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灯火照心（1/2）

界域医院的灵力CT成功运行后，两界居民往来渐密。为促进民间交流，林默言提议恢复中断百年的“界域庙会”——一场横跨人魔两界的节庆盛会。地点选在灰域中央的古墟广场，那里曾是战乱之地，如今却铺满青石板，搭起彩棚，挂满灯笼。

庙会筹备历时三月。人类工匠以符文织灯骨，嵌入微光代码芯；魔族匠人则用咒印染纸，注入安魂萤粉。每一盏灯笼都融合双方技艺：外型为人族传统的六角宫灯，内里却浮动着魔族古老的祈愿图腾。林默言亲自题写匾额：“灯火通明处，人心自相照”。

然而，暗流早已涌动。

柳玄舟虽败于界河之战，其残党却未消亡。他们蛰伏于两界缝隙，视融合为背叛，将温情当作软弱。听闻庙会将至，他们悄然行动——在数百盏备用灯笼的夹层中，嵌入“离间符”。

此符无色无味，遇灵力即活。一旦有人提灯行走，符便会悄然释放微弱干扰波，扭曲持灯者对周遭之人的感知：人族眼中，魔族笑容狰狞如鬼；魔族看来，人族目光阴冷似刃。更可怕的是，这种扭曲会被误认为“直觉”，无人察觉是外力作祟。

庙会首日，天未黑，异象已现。

原本欢声笑语的市集，渐渐弥漫起低语与警惕。一位人族老妪见魔族孩童靠近摊位，竟厉声呵斥；一名魔族青年被人类少年无意撞到肩膀，竟拔刀相向。巡逻卫队接连调解数起冲突，皆因“看对方不顺眼”而起。

林默言站在高台，眉头紧锁。她敏锐察觉到异常——这些冲突毫无逻辑，情绪来得突兀而激烈，仿佛被某种无形之手拨弄。

“不是人心变了，”她低声对身旁的赫迦长老说，“是‘光’出了问题。”

她快步走向主灯架——那是一盏高达三丈的“同心灯”，由九十九盏小灯环绕而成，象征两界九十九种善意。此灯由林青梧当年亲手设计，每逢庙会必燃，是整个灰域的精神灯塔。

林默言攀上灯架，在灯芯基座的暗格中，摸到一枚冰凉之物——青铜残片，编号“385”。

残片入手刹那，暖意自掌心蔓延。她凝神注视，残片表面浮现出奶奶的身影：林青梧身着素衣，站在一盏将熄的灯前，手中朱砂笔正缓缓覆盖一道狰狞符印。符印原为“惑心咒”，却被她以“暖情咒”层层包裹，咒文在灯光下流转如金线，最终化作一句：“灯照亮路，也该照亮人心。”

影像消散，残片背面显出完整咒文——非人非魔，而是融合两者韵律的全新咒式。林默言瞬间明白：离间符之所以生效，是因为它利用了两界对彼此的潜意识戒备；而破解之法，不是驱逐，而是“交换视角”。

她立即下令：“所有摊主，立刻交换灯笼！人类摊位挂魔族制灯，魔族摊位悬人类编灯！”

众人愕然。

“这不合规矩！”人类摊主抗议，“我们的灯有净化符，他们的灯带咒息，混用会炸！”

“正是要‘混’！”林默言斩钉截铁，“你们怕的，正是对方最熟悉的东西。现在，去拥抱它。”

在她的坚持下，灯笼开始互换。

当第一盏人类代码灯被挂上魔族糖画摊，灯芯嗡鸣一声，蓝光微闪；与此同时，一盏魔族咒术灯悬于人族茶肆檐下，赤光轻颤。两灯相距不过十步，却在夜风中轻轻摇晃，似在呼应。

忽然，某盏被交换的灯笼剧烈震颤——那是藏有离间符的一盏。符纸本欲激发敌意，却因周围灵力场突变而失衡。就在即将爆裂之际，林默言将青铜残片抛向空中。

残片悬浮，咒文绽放。

刹那间，所有交换后的灯笼同时亮起，光芒交织成网。那张离间符在双重灵力冲刷下，非但未引爆，反而如雪遇阳，缓缓融化，化作点点萤火，飘散于人群之上。

萤火未散，反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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