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章 录像厅的血与火(2/2)
“走!!!” 疤爷的嘶吼在黑暗中如同炸雷!他庞大的身躯如同蛮牛般,狠狠撞向距离他最近的一个枪手!
“砰!” 沉闷的撞击声和枪手的痛呼同时响起!
“跟我来!” 陈默的反应同样快到极致!在黑暗降临的瞬间,他已经凭借记忆和直觉,一把抓住王磊的手臂,猛地将他拉向地下室最深处、堆满杂物和废旧机柜的角落!
那里,疤爷早就预留了生路!
陈默摸索着,猛地推开一个沉重的废旧服务器机柜!机柜后面,赫然露出一个仅容一人弯腰通过的、黑洞洞的洞口!一股浓烈的、带着铁锈和淤泥的潮湿气息扑面而来!是废弃的下水道检修口!
“快进去!” 陈默将王磊狠狠推进洞口!
“疤爷!” 王磊在钻进洞口的瞬间,回头嘶喊!黑暗中,只听到铁撬棍挥舞的破风声、沉闷的撞击声、周强手下气急败坏的吼叫和咒骂!还有疤爷那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充满快意和决绝的咆哮!
“走啊!别管老子!把东西带出去!给建设兄弟报仇!!” 疤爷的吼声在狭窄空间里回荡,带着最后的、悲壮的嘱托!紧接着,是几声沉闷的枪响!“砰砰砰!” 子弹打在金属机柜上的刺耳撞击声!
王磊的心如同被撕裂!但他知道,疤爷在用命为他们争取时间!每一秒都是疤爷的血换来的!
“走!” 陈默的声音带着巨大的悲痛和决绝,他最后看了一眼黑暗深处那激烈搏斗的方向,猛地将那个沉重的服务器机柜推回原位,堵住洞口,然后紧跟着王磊钻进了恶臭扑鼻的下水道!
洞口被堵死的瞬间,彻底隔绝了地下室的混乱和枪声。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和令人窒息的恶臭。
“这边!” 陈默打开一支强光手电(他从仓库带出的装备之一),光柱刺破黑暗,照亮了脚下粘稠的污水和两侧滑腻的石壁。这是一条早已废弃的旧排水管道,狭窄、低矮,只能弯腰前进。浑浊的污水没过脚踝,散发着刺鼻的腐败气味。
王磊紧跟在陈默身后,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污水中跋涉。冰冷的污水浸透了裤腿和鞋子,刺骨的寒意不断侵袭。他的右手死死攥着U盘和钥匙,指甲几乎嵌进肉里。脑海中,疤爷那最后的怒吼和枪声不断回响,与父亲遗书中的血泪控诉交织在一起,化作一股焚尽一切的冰冷火焰!
两人在迷宫般的地下管道中艰难穿行,凭借着陈默对城市地下管网的部分记忆和王磊的方向感,朝着远离“鸿运”录像厅的方向亡命奔逃。身后,隐隐传来沉闷的撞击声和叫喊声——周强的人正在试图破开被堵死的检修口!
时间就是生命!
不知跑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一丝微弱的光亮——是另一个通向地面的检修井口!锈蚀的铁梯挂在井壁上。
陈默率先爬上去,小心地顶开沉重的铸铁井盖,警惕地观察四周。外面是一条僻静的后巷,堆满垃圾,空无一人,只有冰冷的雨丝不断飘落。远处,隐约能听到警笛声由远及近,朝着录像厅的方向去了。
“安全!快上来!”陈默低声道。
王磊迅速爬出井口,重新呼吸到冰冷潮湿的空气,却感觉不到丝毫轻松。雨水冲刷着他脸上的泥污和汗渍,却冲不散心头的沉重和悲痛。疤爷……凶多吉少!
“现在去哪?”陈默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眼神凝重。周强吃了大亏,绝不会善罢甘休。整个省城,对他们而言都如同巨大的狩猎场。
王磊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扫过雨幕中灰暗的城市轮廓。他的大脑高速运转,父亲遗书中的信息、U盘里的铁证、孙德海的卧底身份、郑国富的“复活”电话……所有线索如同碎片,在巨大的压力下快速拼接。
“去安全屋。但不是我们的。”王磊的声音低沉而冷静,带着一种洞悉人心的锐利,“去孙德海的‘安全屋’!”
“孙德海?!”陈默一惊,“他可信吗?那份名单……”
“名单上写他是‘可控’!郑国富留的暗号也生效了!刚才周强听到‘高希霸52’时那一瞬间的迟疑,就是证明!”王磊的眼神锐利如刀,“他现在是我们唯一能接触到的、打入赵振江核心圈的棋子!也是最危险的一步棋!我们必须利用他,也必须试探他!他知道U盘在我们手上,他比赵振江更想知道里面的内容!尤其是……那份名单!”
王磊顿了顿,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而且,郑国富没死!那个电话是真的!‘717是钥匙孔方向’的提示也是他给的!他一定在某个地方看着!孙德海,很可能是我们联系上郑国富的唯一桥梁!”
陈默瞬间明白了王磊的险棋!这是火中取栗!是刀尖上跳舞!利用孙德海双面间谍的身份,一方面获取赵振江内部的情报,一方面试图接触可能还活着的郑国富!风险巨大,但收益同样巨大!
“好!怎么找他?”陈默不再犹豫。
王磊拿出那部经过特殊加密处理的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操作。他调出了孙德海的私人号码(这份名单上有记载)。他没有直接拨打,而是编辑了一条极其简短、没有任何实质内容的短信:
“烟灰:高希霸52,新货到了。老地方,速取。— 钥匙匠”
发送!
信息显示发送成功。
“走!去‘老地方’!”王磊收起手机,眼神决绝。所谓“老地方”,是郑国富在名单备注里留的一个极其隐秘的公共接头点——城西老火车站的“钟表匠”维修铺!一个看似普通、实则鱼龙混杂、便于观察和脱身的场所。
两人不再停留,如同融入雨幕的幽灵,迅速消失在僻静小巷的深处。冰冷的雨水冲刷着城市,也冲刷着刚刚在录像厅地下室溅落的血迹。疤爷的怒吼仿佛还在耳边回荡,而更凶险、更复杂的棋局,才刚刚在雨幕中铺开。孙德海这条双头蛇,会如何落子?U盘里的铁证,又会在何时掀起滔天巨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