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女王的密令·猩红访客(1/2)
伦敦十月的晨雾带着刺骨的湿气,顽固地附着在凡多姆海恩宅邸哥特式的窗棂与灰墙上,将庭院里几株挣扎着最后生机的玫瑰笼罩在一片朦胧的灰白之中。宅邸内,温暖的灯光与壁炉的火光勉强驱散了部分寒意,却也照亮了一场因文化差异而悄然上演的小小喧嚣。
餐厅里,长桌上摆着典型的英式早餐——油亮的煎培根、金黄的炒蛋、烤番茄以及饱满的香肠。鹤丸国永正用叉子小心翼翼地戳着那片边缘微焦的培根,雪白的眉头微微蹙起。
哇哦,他发出夸张的感叹,试图将随身携带的、用干净方巾包裹的饭团放到自己盘子里,这就是西洋的早餐吗?看起来……很有力量感呢。要不要试试东方的口味?清爽一点哦?
话音未落,厨房门口便传来巴尔德粗声粗气的吼声:你说什么?!我这特制的、充满男子汉气概的煎培根,难道比不上你那团冷冰冰的米饭吗?! 他手里还挥舞着一个冒着可疑绿烟的小瓶子,似乎正准备往某个新菜品里添加。
不不不,只是文化交流,文化交流嘛!鹤丸连忙摆手,脸上却带着恶作剧得逞般的明亮笑容,显然很享受这种小小的。
这时,菲尼安抱着一盆形态奇崛、枝叶扭曲得仿佛经历过龙卷风的盆栽,兴冲冲地跑到鹤丸面前:鹤丸先生!你看我培育的小可爱!它是不是很有个性?
那盆栽的形态确实抽象得超越了常人对植物的认知。鹤丸非但没被吓到,反而眼睛一亮,由衷赞叹:哇!这棵小东西长得真是别致!放在本丸绝对能吓到好多人!干得漂亮,园丁小哥!它有名字吗?
菲尼安被夸得飘飘然,用力摇头:还没有!鹤丸先生给它起一个吧!
另一边,加州清光站在走廊的窗户边,对着玻璃上模糊的倒影唉声叹气。他今天特意换上了与伦敦色调相配的、带有暗红色纹路的黑色内番服,但心情却和外面的天气一样潮湿。这种湿气,指甲油根本干不透嘛!他小声抱怨,对着自己涂着漂亮红色指甲油的手指呵气,而且衣服也潮潮的,一点都不漂亮了。长谷部先生,你说这里有没有卖防水的指甲油?或者我们能不能申请给房间装个暖炉?为了保持可爱,我可是很努力的!
正在不远处,拿着小本本严肃记录门窗结构的压切长谷部头也没抬,藤紫色的眼眸锐利地扫过每一个可能的视线死角,沉声道:清光,现在不是关注这些的时候。我们的首要任务是确保主上的绝对安全。适应环境也是护卫的职责之一。话虽如此,他还是默默在心里记下了一条:调查伦敦可靠的化妆品商铺及室内除湿设备。
清光撇撇嘴,正好看到梅琳拿着抹布走过,便凑过去问:梅琳小姐,你们平时是怎么保持衣服干爽的?有没有什么秘诀?
