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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罗刹医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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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停住脚步:“你们刚才说,有个叫周大海的?”

“是。他本来是我们厂的副厂长,四年前卷款跑了,我们都以为他死了。结果他在‘荣昌行’,改了名字。”

罗医生的脸在晨光里白得像纸:“周大海……他父亲是不是叫周福海?”

晓燕一愣:“您怎么知道?”

“周福海,伪满时期长春防疫给水部的技术员——那是731部队的幌子。”罗医生声音发涩,“抗战胜利后,他摇身一变成了‘起义人员’,后来在省防疫站工作。六六年被人揭发,自杀死了。但当时就有人说,他儿子带着一批实验资料跑了……”

诊室里死一般寂静。只有韩春粗重的呼吸声,一起一伏。

窗外传来早市的喧闹声。卖豆浆的吆喝,炸油条的滋啦声,自行车铃铛响——这些平常的热闹,此刻听着像另一个世界的声音。

“得找到那些资料。”罗医生掐灭烟头,“周大海手里肯定不止这些。如果‘鲜17’的配方和培养菌种还在,如果有人想继续生产……”

她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那意味着什么。

晓燕忽然想起杨永年留下的那半本食谱:“罗医生,您懂中医吗?”

“懂一点。”

“有一种点心叫‘冰心诀’,据说能解‘鲜17’的毒。您听说过吗?”

罗医生皱眉想了很久:“我好像……在我父亲留下的医案里见过类似的说法。说是有种古方点心,用极寒之地的药材制作,能清心解毒。但那方子早就失传了。”

“杨老把方子刺在背上。”晓燕说,“说要用特殊药水才能显影。”

“什么药水?”

“不知道。”

罗医生又点了支烟,狠狠吸了几口:“我父亲当年在伪满医院工作,偷偷记录过日军的医药实验。他去世前,留给我一个铁盒子,说里头的东西‘见不得光’。我一直没敢打开……”

她起身走进里间,搬出个生锈的铁皮箱。打开,里面是一摞发黄的病历,几支旧钢笔,还有几个贴着日文标签的小玻璃瓶。

其中一个瓶子里装着淡蓝色的液体,标签上写着:“顕影液-特殊用”。

罗医生的手在抖:“这是我父亲自配的显影药水,用来显示密写文件的。难道……”

“试试。”晓燕说。

可杨永年已经死了。尸体在医院的停尸房。

罗医生看了看窗外天色:“现在去太平间,太显眼了。得等晚上。”

这一天格外漫长。韩春一直在昏睡,伤口敷了药,烧退了些。小梅守在门口望风,顾知行和关老九研究那两本实验记录,试图找出“鲜17”的具体成分。陈师傅在诊所的小厨房里熬粥,米是罗医生从柜底翻出来的陈米,熬出来的粥稀得能照见人影。

晓燕坐在韩春床边,看着他苍白的脸,想起他妹妹还困在医院里,想起周大海那张虚伪的笑脸,想起冰窖里那些泡在福尔马林里的器官……

也想起陈默。

想起他刚才站在月光里的样子,想起他衣领上的口红印,想起他说“奉谁的命不能说”时的躲闪。

四年。一千四百多个日夜。她每夜每夜地梦见他血淋淋地躺在车祸现场,梦见自己跪在地上捡拾他的碎骨。醒来枕巾都是湿的。

可现在他活着,却比死了更让她疼。

傍晚时分,罗医生出去了一趟,回来时脸色很难看。

“医院那边戒严了。”她低声说,“说是太平间丢了一具尸体——杨老的。还有,你们春和楼被查封了,金掌柜被抓了,罪名是‘私藏违禁药品’。”

晓燕手里的粥碗“啪”地掉在地上。

“金掌柜他……”

“暂时没事,但得赶紧想办法捞人。”罗医生顿了顿,“还有更麻烦的——我在医院听到风声,说上面成立了专案组,要查一起‘特大危害公共安全案’。举报人提供了详细证据,说‘桂香斋’私藏日军生化武器原料……”

她看着晓燕:“举报材料里,有陈默的证词和签名。”

晓燕眼前一黑,扶住了床沿。

“他亲自举报的?”

“复印件上是他的笔迹。还有指纹。”

诊室里静得能听见每个人的心跳。关老九手里的烟袋锅子“吧嗒”掉在地上,陈师傅手里的粥勺“哐当”砸在锅边。

小梅从门口冲进来:“外面有动静!”

从门缝往外看,胡同口停了两辆吉普车,下来七八个穿便衣的人,正在挨家挨户敲门。

“走!”罗医生拉开后窗,“翻墙出去,隔壁是废品收购站,从那儿能穿到主街。”

一行人慌忙翻窗。韩春被顾知行和小梅架着,伤势让他疼得直抽冷气。刚跳进废品收购站的院子,就听见诊所前门被砸响的声音。

废品站里堆满破铜烂铁,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霉味。罗医生轻车熟路地带他们穿过堆积如山的废报纸和破家具,从后门钻出去,又是一条窄巷。

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巷子里没有灯,只有远处主街的路灯漏过来一点昏黄的光。

罗医生停下脚步,从怀里掏出那个装着淡蓝色液体的玻璃瓶,塞进晓燕手里:“药水给你。太平间你们自己去,我目标太大。”

她顿了顿,又说:“如果……如果见到陈默,告诉他,罗玉芬问他还记不记得七五年那个雨夜。如果他还有点良心,就知道该怎么做。”

说完,她转身消失在巷子深处。

晓燕握着那个冰凉的玻璃瓶,手心全是汗。远处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

顾知行低声说:“得先找个地方落脚。”

“去纺织厂。”晓燕忽然说,“韩春的妹妹在那儿。周大海既然用她当人质,肯定想不到我们会去那儿。”

“太危险!”

“最危险的地方才最安全。”晓燕的眼神在暮色里亮得吓人,“而且,我想亲眼看看,陈默到底在替谁做事——或者说,他到底变成了什么样的人。”

她把玻璃瓶小心地揣进怀里,贴着心口放着。瓶身冰凉,可她知道,里头装着的可能是唯一的希望。

夜色彻底淹没了城市。风起了,吹得巷子里的废纸哗啦啦响,像无数人在翻动书页,翻动着那些被掩埋的、血淋淋的真相。

而真相,往往比谎言更冷,更硬,更让人难以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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