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逃亡(1/2)
板房内的空气凝滞如铁。
老杨走到墙角一个不起眼的铁皮柜前,拉开最底层的抽屉。
里面是些零散的工具和账本。他移开几本厚重的货物登记册,露出抽屉底板。
手指在底板边缘摸索到一处细微的凸起,用力一按。
“咔哒。”
一块巴掌大小的木板弹开,露出下方一个狭窄的夹层。
里面没有枪械,只有几样东西:一小卷用油纸包着的缅币现金、一张塑封的简易地图、一包压缩饼干、一把多功能军刀、一小瓶净水药片,以及——最重要的——一枚乌黑的、比小指指甲盖还小的金属片,形状不规则,像一块风化剥落的铁矿石。
这是伪装成“铁木种子”的备用载体,内嵌微型芯片,存储着他能接触到的、尚未送出的最核心数据:沙托集团三个移动仓库的坐标、两条隐秘的湄公河转运水道识别码、以及部分加密的财务往来片段。
他迅速将金属片塞进嘴里,压在舌下。
现金、军刀、压缩饼干和净水片被分装进衣服内袋。
塑封地图被他飞快地扫了几眼,重点记忆了几个标记点之间的路径,然后将其撕碎,塞进烟灰缸,用打火机点燃。
纸张在火焰中蜷曲成灰烬,混杂着烟蒂和尘埃的味道。
做完这一切,他花了不到三分钟。
他换上另一套半旧的工装,将一件深色雨衣卷好夹在腋下——雨林湿气重,夜色降临后更凉,这件雨衣既能隔绝潮气,深色布料也能帮他融入夜色。
最后,他看了一眼这间住了三年的板房,目光掠过收音机、木板床、沾满油污的桌子,没有留恋。
这里从来不是家,只是一个观察哨和庇护所,现在,它已成囚笼。
推开门的瞬间,他脸上的紧绷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略显焦急的匆忙。
他快步走向厂区后门的方向,那里靠近厕所和一个堆放废弃零件的垃圾场,平时人员往来杂乱,监控也相对稀疏。
“陈经理,去哪?” 后门那个总是睡眼惺忪的老守卫抬起眼皮。
“肚子疼得厉害,去镇上找吴医生抓点药!” 老杨捂着肚子,眉头紧皱,语气里带着痛苦和不耐烦,“妈的,中午那碗米粉不干净……你先帮我盯着点,我很快回来。” 他边说边脚步不停地往外走,顺手将口袋里一包未开封的廉价香烟塞进老守卫手里。
老守卫捏了捏烟盒,睡意朦胧地挥挥手:“快去快回啊。”
出了后门,是一条被车轮碾得坑洼不平的土路,两旁是茂密的灌木和竹林。
老杨没有走向两公里外的小镇,而是一头扎进路旁的林子,沿着一条几近被野草覆盖的、干涸的夏季河床,向西北方向快速移动。
他走得很快,但脚步刻意放轻,利用树木和岩石的阴影隐蔽身形。
雨林里闷热潮湿,蚊虫嗡嗡作响,但他浑不在意,全部的感官都向外延伸,聆听着身后远处的动静。
果然,不到十分钟,厂区方向隐约传来了引擎的咆哮和几声短促的呼喝。追兵比他预想的来得还要快。
他立刻离开河床,转向更陡峭的山坡。
这里林木更加茂密,藤蔓纠缠,几乎无路可走。
但对老杨来说,这反而是最好的屏障。过去三年,他以“勘察木材资源”为名,几乎踏遍了这片山岭的每一个角落。
他知道哪里有一处猎户留下的、几乎被遗忘的歇脚石屋,知道哪条山脊线能避开主要的道路和村庄。
他必须在梭温的人形成合围之前,赶到那个地方——“野蜂岭”腹地,一个在地图上没有任何标记的废弃傣族村寨。
那里有他预设的终极安全屋,也是他能发出最后警报的唯一地点。
身后的追捕声似乎被茂密的丛林过滤、分散,但老杨能感觉到那种如芒在背的紧迫感正在逼近。
对方动用了车辆,甚至可能还有摩托车,在几条主要的土路上包抄。他必须更快。
汗水浸透了他的衣服,混合着林间的露水和泥土。
腿部肌肉因为持续攀爬而开始酸胀,但他不敢停歇。舌下的金属片冰凉坚硬,时刻提醒着他肩负的使命。
下午五点四十分,天色开始变得昏黄。
老杨抵达了一处悬崖边缘。
下方几十米处,是浑浊湍急的南卡江支流。对岸,就是那片废弃的村寨,几座高脚竹楼在暮色中只剩下坍塌的轮廓。
没有桥。唯一的路径,是上方三十米处,一根被藤蔓缠绕、不知何时架设的、碗口粗的钢索,锈迹斑斑,通向对岸一棵巨大的榕树。
追兵的呼喊和狗吠声已经从身后不远处的林子里传来。来不及犹豫了。
老杨将雨衣展开,包裹住双手,深吸一口气,纵身跃起,牢牢抓住那冰冷的钢索。身体瞬间悬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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