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早安(2/2)
它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观察拉斐尔的反应。拉斐尔只是僵硬地坐着,像一尊被瞬间抽空所有力气的雕像。
“正因如此,” 海厄特的声音放得更轻,如同叹息,“你也不必要有任何‘负担’。并非让你忘记或原谅,而是……你已经完成了在那个舞台上,属于你的部分。流过的血,付出的代价,斩断的纠葛,收获的领悟……这些都已成为你的一部分。而现在,你醒来了,在一个新的‘早晨’。”
忽然,海厄特伞体内某条金色纹路快速闪烁了几下,发出类似轻微蜂鸣的声音。
“啊——二相乐园的同伴们发了信息给我。” 它的语气带上一丝匆忙的活泼,仿佛刚才的沉重谈话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似乎是关于下一场‘演出’的服装细节产生了‘激烈而友好’的分歧,我得去调解一下,毕竟审美关乎戏剧的灵魂呢。”
那鲜红如心脏的水母优雅地转了个圈,向门口飘去。
“那么,阿波卡利斯阁下,祝你有个真正清醒的、属于‘此刻’的白天。” 它在门口停顿了一瞬,最后的声音带着悲悼伶人特有的、那种洞悉悲欢后的深邃平静,“无论你选择相信哪一个‘梦’,或者……将它们都当作拼图的一部分。路,总是在脚下的,对吧?”
话音落下,鲜红的水母如同融化在空气中一般,倏然消失不见,连一丝涟漪都未曾留下。
房间里重归寂静。
只剩下拉斐尔一个人,呆坐在床上。
星光透过舷窗,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空气中飘浮着微尘。远处帕姆的哼歌声似乎换了一首更轻快的调子。
一切都那么正常,那么宁静,那么……虚假。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低下头,看向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那里曾经紧握着一柄名为“拜谒真我”、后被他更名为“喀提纳”的纯白长剑,剑身上有金色的荆棘纹路。他曾用它练习最基础的架势,也曾用它刺穿授业者的胸膛。
触感犹在掌心。
他抬手,轻轻按在自己左胸口。那里的皮肤光洁,没有伤痕。但幻痛般的感觉,以及某种更深的、被掏空一块的虚无感,清晰得令人窒息。
折纸大学的阳光,实验室的冷光。
同学们的掌声,能量剑碰撞的巨响。
菲利克斯最后那释然又欣慰的眼神,海厄特平静陈述“全部真实”的声音。
都是真的。一场是血腥残酷的成长仪式,一场是温柔残忍的疗愈缓冲。
拉斐尔慢慢地、尝试着蜷缩起身体,将脸埋进膝盖。这是一个防御性的、近乎脆弱的姿势。
没有眼泪。
只有无声的颤抖,和那仿佛永无止境的、干涸眼眶深处的灼烧感。
他杀死了菲利克斯。
他又在折纸大学度过了一段平静时光。
两者都是他的“过去”。
而现在,他醒了。
在星穹列车上。
路在脚下。
而第一步,该如何迈出?
窗外的星河无声流淌,如同亿万场未曾言说的梦,与未曾凝固的血。
“拉斐尔乘客!景元将军发来了问候通电。邀请你参加天星演武仪典呢!”门外传来列车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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