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梦……(2/2)
“誓以对秩序的渴望——”他仍想重整力量。
“到此为止吧,星期日!”瓦尔特的声音透过护盾传来,“我们约定的乐园,从来不是只有‘秩序’一种模样!真正的幸福,是人们在认清生活的虚无后,依然选择站立、选择前行、选择相拥的那些瞬间!”
星期日没有再回应,只是那苍白面容上的眼神,黯淡了些许。他试图再次沟通那“太一之手”,但自身力量的流逝与对方护盾的坚韧,让他明白这已是徒劳。更致命的是,穹不会再给他任何机会。
星穹列车,这承载着最初与最后开拓意志的造物,在穹的意志指引下,完成了第三次,也是最后一次的冲锋。它撕裂了黯淡的余波,撞散了残存的光影,如同最后一颗宣告黎明的晨星,以无可阻挡之势,狠狠撞在“哲学胎儿”的胸膛之上!
轰隆——!!!
庞大的白色身躯彻底崩解,无数金色的光点如逆流的星辰般从他身上飘散、上升。神主日的本体从半空坠落,“轰”地一声砸在破碎的舞台中央,勉强以单膝跪地的姿势撑住,光芒尽失。
星期日撑着一口气,褪去所有神性的光辉,以『人』的目光,看向来到他面前的穹,问出了那个纠缠他一生的问题:
“所以……生命……究竟因何而沉睡?”
三月七手臂一紧,赶忙拉弓,却被穹轻轻拦下。
穹垂眸,看向脚下逐渐恢复生机的匹诺康尼,将手中那顶来自米哈伊尔的、象征传承的礼帽,缓缓摘下放在胸前。
此刻,万象更新。花火睁开了狡黠的双眼,拉帝奥的目光投向远方真理的星空,街头巷尾,无数人揉着惺忪睡眼,推开窗户,第一次真正仰望匹诺康尼的夜空。
“因为……”穹的声音平静而清晰,传遍寂静的剧场,“总有一天,我们都会从梦中醒来。”
仿佛被这句话贯穿了灵魂,星期日猛地抬起头,瞳孔中最后坚固的什么东西,咔嚓一声碎裂了。他身后,“哲学胎儿”最后的残躯化为漫天金尘,如同被风吹散的沙画,簌簌落下。
“夜晚……还是……太短了啊……”他喃喃道,终于放弃了所有支撑,向后倒去。
风声呼啸,舞台的景象在倾斜的视野中飞速远离。
忽然,一双温热的手臂从上方紧紧抱住了他。星期日猛地睁眼,只见知更鸟不知何时已来到他身边,纯白的裙摆在他眼前如鸽翼般飞扬,一如记忆深处那个决绝的午后。
指尖深深陷进他破损的礼服,她用尽全身力气抱住下坠的兄长,仿佛要将所有未曾言说的理解与挽留都灌注其中。
“哥哥……”
她在呼啸的风中,贴在他耳边,哽咽着,却无比清晰地说:
“梦……该醒了。”
“这是最后一次相拥了。再见,星期日。再见,知更鸟。”
一个温和的、带着释然笑意的声音轻轻响起。恍若虚影,月曜日半透明的身躯悄然浮现,他用尽最后残存的力量,自后方温柔地环住了即将坠落的兄长,与紧紧相拥的妹妹。
三人的身影,在破碎舞台投下的光芒中,短暂地重叠在一起。
“毕竟,下坠……”
月曜日的声音逐渐飘散,连同他的身影,化作点点带着微笑的荧光。
“……还有一个名字,叫做——”
“飞翔啊。”
……
“哥哥,你说…星星会死去吗?”
“怎么了,突然问这个?”
少女的白裙像被月色浸透的铃兰花,她纤细的食指悬在夜空,描摹着远处星星的模样:“因为那个像小鸟一样的星座,看起来有点暗了。那个……燕鹅嘤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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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湮厄鹰座。别担心,它依旧在那儿,只是因为在匹诺康尼内环,只有春夏交织的时候才能看见它。但你提出的那个问题…我猜星星也是会死去的,就像人一样。”
少年似乎是突然来了兴致,向着少女凑近了些:“可是妹妹,你知道吗?没有一颗星星属于「现在」。我们看见的星空,都是它们在很久以前发出的光芒。”
“这些光在星星死后,依然会走过几百万光年的旅程,跨越好几百万年的时间,照亮另一个世界的夜空。我相信,在我们的乐园里也会有这么一颗星星,绽放着同样的光芒。它照耀的时间会是「永恒」,而它的名字…叫做「幸福」。”
“错了!”少女轻轻摇晃着脑袋,“怎么会只有一颗呢?应该是三颗星星,不…满天的星星才对!”
“嗯,你说的对。”少年笑着,眼中映着星河与妹妹发亮的脸庞。
少女伸出自己的小拇指:“拉勾!月曜日这次必须要参加!”
“你们每次拉勾都要举着三只手,不累吗?”带着无奈却宠溺笑意的童声加入,年幼的月曜日嘴上抱怨着,却还是乖乖伸出了自己的小拇指。
“好吧,谁让三角形……具有稳定性呢…”
三只小手,小拇指紧紧勾连在一起,仿佛一个微小而坚固的星座。
星光落在他们相勾的指节上,晶莹如许。
“约好了……”
少年望着弟弟妹妹,许下跨越漫长光阴与无数抉择的誓言:
“什么东西,都改变不了我们的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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