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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月下惊鸿·作家的沉默誓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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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位,身姿挺拔,穿着无可挑剔的黑色执事服,正是那个本应死去的——塞巴斯蒂安·米卡利斯!他的脸上挂着那抹亚瑟既熟悉又恐惧的、完美到近乎虚假的微笑。但此刻,在绝对的黑暗中,他那双总是深邃难测的酒红色眼眸,正散发着幽幽的、如同地狱熔岩般不详的红光!那光芒并不明亮,却清晰地映照出他俊美的轮廓,那绝非人类所能拥有的眼睛!

而另一位,是玖兰蒂娜。她静静地立在塞巴斯蒂安身侧稍后的位置,穿着简单的深色长裙,面容大部分隐在阴影里。然而,当亚瑟惊恐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时,她恰巧微微抬眸。就在那一瞬间,亚瑟清晰地看到,她那双原本温和美丽的棕褐色眼眸,在黑暗中骤然变成了深邃的、如同凝固的鲜血般的酒红色!与塞巴斯蒂安眼中那恶魔般的炽热红光不同,那是一种更古老、更幽静、更带着一种俯瞰众生般冷漠威严的颜色!属于暗夜传说中,真正的支配者!

“你…你们…”亚瑟的牙齿疯狂打颤,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他想放声尖叫,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扼住,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他想夺路而逃,双腿却如同深陷泥沼,软绵无力,动弹不得。极致的恐惧如同冰水,从他头顶浇下,瞬间冻结了他的血液和思维。冷汗浸透了他的衬衫,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塞巴斯蒂安向前迈出一步,动作流畅优雅得像是在舞会上邀请一位女士共舞,但他的存在本身,就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如同实质般的压迫感。他甚至没有瞥一眼亚瑟手中那可怜的小刀,仿佛那只是孩童的玩具。他伸出修长的食指,指尖的指甲在微光下泛着类似黑曜石般的、不祥的冷光,轻轻点在那本摊开的、写满了“秘密”的笔记本上。

“亚瑟先生,”他的声音依旧悦耳动听,却带着一种斩断一切希望的冰冷,仿佛毒蛇滑过肌肤,“您是一位杰出的观察者和记录者,这一点毋庸置疑。但有些真相,其存在本身,就足以撼动凡人世界的基石。它们过于沉重,过于黑暗,不应,也不能被记录在任何能被阳光照射到的纸页上。”

随着他的话语,房间内的寒意骤然加剧,亚瑟甚至能看到自己呼出的每一口气都在空气中凝结成了惨白的雾团,随即又迅速消散。书桌上,墨水瓶的表面甚至开始凝结起一层薄薄的白霜。

蒂娜也缓缓开口,她的声音空灵而遥远,仿佛穿越了漫长的时光,带着一种非人的平静,直接敲打在亚瑟的灵魂上:“你所看到的,关于‘月见里’家,关于这座宅邸里某些不合常理的力量…关于死亡与复生的界限模糊…都只是你在极度恐惧下产生的幻觉,是理智崩断前最后的噩梦碎片。”

她甚至没有做出任何明显的动作,只是目光微微流转,落在书桌上一支闲置的、洁白的羽毛笔上。下一刻,那支羽毛笔仿佛被无形的力量侵蚀,从笔尖开始,悄无声息地、迅速地化为了极其细腻的、灰白色的粉末,如同沙漏中的流沙般,簌簌落下,在深色的桌面上堆成一个小小的、刺眼的坟茔。

“幻觉!对!是幻觉!都是我的噩梦!是我的脑子在压力下产生的臆想!”亚瑟彻底崩溃了,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尖叫起来,声音凄厉得不似人声,“我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记住!我发誓!以我的一切起誓!”

塞巴斯蒂安那双燃烧着红光的眼眸微微眯起,那光芒仿佛直接灼烧着亚瑟的灵魂。“我们希望如此,亚瑟先生。”他凑得更近,声音压得更低,如同恶魔在耳边签订契约时的低语,“因为,任何试图将‘噩梦’的碎片编织成‘现实’的举动,无论其初衷为何…”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致命的温柔,“…都可能为你,以及你所珍视的、存在于阳光下的的一切,带来…不可逆转的、永恒的沉沦。这并非威胁, rely a… friendly reder(仅仅是一个友好的提醒)。”

亚瑟毫不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眼前这两个存在,拥有着他无法理解的力量,让他们悄无声息地消失,比抹去纸上的一滴墨迹还要容易。他瘫软下去,如果不是扶着书桌,几乎要跪倒在地。

“我发誓!我用我的名誉、我的生命、我未来的所有作品起誓!”他哭喊着,声音因为恐惧而尖利,“我绝不会在任何作品、任何谈话、任何形式的记录中,提及任何与凡多姆海恩宅邸、与‘月见里’家、与那些…那些不合常理之事相关的细节!这些记录…我马上就烧掉!立刻!全部烧掉,一张纸片都不留下!”

