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雨晴姐姐你在干什么呀?(1/2)
“……算了。”萧雨晴最终轻轻叹了口气,像是将最后那点郁结也呼了出去,“这次……就原谅你了。下次好歹跟我打个招呼…但是——”
她抬起头,眼中那点狡黠变成了不容置疑的“判决”。
“——惩罚不能少!”
话音未落,她忽然探身,双手抓住苏然的衣领,用力向下一拽。
苏然顺着她的力道微微俯身,眼中带着一丝了然和纵容,似乎早已料到她会如此。
萧雨晴踮起脚尖,对准他毫无防备般露出的脖颈与锁骨交接处,张口便咬了下去。
这一次,她带了十足“泄愤”的劲头,不是浅尝辄止的磨牙,而是真真切切地用力合拢齿关,仿佛要将这一夜的惊吓、委屈、后怕,还有对他那套“淬炼理论”的复杂情绪,都烙印在他身上。
然而,触感依旧。
牙齿陷入的并非温软的皮肉,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致密与坚韧。那感觉奇异极了,明明肌肤的温热与弹性就在齿间,却像隔着一层看不见、摸不着却牢不可破的屏障。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下颌用力的酸胀,能听到自己用力的闷哼,可对方颈侧的肌肤只是微微下陷,随即传来更强的反弹力道,震得她牙根发麻。
“……唔!”
萧雨晴不甘心,换了个位置,又咬向那线条清晰的锁骨。
结果依旧。再换,再咬……她像只固执的小兽,执拗地在他颈窝与锁骨附近留下一个个湿漉漉的、带着她气息的痕迹。
可除了弄皱他的衣领、沾上自己的唾液,连一丝泛红的印记都未能留下。
挫败感混合着尚未消散的后怕、委屈,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依赖,闷堵在胸口。
她终于松了口,额头抵在他肩头,微微喘息——不是累,而是一种情绪剧烈翻腾后的虚脱,以及对着这堵“铜墙铁壁”无处着力的憋闷。
苏然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臂,轻轻环住了她微微发抖的肩膀,另一只手抚上她的后脑勺,轻轻的摸着她的头,像是在给撒娇的小猫顺毛一般。
这无声的接纳像一道舒缓的堤坝,让萧雨晴心中奔涌的激烈情绪渐渐平缓下来。
她不由自主地更贴近他,脸颊埋进他颈窝,汲取着他身上那份令人安心的、熟悉的气息。
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属于昨夜的、被强行压抑的某些画面,却在这安全感中悄然浮上心头。
“苏然……”她的声音闷闷的,从紧贴着他肌肤的位置传来,不再是赌气或质问,而是带着真实的困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昨晚……杀人了。第一次。”
她稍稍退开一点,仰起脸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下颌线,眼神有些空茫,仿佛在回溯那个瞬间。
“不是犹豫之后才动手……是看到机会,身体自己就动了。我心里什么也没想,没有‘这是杀人’的念头,没有害怕,甚至连他该死这种情绪都没有。”她语速很慢,试图精确描述那种奇异的状态,“就是……很冷静。刺穿他喉咙,看着他倒下,血喷出来……我心里还是静的。”
她抬起自己的手,放到眼前,晨光下,手指白皙干净。“你看,手也没抖。现在想起来,画面清清楚楚,可心里……好像隔了一层很厚的玻璃,看着,知道,但碰不到里面该有的……情绪。不对劲,是不是?”
她再次看向苏然,眉头微蹙,寻求一个答案,或者说,一份确认:“你早知道我会这样,对不对?这不是普通人该有的反应。”
苏然沉默了。
昨晚他一直选择“看着”而没有出手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后面萧雨晴的表现。
她持枪突刺时的果决,面对血腥时的漠然,乃至追击时那种摒除一切杂念、只锁定目标的专注……那不像是一个初经战阵者在危急关头被激发的潜能,也不是自己目前给她传授的功法所带来的心境影响。
那更像是一种……深植于血脉骨髓里的东西被短暂唤醒。
就像大妖的幼兽第一次面对猎物时,无需教导便懂得如何扑咬要害;像某些天生便为战而生的种族,其战斗本能几乎与呼吸等同。
没有普通人首次夺取生命时通常会产生的剧烈心理震荡,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高效的“完成感”。
萧雨晴当时的表现,隐隐有这种味道。
只是这感觉极其隐晦,与她那清澈的心性和此世成长的背景格格不入,让他一时难以断言,只能将这模糊的异样感暂时压下。
此刻,剖析这尚不明确的根源并非良策,反而可能徒增她的困扰。
他抚着她头发的手微微用力,将她重新按回自己肩头,声音低沉平稳地响在她耳畔,压下心头的思量:“临战之际,心若冰清,意专于行,是求之不得的状态。并非无情,而是心神极度凝聚,摒除了一切会迟滞行动、扰乱判断的杂念。许多人历经生死也未必能做到。你能如此,是天赋,亦是心志坚毅。”
他顿了顿,指尖慢慢梳理着她的长发,将话题引向更踏实的方向:“至于事后的‘感觉’,因人而异。或许会迟来,或许会以别种方式显现,亦或许……你比你自己想象的,更能承受这份重量。关键在于,你清楚自己为何而战。昨夜你守护了无辜,铲除了恶徒,这便是全部意义。不必用寻常的‘感受’来衡量自己行为的对错。”
他的话语理性而坚实,像一块镇纸压住了她飘摇的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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