梅琳扶了扶快要滑下鼻梁的圆框眼镜,迷糊地了一声,随即眼神瞬间变得异常锐利,仿佛开启了某种扫描模式,紧紧盯着清光衣服的布料:清光先生,根据分析,您衣料的纤维密度为……在当前湿度达到85%的环境下,水分子的渗透速率约为……建议使用吸湿性更好的底层衣物,并在衣物储藏柜放置石灰或木炭包,同时需要注意通风,但外部空气质量指数偏低,存在硫化物颗粒附着风险,所以最优解是……
清光被这一连串过于专业的术语砸得晕头转向,只能干笑着点头:好、好的,谢谢梅琳小姐…… 他决定还是靠自己多涂几层顶油比较实际。
药研藤四郎则更倾向于用实际行动适应环境。他钻进了巴尔德负责的厨房旁的储藏室,那里堆满了各种香料、草药和巴尔德那些危险的实验品。药研冷静地拿起一个贴着特制辣椒酱(试验型III号)标签的瓶子,打开闻了闻,推了推眼镜,对慌慌张张跟进来的巴尔德说:阁下,这个成分很不稳定,硝化甘油含量似乎超标了,建议远离明火,最好单独妥善存放。
巴尔德一把抢过瓶子,宝贝似的抱在怀里:这是我的心血!是能给味蕾带来爆炸性冲击的杰作!
药研无奈地摇摇头,转身正好遇到进来检查早餐进度的塞巴斯蒂安。药研开口道:西洋医学在解剖学和速效方面确实有其优势。不过,关于草药调理与预防,或许东方经验更有参考价值。比如大将……蒂娜小姐偶尔会用的某些安神方剂。
塞巴斯蒂安血红的瞳孔微微转动,看向药研,优雅地颔首:确实如此,药研阁下。东西方医学各有所长,若能取长补短,无疑是病患之福。府上也收藏了一些关于草药的书籍,如果您有兴趣,稍后我可以为您引路。他的态度无可挑剔,既表达了认可,也维持着适当的距离感。
压切长谷部与塞巴斯蒂安在通往二楼的楼梯口不期而遇。长谷部指着走廊尽头一个摆放着巨大中国花瓶的角落,提出质疑:那个位置,虽然美观,但形成了视觉死角,不利于警戒。
塞巴斯蒂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微笑道:长谷部阁下观察敏锐。不过,请留意天花板上方的装饰性横梁结构,以及花瓶后方镜子的反射角度。任何从那个方向潜入的意图,都无法避开来自至少三个方向的视线。当然,您的提议也提醒了我,或许可以调整一下巡逻至此的短暂停留时间。他随口报出了一个精确到秒的时间调整方案。
长谷部沉默了一下,在本子上记下,内心暗道:(这位恶魔执事,虽然其存在本身令人不悦,但这份对职责的极致追求……确实无可指摘。为了主上的安全,暂时合作也无妨。) 他表面依旧严肃:我明白了。我会将这一点纳入考量。
蒂娜安静地坐在餐桌旁,小口吃着塞巴斯蒂安特意为她准备的、更偏向东方口味且完全不含血液成分的早餐,微笑着观察着这略显混乱却充满生气的早晨。父母已然寻回,虽然他们仍在静养,但这份知晓他们安好的安心感,让她在面对这陌生环境时,心底多了几分踏实与从容。
这场充满文化碰撞与小小混乱的清晨,被一阵清脆而规律的门铃声打断。
瞬间,宅邸内所有的刀剑男士都停下了动作,目光锐利地投向大门方向。就连还在纠结指甲油的清光也瞬间进入了戒备状态,手不自觉地按上了腰间的本体刀。鹤丸收敛了笑容,药研推了推眼镜,长谷部更是直接上前一步,隐隐将蒂娜护在更安全的位置。
塞巴斯蒂安神色不变,从容地整理了一下没有丝毫褶皱的白色手套,走向大门。看来,有客人到了。他的声音平稳如常。
门外站着一位身着纯白笔挺礼服的执事,与塞巴斯蒂安的黑色优雅形成了极致对比。他梳着一丝不苟的背头,面容冷峻,眼神如同冰封的湖面,不带任何情感。他是皇室执事亚瑟·兰德尔。
凡多姆海恩伯爵。亚瑟微微躬身,声音平稳得像一条直线,奉女王陛下之命,传达密令。
夏尔此时也已出现在二楼楼梯口,他穿着深蓝色的晨袍,脸上还带着一丝未褪尽的睡意,但蓝色的眼眸已然清醒。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