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死神剧场·逝去的芳华(1/2)
红夫人——安洁莉娜·达雷斯的哭泣声,如同濒死天鹅的最后哀鸣,在小巷潮湿的墙壁间碰撞、回荡,凄厉而绝望。她手中的手术刀无力地垂落,刀尖一声敲在潮湿的卵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令人心碎的声响。她的身体因剧烈的情绪波动而微微摇晃,目光却依旧胶着在夏尔脸上,那酷似姐姐瑞秋的轮廓,此刻成了最残忍的温柔酷刑,将她所有的恨意与疯狂都冻结在了决堤的悲伤与茫然之中。
真是扫兴啊,boss~
一个带着极致失望与扭曲亢奋的声音,如同毒蛇般钻入这凝重的、几乎要凝固的寂静。格雷尔·萨特克利夫,这位伪装成执事的死神,脸上洋溢着一种近乎癫狂的愉悦,仿佛眼前这出亲情与绝望交织的戏剧,远不如纯粹的杀戮来得有趣。他看着红夫人因亲情而犹豫不决、彻底崩溃的姿态,感到了被的恼怒,以及……对即将到来的、更极致的病态期待。
既然下不了手,既然变得如此无趣、如此软弱—— 格雷尔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刺耳的、仿佛金属摩擦的颤音,在狭窄的小巷里激起令人不适的回响,——那就由我来帮你解脱吧!用最绚烂、最符合美学的方式!!
话音未落,在所有人——甚至是塞巴斯蒂安——都因红夫人崩溃的姿态和这突如其来的宣言而微微分神的刹那,格雷尔猛地挥动了他那一直低沉轰鸣的死神之镰!巨大的、高速旋转的锯齿,带着撕裂一切的可怖气势与暗红色的不祥能量,并非攻向严阵以待的刀剑男士,而是——从背后,毫无征兆地、猛地贯穿了红夫人单薄的身体!
呃啊——!
一声短促而凄厉到极致的哀鸣,从红夫人喉中挤出,戛然而止。她难以置信地、僵硬地低下头,看着那从自己胸前猛然刺出、沾满了温热血浆和破碎衣料的、冰冷而残酷旋转的金属锯齿。她的眼睛瞪得极大,瞳孔中倒映着格雷尔狂笑扭曲的脸,以及小巷顶部那片被厚重雾气笼罩的、绝望的夜空。那眼神中,有震惊,有深入骨髓的痛苦,但最终,却奇异地凝固为一丝……难以言喻的、仿佛终于得到解脱的茫然与空洞。
电锯被猛地抽出,带出一蓬凄艳的血花,如同破碎的红宝石般溅落在潮湿肮脏的地面和墙壁上。红夫人如同断了线的木偶,又像是一片凋零的猩红花瓣,软软地向前倒去,重重地摔在冰冷的地面上。她那身钟爱一生的猩红长裙,被自身涌出的、更深的、黏稠的红色迅速浸透、蔓延,在她身下形成一滩不断扩大、在昏暗光线下几乎呈黑色的、触目惊心的血泊。那抹她引以为傲的、燃烧般的红色,此刻,成了她生命终曲最刺眼的注脚。
安洁莉娜阿姨!! 夏尔失声喊道,蓝色的眼眸中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映出彻底的震惊与……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被强行撕开的、稚嫩般的痛楚。他下意识地向前冲了一步,小小的身体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却被塞巴斯蒂安无声地、坚定地拦住了。
少爷,请退后。 塞巴斯蒂安的声音依旧平稳,但酒红色的瞳孔已彻底锁定在格雷尔身上,寒意凛然,仿佛连周围的空气都要冻结。现在,是清理垃圾的时间了。
格雷尔却对这一切毫不在意,他甚至陶醉地伸出舌头,舔了舔电锯上温热的血液,发出满足而变态的叹息。啊~ 多么美丽的红色!多么决绝的落幕!这才是死亡应有的艺术感! 他狂笑着,将嗜血的目光投向塞巴斯蒂安,电锯再次发出挑衅的轰鸣,现在,碍事的人消失了~ 该我们了,完美的执事先生!让我看看,在真正的‘娱乐’面前,你还能否保持那份可恨的从容!我要把你……拆解成最完美的零件!
他并未立刻进攻,而是用空着的那只手,在空中划出一个诡异而复杂的、泛着暗红光芒的符号。霎时间,小巷上方的空间开始剧烈地扭曲、波动,如同投入滚烫石子的水面。一幅巨大、清晰、却带着老旧胶片质感和颗粒感的画面,伴随着哀伤而诡谲、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管风琴乐曲,凭空浮现——死神剧场,开演。
画面中,快速闪回着红夫人安洁莉娜悲剧性的一生——
· 少女的烦恼: 一头天然卷曲的、如同火焰般的红色长发,在奢华的宴会中被其他贵族小姐私下嘲笑为像粗野的吉普赛人不够高贵。少女时代的安洁莉娜对着华丽的穿衣镜,眼神黯淡,用力拉扯着自己不听话的红发,脸上满是自卑与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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