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这里交给我!(1/2)
钢管与刀刃再次狠狠磕碰,“铛啷”一声爆响,震得周正虎口发麻,整条右臂的骨头都像散了架。
他背靠着里间厨房冰凉的瓷砖墙,粗重的喘息撕裂了喉咙,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和铁锈味。
左臂无力地垂着,一道从肩头斜划下来的刀口皮肉外翻,鲜血早已浸透袖管,正顺着指尖往下淌,滴滴答答地落在脚边混着玻璃渣的污水里。
右脸颧骨处高高肿起,皮下渗着血,他右手死死攥着的,是从最早击毙的壮汉手边捡来的一截空心钢管。
冰凉,粗糙,沾着血。
这比仅剩一发备弹的枪更有杀伤力,也更趁手于这种毫无章法的亡命搏杀——但也仅此而已。
对面的吴刚,右手握着一柄狭长的缅刀,刀锋在昏暗光线下泛着阴冷的光,现在那杆仅剩一发子弹的短猎枪,正斜挂在他的腰侧。
他并不急于抢攻,像在欣赏猎物最后的挣扎。
而稍远些,那个绰号“山猫”的瘦子,左手无力地垂着——那是之前被周正一枪打穿的肩膀,此刻只用右手勉强提着一把砍刀,脸色因失血和疼痛而惨白,但眼神依旧狠毒。
二对一,且对方一人尚有余力,一人负隅顽抗。
周正被逼在墙角,体力随着温热的血液和冰冷的汗水一同流逝。
绝望感不再是无形的压力,它有了重量和温度——就是这身浸透血汗的衣服,就是身后这面冰冷滑腻的墙。
萧姑娘……
这个念头像一根细针,刺破了他紧绷到极限的神经,带来一阵尖锐的、混杂着自责的寒意。
他甚至不知道她的全名,仅仅是从小云那声稚嫩的“萧姐姐”里猜了个姓氏。
在不久前他还对她厉声呵斥,用最不信任的眼神审视她,催她快走。
而现在,就是这个连话都没说过几句、被他视为“麻烦”和“潜在风险”的女孩,在这罹难的绝境里,折返了回来救了自己一命。
一股滚烫的羞愧猛地冲上喉咙,比伤口更灼人。
他算哪门子警察?连一个普通市民的安危都确保不了,甚至在绝境中,需要被这个他本应保护的对象回头拯救。
那杨兰和小云呢?这个念头让他的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她们成功逃出去了吗?还是……他不敢想下去。
老杨呢?那捧深红枯萎的山茶花,几乎就是无声的讣告。
他没能护住战友的家庭,没能完成转移的任务,现在,连回头来救他的这个女孩,都可能因为他的无能而……
什么都没护住。
任务失败,保护目标陷入绝境,甚至连无辜卷入的群众都可能因他错误的判断而…… 警察的职责和此刻的无能,像两把钝刀来回切割着他的神经。
温热的血顺着手臂流下,淌过手掌,与他右手虎口崩裂处渗出的血混在一起,再沿着那截冰冷粗糙的空心钢管,缓缓向下流淌,在钢管下端汇聚,然后——
嗒。
一滴饱满的血珠,挣脱了金属表面的张力,坠落在地面那滩混合着污水的血泊中,发出微不可闻却又惊心动魄的轻响。
这细微的声音,却像是一记重锤,敲在周正濒临涣散的意识上。不能倒下……至少,不能像这样倒下。
“啧,周警官,”吴刚没有立刻抢攻,他用一种猫戏老鼠般的姿态,用缅刀轻轻拍打着自己另一只手掌,脸上是混合着残忍和戏谑的笑,“警校教的玩意儿,不太够用啊?骨头倒是挺硬,打断起来声音一定很脆。”
山猫在一旁配合地发出低哑的笑声,刀尖挑衅地指向周正:“放心,梭温哥发话了,要活的。把你们都带去跟那位‘山鹰’兄弟,好好团聚团聚。”
吴刚的笑意加深,那笑容里却没有任何温度,只有毒蛇般的阴冷:“光是团聚多没意思?我们得给杨建斌准备点‘见面礼’。听说他闺女,叫小云是吧?八岁,长得跟朵小花似的……”
他刻意顿了顿,欣赏着周正再度骤然收缩的瞳孔和瞬间紧绷的身体,才慢悠悠地,用那种能让人血液冻结的语气继续说:
“你说,要是让他亲眼看着,他最好的兄弟、这位人民警察,是怎么‘照顾’他女儿的……当着他的面,慢慢来……那场面,是不是特别够味?是不是能让他记到下辈子,得罪我们是什么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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