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再造(转)(1/2)
茶凉之前·弑师者之证
记忆回响·菲利克斯的私房(时间:赠剑后不久)
空气里还残留着先前的温暖与“真相”带来的冰冷余韵。重构的景象尚未完全稳定,新的片段已如血痕般渗入。
场景依旧是菲利克斯那间充满生活气息的私房。但氛围截然不同。午后阳光透过模拟窗,在空气中切割出明晰的光柱,尘埃在其中狂舞。菲利克斯站在光暗交界处,金发有些凌乱,几缕贴在汗湿的额角。他脸上没有惯常的温和或孩子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灼热的、近乎病态的兴奋,翠绿的眼眸亮得骇人,嘴角咧开的笑容弧度太大,显得有些狰狞。他来回踱步,手指神经质地绞在一起。
墨提斯(过去的影像)靠在门边的书架上,抱着手臂,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冷漠与审视。他比现在更显年少,金色的瞳孔里映出菲利克斯狂乱的倒影。
“墨提斯,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菲利克斯的声音拔高了,带着破音般的尖锐,每个字都像烧红的石子蹦出来。
“什么好消息?你一副得了失心疯的样子。” 少年墨提斯的回应冰冷如铁,甚至懒得多给一个眼神。
“是不亚于我祖父的伟大发现!记得我之前跟你提过的猜想吗?” 菲利克斯猛地停步,转向墨提斯,双手在空中激动地比划,“只要利用拉斐尔——利用他天环族与「同协」残留的血脉共鸣,利用他体内可能还存在的、与祖父实验链接的痕迹!我就能定位到「寰枢信庭」的准确坐标!不是偶然闯入,是稳定的、可重复的通道!”
“你没睡醒,还是终于被那本破笔记彻底逼疯了?” 墨提斯毫不留情地讥讽,但身体微微前倾,显露出一丝警惕。
“不!墨提斯,我想通了!” 菲利克斯一个箭步上前,紧紧攥住墨提斯的手臂,力道大得指节发白。他的脸凑得很近,呼吸急促,眼中是混浊的狂热,“既然这血脉的罪孽、这继承的诅咒无论如何都洗不脱,那我为什么不顺着这条路,走到极致?为什么不把我祖父未尽的研究——那些疯狂、禁忌、亵渎神明的研究——继续下去,推向连他都未曾想象的高度?!”
他松开手,挥舞手臂,仿佛在拥抱一个虚幻的宏伟蓝图:“只要有0.01%的成功率,只要能叩开「信庭」的大门,窥见「衍象」残留的法则……别说追溯、研究星神之力,我甚至可能……成为新的支点!像赞达尔·壹那样?不!我要做得更彻底!让万域皆知阿波卡利斯之名,不再是罪人之裔,而是……造神者!”
他的话语在房间里回荡,疯狂而骇人。阳光照在他脸上,一半明亮,一半沉入阴影,那张原本年轻温和的脸,此刻扭曲得如同从斯卡莱特笔记中走出的幽灵。
墨提斯沉默地看着他,脸上最后一丝惯常的讽刺也消失了,只剩下冰冷的、仿佛审视非人异物的目光。“菲利克斯,你疯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锋利的冰片,“你自己死缠烂打,非要把他从地狱边缘拖回来,给了他名字、身份、甚至那把剑……现在转头就要把他当成打开禁忌之门的钥匙、献祭给野心的祭品?”
“万一……” 菲利克斯的狂笑戛然而止,他盯着墨提斯,嘴角扯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算计的弧度,声音陡然压低,带着粘稠的恶意,“万一我当初救他,从一开始,就是为了这一天呢?”
他后退一步,摊开手,表情奇异地平静下来,甚至恢复了几分往日那种带着慵懒的优雅,但眼神深处的冰冷却更甚:“墨提斯,你了解的我,或许只是我愿意展现的、最肤浅的那一层。一个被罪孽压垮、试图赎罪的懦夫?一个有点小聪明、爱钻牛角尖的学者?不。” 他缓缓摇头,“现在,我才想明白。沉溺于愧疚和逃避毫无意义。唯有站上巅峰,掌握至高的权能与知识,才是真正的‘高尚’,才是我……不,是‘阿波卡利斯’这个存在,应有的姿态。”
他转身,走到茶几旁,动作娴熟地开始摆弄茶具,侧脸在光线下显得平静甚至温柔,与刚才的疯狂判若两人:“我只需要等他回来,像往常一样,给他倒上一杯他喜欢的茶。以老师的身份,以……‘父亲’般关怀的姿态,与他聊聊训练的进展,未来的打算。然后,一切都会自然而然地,按照我铺设好的轨道前进。”
他端起一杯刚沏好的茶,热气氤氲,模糊了他的表情。
“他会心甘情愿地,为我打开那扇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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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藏的视角·门缝之后
过去的记忆景象微微偏移、拉近,聚焦到房间另一侧,那扇通往内部休息室的厚重门扉。门并未关严,留着一条狭窄的缝隙。
缝隙后,一片阴影中,「拉斐尔」僵立在那里。
他手中还握着“拜谒真我”的剑柄——显然是刚刚结束训练归来,甚至来不及将剑收起。纯白的剑身被他紧贴在身侧,剑穗上的金色立方体停止了自转,仿佛也凝固在震惊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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