵熟悉的憋闷,呼吸开始有些不畅,原本稍有血色的脸颊又褪回了苍白。
“啊哈哈!这可是难得一见的奇景!” 早就准备好纸笔的鹤丸,眼睛一亮,“唰唰”几笔,以惊人的速度将夏尔蹙眉打喷嚏、一脸不耐却又因呼吸不畅而显得有点脆弱的模样,生动地捕捉了下来,并在画角潦草地写上《伯爵与虎狐对峙图》几个字。
“得让伦敦那些担心的家伙们也‘惊喜’一下才行!” 他笑着,也不知动用了什么关系(或许是缠着狐之助利用了时之政府不太稳定的跨时空通讯权限),竟然真的将这幅堪称“黑历史”的素描,寄回了凡多姆海恩宅邸。
闻讯赶来的**药研藤四郎** 冷静地为夏尔检查。“是轻微的过敏性哮喘发作,大将,塞巴斯蒂安先生,不必过于担心。” 他取出随身携带的、消过毒的银针,“用针灸刺激相关穴位,可以很快缓解症状。”
夏尔看着那细长的银针,湛蓝色的眼眸里满是嫌弃:“用针扎病人就是你们的治疗方式?真是……原始的医术。”
药研不为所动,手法精准地落下几针。“请忍耐,少爷。这与西医的原理不同,重在疏通经络,调和气机。” 片刻之后,夏尔紧蹙的眉头渐渐舒展,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呼吸确实肉眼可见地顺畅了起来。
场景切换至伦敦,凡多姆海恩宅邸。
田中先生(难得地维持着正常体态)、梅琳(戴着厚厚的眼镜)、菲尼安、巴尔德以及沉默的Snake(肩上的白蛇oscar吐着信子),围在客厅的桌子旁,看着那张由鹤丸寄来的、画风略显抽象但特征抓得极准的素描。
梅琳(扶了扶歪掉的眼镜,迷糊地):“啊啦?少爷是在和可爱的小猫猫还有小狐狸玩耍吗?不过……少爷的表情,好像有点……痛苦?”
*菲尼安(元气满满地):“哇!少爷去的地方有好大的猫!还有漂亮的狐狸!好厉害!我也想看看!”
巴尔德(握紧拳头,热血地):“看来少爷和塞巴斯蒂安遇到了新的‘战场’!连当地的动物都这么有气势!不愧是少爷!”
Snake(沉默片刻,通过oscar发言):「……少爷的窘态,罕见。塞巴斯蒂安,未在画中护卫,失职。」(oscar:「嘶~失职~」)
田中先生(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淡定地):“呵呵……少爷神色虽有不豫,但并无大碍。看来,他们一切安好。” 他睿智的目光看到了画中夏尔虽然不适但并无生命危险的实质,以及背景中那迥异于伦敦的建筑风格,判断出他们身处一个相对安全的新环境。
尽管方式奇特,但这幅画无疑传递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安心的核心信息:少爷和执事还活着,并且在一个有各种奇怪动物、看起来暂时没有致命危险的地方。
夜色渐深,本丸重归宁静。
塞巴斯蒂安独自立于回廊之下,月光将他修长的身影拉得更长。他望着庭院中在月光下嬉戏打闹的小老虎,以及远处山石上优雅蹲坐的狐之助的影子。
他的面容平静无波,但暗红色的眼眸深处,却翻涌着冰冷的计算。蒂娜讲述追寻经历时,灵魂深处那股不自然的“磨损感”,如同最细微的裂痕,印刻在他的感知里。他无比确信,那绝非寻常消耗。跨越时空壁垒,直视乃至干扰“存在”的轨迹,所要支付的“代价”,绝不仅仅是灵力和精神。某种更根本的、涉及规则层面的“利息”,正在悄无声息地累积。它是什么?何时会兑现?会以何种形式反噬?
“为了将我找回,您所签下的这份‘契约’,其隐藏条款的代价,恐怕会远超你我的预期,我亲爱的公主……
他唇角勾起一抹没有任何温度的、冰冷的弧度。心中并无愧疚,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理性,开始严密地计算这份未知“代价”可能带来的所有未来变数,以及……如何在这场看似已然结束的追寻之后,继续确保他的“公主”和“契约”的绝对价值。
月光如水,本丸一片祥和。但在这宁静的表象之下,一颗名为“代价”的种子,已在恶魔的心中悄然埋下,静待破土而出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