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我蛮夷也(下)(2/2)
我呢,被那个老秃鹫追杀到死。
然后你呢,福特先生,就等着我们在繁星镇的朋友把你的命匣爆了。”
福特迪曼阴阳怪气的笑道:
“听起来真是一个杀千刀的好选择。”
“我脑子有病吗?
尊敬的鹰之主又没有把他的宝剑插我祖坟上,我干嘛和他统一战线?
我这个人向来是比较惜命的。”
最终,所有的挣扎,都化作了一句充满了谄媚与真诚的、发自肺腑的回答:
“喜欢!喜欢!我当然喜欢果干了!这是我这辈子,最喜欢吃的零食了!”
“哎,这就对了嘛。”
莫德雷德满意地点了点头,随手丢了一颗果干给他。
“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吃果干呢?”
福特迪曼嚼着自己无感的果干骂道:
“可恶的莫德雷德。”
在被迫咽下了那颗味道古怪的果干之后,福特迪曼也彻底放开了。
毕竟,已经做出了选择,再多的挣扎与抱怨,都已无济于事。
他恢复了往日的优雅,只是那双看着莫德雷德的眼睛里,总是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深深的幽怨。
而他对莫德雷德的称呼也从侯爵大人彻底变成了简单粗暴的“可恶的莫德雷德”。
莫德雷德对此,毫不在意。
他一边啃着果干,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
“随你怎么骂,反正骂我的人多了去了,不差你一个。哎,我蛮夷也。”
“但是,有这个必要吗?”
福特迪曼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了他心中最大的困惑:
“你们为什么要费这么大的劲,来算计我?
我一没有参与那该死的奴隶贸易。
二我一向是诚信经营。
三,我也没有主动去招惹你们,我自问没有做过任何伤天害理的事情。”
“太有必要了。”
莫德雷德放下果干,神情第一次变得无比严肃。
“该死的福特,你似乎忘了一件事。
一开始,我可完全不知道什么奴隶贸易的事情。
而你,仅仅只是和我见过一面,就精准地抓住了我的性格。”
“你知道我这个人,眼里容不得沙子。你知道我,只要是看到不顺眼的东西,就一定会死磕到底。
也正是因为如此,那天,当我和爱丽丝出去玩的时候,你才会选择用你那该死的,不知名的手段,将我们有意无意地引导到那家罪恶的酒店里去。”
“我明明知道你是你在背后做局,但是因为我的性格,容不得那帮王八蛋活着,所以我只能走入你的局里面。”
莫德雷德贱兮兮的捂住心脏,装出一个心有余悸的样子:
“你这可太高明了。”
“而之后呢?你又轻描淡写地,就将塞威算计得疯疯癫癫,家破人亡。
而你所用的手段,仅仅只是通过最纯粹的、对人性弱点的精准把握。”
莫德雷德看着他,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忌惮的光芒。
“我觉得你这个人实在是太危险了。”
“我承认,我有一点畏惧你,因此,就算让你在我这边白吃白喝。我家大业大也不差你这一张嘴,你一个人也吃不穷我。”
“但,如果像你这样危险的人物,不能牢牢地被我控制在手里,而是站在我的对立面,或者只是作为一个不确定的、随时可能爆炸的旁观者……”
莫德雷德摇了摇头:
“那我感觉,我可真是要遭老罪了。”
听到这番充满了赞美的评价,福特迪曼那张总是挂着优雅微笑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
“那……可恶的莫德雷德,你这是在夸我吗?”
“实话实说而已。”
莫德雷德耸了耸肩:
“而且,反过来说,你难道就不觉得,我现在的处境很危险吗?”
他看着福特迪曼,脸上露出了一个恶魔般的笑容。
“在那些古老的童话故事里,所有那些敢和恶魔打交道,敢和恶魔做交易的凡人,最后,可都没有什么好结局哦。”
“哦,那当然。”
福特迪曼闻言也笑了起来,那笑容优雅:
“那么,我可恶的莫德雷德。我向你保证。”
“等到你死的那一天,我福特迪曼,一定会亲自,去你的坟前为你扫扫墓。”
“顺便,再为你插上两朵黑色玫瑰。”
“嘿,该死的福特。”
“彼此彼此,可恶的莫德雷德。”
莫德雷德倒是实话实说,毕竟现在福特迪曼已经被他强行绑定到己方阵营里面了。
虽然莫德雷德感觉这个比喻不是很恰当,但是莫德雷德感觉福特迪曼这种人放出去就有点像程昱、贾诩。
莫德雷德真的不想让这种人站中立或者是站对面,因此决定以选代ban。
君不见徐元直之于曹操故事乎?
“好了好了,既然已经被你们绑上了这条该死的贼船。”
福特迪曼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结,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优雅微笑:
“那么现在,我就是你们这边的人了。”
“至少,在我拿回我那宝贵的命匣之前,我福特迪曼就是你最忠实的盟友和仆人。”
他对着莫德雷德,露出了一个充满了“善意”的、假惺惺的笑容:
“所以,可得看好你手里的那颗小珠子啊。
千万,千万别让我找到了机会,把它拿回来哦,我可恶的莫德雷德。”
“去你的,你话怎么这么密!”
莫德雷德没好气地挥了挥手:
“知道了,知道了,我向你保证,让你这辈子,都别想再碰到你的命匣一下。”
“嘿……可恶的莫德雷德。你说的是人话?”
福特迪曼演都不演的,骂了莫德雷德一句,随后摆出严肃的姿态,接着说:
“现在,听我说的。”
他将阿尔贝林来找他,调查那两把失踪的石制兵器的事情,一五一十地,都告诉了莫德雷德和爱丽丝。
“石战刀和石长枪?”
莫德雷德听完,有些诧异地皱起了眉:
“听你的意思是雕像上的两个装饰品吗?
能有什么大不了的?这里面还有什么别的门道?”
“重点,从来就不在于那两个看起来很厉害,但实际上脆弱不堪的石头玩意儿。”
福特迪曼摇了摇头:
“重点,在于那个侧殿。”
“什么意思?”
爱丽丝也追问道。
福特迪曼看着两人那充满了好奇的眼神,故意地吊起了胃口。
他优雅地给自己倒上了一杯红酒,然后才用一种神秘与诱惑的口吻讲述禁忌历史:
“我亲爱的两位,你们想知道……”
“正午的神明。”
“祂究竟是怎么死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