看着他彻底被恐惧征服、精神濒临崩溃的模样,塞巴斯蒂安和蒂娜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中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种任务达成的平静。

“很好。”塞巴斯蒂安直起身,眼中的红光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恢复成平日里那种深不见底的酒红,但他周身那股非人的压迫感并未完全消散,“记住你的誓言,作家先生。有时候,保持沉默,守住秘密…才是想象力最能自由驰骋的沃土,才能孕育出…真正流传后世的故事。”

蒂娜眼中的酒红色也悄然隐去,变回那温和的棕褐。她没有再说话,只是最后看了亚瑟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亚瑟感到一种比刚才的恐惧更深沉的、源自生命层次差距的战栗。

下一刻,房间里的煤油灯,“噗”地一声轻响,毫无缘由地自行重新点亮。温暖(却无法驱散亚瑟心中寒意)的光晕再次充满了房间。

而那两个如同从最深噩梦中走出的身影,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他们从未踏入过这个空间。只有空气中残留的、若有若无的冰冷气息,书桌上那堆羽毛笔化成的诡异灰烬,以及亚瑟·柯南·道尔如同被抽走所有骨头般瘫软在椅子旁、浑身湿透、像离开水的鱼一样剧烈喘息颤抖的身体,无比清晰地证明着,刚才那令人灵魂冻结的一切,绝非幻觉。

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亚瑟才用尽全身力气,挣扎着爬向壁炉。他颤抖着,近乎疯狂地将那本记载了无数“禁忌”的笔记本,一页一页地撕下,看也不看,近乎虔诚地投入那尚存余温的灰烬中。橘红色的火舌猛地窜起,贪婪地舔舐着纸张,将它们蜷曲、碳化,最终化为一片片带着零星火光的黑色蝴蝶,飞舞着,然后彻底湮灭,成为一堆再无意义的灰烬。

看着那跳动的火焰,亚瑟狂跳的心脏渐渐平复,但一种奇异的、混合着劫后余生的虚脱、深入骨髓的恐惧,以及…一种被强行打开的、窥见世界真实一角的、病态而狂热的兴奋,开始在他心底疯狂滋生、交织。

他不能写真实,一个字都不能。但是…那个苍白冷静、智慧超群的少年形象;那个隐藏在平凡执事外表下,拥有着匪夷所思能力的神秘伙伴;那些隐藏在日常社会表象下的、光怪陆离的黑暗与阴谋;关于正义、罪恶、忠诚与守护的复杂命题…

这些形象,这些概念,这些氛围,如同被禁锢的洪水,在他被警告和恐吓之后,反而以更加汹涌澎湃的姿态,在他脑中激烈地碰撞、发酵、重组。

他几乎是扑到书桌前,抓过一叠新的稿纸,拿起一支新的笔,眼神变得异常明亮,甚至带着一丝狂乱的光芒。

“标题…或许可以叫…《波希米亚丑闻》?不,这个还不够体现那种…隐藏在优雅下的致命感…或者…《红发会》?那种看似荒诞实则精密的策划…对!还有《最后一案》!一种终结,一种坠落,但也许…也是一种新生与归来…”他喃喃自语,笔尖开始在新稿纸上飞速移动,划出沙沙的声响,仿佛要将脑海中奔涌的灵感尽数倾泻。

虽然被严厉警告要保持沉默,但那些被强行压制、与恐惧深度融合的灵感,反而找到了一个更加隐晦、更加艺术、也更加深刻的宣泄口。它们如同在地下奔涌了千年的暗流,即将以另一种形式,冲破一切阻碍,最终汇聚成一部部震撼人心、流传后世的不朽传奇。而对于今晚这如同梦魇般的遭遇,亚瑟·柯南·道尔将终生守口如瓶,只在某些万籁俱寂的深夜,对着窗外伦敦永恒的迷雾,眼中才会流露出一丝混杂着极致恐惧与奇异感激的复杂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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