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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井底回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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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地庙的瓦檐破了几个窟窿,月光漏进来,在地上画出几个惨白的光斑。小菊躺在供桌上,身下垫着韩春脱下的棉袄。她咳得越来越厉害,每咳一声,嘴角就溢出一缕黑血。

罗医生给她灌了杨永年图谱上的辅助药汤——用庙后野地里采的夏枯草、金银花、连翘熬的,苦得呛人。汤药灌下去,咳是止住了些,可人却像抽了线的木偶,瘫软着一动不动,只有胸口微微的起伏证明她还活着。

“撑不过天亮了。”罗医生把完脉,声音沉得像坠了铅。

晓燕盯着那张图谱。雪莲的位置空着,像缺了心的人。她想起小时候听老人讲,长白山的雪莲长在悬崖峭壁上,摘花的人要系着绳子下去,十个人下去,能上来三五个就算运气好。

可这里不是长白山,是省城南郊一座破庙。没有悬崖,没有峭壁,只有一口不知道打了多少年的古井。

她站起身,走到后院。井口用青石板盖着,石板上长满了暗绿色的苔藓。顾知行跟出来,手里拿着从庙里找出的麻绳——是以前挂钟用的,有小孩胳膊那么粗,但已经糟了,一扯就掉渣。

“你真要下去?”顾知行声音发涩。

“井底温度低,”晓燕蹲下身,摸着冰凉的井沿,“老人都说这井通着地下河,三伏天打上来的水都扎牙。我把药材带下去,用体温……”

“你会冻死的!”韩春从屋里冲出来,扑通跪在井边,“姐,让我去!我皮糙肉厚,抗冻!”

“你去没用。”晓燕摇头,“图谱上说,制药人需‘心无杂念,以身为炉’。你心里挂念小菊,气息不稳,炼不出药性。”

她看看顾知行,又看看韩春:“十二个时辰。我下去后,你们盖上石板,不管听见什么动静都别开。天一亮,周大海的人肯定会来,你们……”

“我守着井。”顾知行打断她,“除非我死,不然谁也别想动这井盖。”

韩春抹了把脸:“我去放哨。庙前有棵老槐树,我爬上去,能看到二里地外的动静。”

事情就这么定了。晓燕把图谱上除了雪莲之外的三十五味药材备齐——有些是罗医生带来的,有些是刚才在野地里现采的。没有药碾子,就用庙里的香炉捣碎,粗纱布筛过,分成十二小包。

她自己只穿单衣,把药材包贴身绑在胸前、后背、四肢。麻绳一端系在井边的石桩上,另一端系在腰间。绳结是水手扣,越挣越紧——这是陈默教她的,那年他们去水库游泳,他手把手教她怎么系安全的绳结。

想起陈默,她心口像被针扎了一下。

“准备好了?”顾知行问。

晓燕点头。她最后看了一眼屋里——小菊躺在供桌上,像具小小的祭品。罗医生守在旁边,手里的银针在烛光下闪着寒光。

她转过身,双手撑着井沿,慢慢滑下去。井壁湿滑,长满了滑腻的苔藓。越往下,光线越暗,温度骤降。到水面时,她整个人已经冻得牙齿打颤。

井水比想象中深。她悬在水面上方,双脚离水面只有半尺。寒气从脚底往上窜,像无数根冰针刺进骨头里。

她闭上眼睛,开始默念图谱上的心法:“气沉丹田,神归紫府。以身为鼎,以息为火……”

这是杨永年刺在背上那套经络图的配套心法,顾知行临摹时一并记下了。说是什么道家炼丹的法门,晓燕不懂那些玄乎的,只照着做。

渐渐地,身体开始发热。不是暖和的热,而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燥热,像有团火在肚子里烧。贴身的药材包被体温烘着,散发出复杂的药味——苦的、辛的、凉的、麻的,混在一起,被井底的湿气一激,变成一股奇异的香气。

时间一点点过去。井底漆黑一片,分不清白天黑夜。晓燕靠着数自己的心跳计时——图谱上说,每三千六百次心跳为一个时辰。她数到第二千多次时,意识开始模糊。

恍惚中,她听见有人在唱歌。是个女人的声音,调子很老,词听不清,像摇篮曲,又像挽歌。声音从井壁深处传来,幽幽的,带着水汽的回音。

“谁?”晓燕睁开眼。

歌声停了。过了半晌,一个苍老的声音说:“姑娘,你身上……有‘冰心诀’的味道。”

晓燕浑身汗毛倒竖——这井底除了她,还有别人?!

“你是谁?”她颤声问。

“守井人。”那声音说,“在这井底住了……记不清多少年了。你是这些年来,第一个用古法炼药的人。”

晓燕努力睁大眼睛,想看清声音的来源。井底太黑了,什么也看不见。只能隐约感觉到,在井壁的某个方向,似乎有个凹陷的洞口。

“你……你怎么住在井底?”

“等人。”老人说,“等一个带着‘冰心诀’全谱来的人。杨永年那小子,到底还是没凑齐啊……”

“您认识杨老?”

“何止认识。”老人叹了口气,“他背上那图,有一半是我刺的。雪莲那味药,当年是我故意留白的——因为那时候,长白山的天池雪莲已经绝种了。”

晓燕的心沉了下去:“那……小菊没救了?”

“那倒未必。”老人顿了顿,“天池雪莲是没了,但这井底……有替代品。”

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像是什么东西在井壁上爬。接着,一点微弱的荧光亮起——是萤火虫?不,比萤火虫亮,是种柔和的乳白色光晕。

借着那光,晓燕看见井壁上真的有个洞口,洞口坐着个……勉强能看出人形的影子。瘦得皮包骨,头发胡子长得缠在一起,身上披着件分不清颜色的破衣裳。

老人手里托着个东西,那光就是从这东西上发出来的。是一朵花——花瓣晶莹剔透,像冰雕的,花心处发出柔和的荧光。

“这是‘井底寒英’,”老人说,“长在井底最阴寒处的石缝里,三十年开花一次,一次只开三朵。药性和天池雪莲相似,但更寒,更烈。用它入药,‘冰心诀’的药效能翻倍,但制药人……要承受双倍的寒气反噬。”

他把花递过来。晓燕伸手去接,指尖刚碰到花瓣,一股刺骨的寒意就顺着手指窜上来,整条胳膊瞬间麻了。

“你想清楚,”老人的声音在黑暗里显得格外清晰,“用了这花,药能成,人能救。但你自己……可能会落下终身寒疾,再也碰不得冷水,受不得风寒。”

晓燕看着手里这朵发光的花。荧光映着她的脸,在井壁的水影里晃晃悠悠,像个苍白的鬼魂。

她想起小菊那双失明的眼睛,想起她残缺的手指,想起笔记本上那些歪歪扭扭的字迹——“今天又试了新药,头晕,想吐”。

想起韩春跪在井边哭的样子。

想起陈默说“奉谁的命不能说”时,那躲闪的眼神。

“我用。”她说。

老人沉默了很久,久到晓燕以为他消失了。然后他开口,声音里多了点别的东西:“好。我现在教你完整的‘冰心诀’。你听仔细——”

他念出一串口诀。不是图谱上那些药材配比,而是更深的、关于药性相生相克、火力文武转换的诀窍。晓燕屏息记着,一个字都不敢漏。

口诀传完,老人又说:“制药时,需以舌尖血为引——不是普通的血,是心头血上涌至舌尖时,咬破舌尖取的那一滴。血滴入药,方能‘以心暖心’。”

晓燕咬破舌尖。血腥味在嘴里弥漫开,她将血滴在那朵“井底寒英”上。花遇到血,荧光突然大盛,照亮了整个井底。

她看见老人的脸了——那是一张无法用语言形容的脸。不是老,是……枯。像千年古树的皮,每道皱纹里都刻着岁月和孤寂。

“快制药吧,”老人说,“时辰快到了。”

晓燕解开身上的药材包,把三十五味药材和那朵发光的花混在一起。没有器具,就用双手搓揉。药材在掌心慢慢融合,发出“滋滋”的轻响,像雪落在烧红的铁上。

她按老人教的方法,调整呼吸,控制体温。时而让身体热得像烙铁,时而又让寒气从毛孔渗出来。一冷一热间,药材渐渐化成一团青白色的膏体,散发着清冽的异香。

成了。

她把药膏分成十二份,每份搓成指头大小的丸子。做完最后一个时,浑身力气像被抽干了,眼前一阵阵发黑。

“上去吧。”老人说,“记住,‘冰心诀’救的不只是一个人的命。它救的,是一个时代的良心。”

晓燕想说什么,可嗓子已经冻得发不出声音。她拉了拉腰间的麻绳——这是和顾知行约好的信号,连拉三下,表示要上去。

绳子动了。她被慢慢往上拉。离开水面的瞬间,刺骨的寒气从四面八方包裹过来,比在水里时更冷。她死死咬着牙,把药丸子护在怀里。

快升到井口时,她听见老人在

井盖移开,天光漏下来。晓燕被拉出井口,整个人像块冰疙瘩,皮肤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顾知行和韩春把她抬进庙里,罗医生赶紧用棉被裹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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