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弑神23(1/2)
而这一切的源头,是殿堂中央那个跪着的身影。
徐顺哲低着头,左手还保持着被夏萌萌握住的姿势。
但那只手已经不一样了——暗红色的纹路不再是皮肤表面的装饰,它们已经钻进了骨头里,从指骨的缝隙中渗出,像岩浆从地裂中涌出。
他的肩膀在抖。
一开始是轻微的颤抖,然后幅度越来越大,整个上半身都在剧烈晃动。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那不是人类能发出的声音,更像是某种野兽在撕咬猎物前的低吼。
夏萌萌退开了三步。
她那双不断熄灭赤红的眼睛里情绪转变为诧异。
手中那柄由空间裂缝和鲜血粘合成的怪刀垂在身侧,刀尖滴落着暗金色的液体——那是刚才斩断银躯空间禁锢时沾上的。
“要来了。”她忽然开口,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金属。
话音刚落,徐顺哲猛地抬头。
那张脸——
已经不能称之为脸了。
裂缝向上蔓延诡铠,经过鼻梁、嘴唇、下巴,一直延伸到脖颈。
裂缝两侧的皮肉向外翻卷,露出
没有流血,裂缝深处涌动的是更浓稠的、散发着高温的暗红流光。
他的眼睛彻底消失了。
眼眶里只剩下两团旋转的火焰,火焰中心是纯粹的黑暗,看久了会让人产生一种灵魂都要被吸进去的错觉。
左臂上的诡手纹路活了。
它们像蛇一样从皮肤下游出,在空气中扭动、生长、分叉。
每一条纹路末端都裂开成更细的触须,触须顶端又生出倒钩和吸盘。
整条左臂膨胀到原本的三倍粗,表面的皮肤被撑裂,露出
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他周身散发出的那种“存在感”。
那不是威压,不是气势,是更根本的东西——就像你站在火山口边缘,明知脚下的岩石下一秒就可能崩塌,明知沸腾的岩浆会把你烧得连渣都不剩,但你移不开脚。
因为那种毁灭性的力量太纯粹,太庞大,庞大到让你觉得“被它毁灭”也是一种荣幸。
怒魇。
暴怒本源彻底驾驭载体后显现的完全形态。
不是使用者,不是代行者,是容器本身成了权能的化身。
银躯站在十米外,银色瞳孔平静地倒映着这一切。
祂甚至没有做出防御姿态,只是微微偏着头,像在观察实验室里某个正在发生有趣反应的培养皿。
“完整了。”银躯轻声说,“奥法斯之脐当年分割出去的七分之一,现在重新找了个罐子把自己装起来——虽然这个罐子破了点。”
怒魇缓缓站直身体。
它的动作很慢,每一个关节移动都会发出“咔嚓咔嚓”的碎裂声——不是骨头断了,是周围的空间结构在它的存在压力下自发崩解。
它转了转头,那双火焰眼睛扫过殿堂,扫过夏萌萌,最后定格在银躯身上。
然后它开口了。
声音是从它胸腔深处发出的,带着无数重叠的回响,像一万个人同时在嘶吼,又像岩浆在地下奔涌时沉闷的轰鸣:
“你......不该......在这里......”
每一个字都让殿堂震颤得更厉害。
穹顶开始掉落碎石,那些碎石在半空中就被高温熔化成液态,滴落在地砖上烧出一个个坑洞。
银躯笑了。
用徐舜哲那张脸,露出一个很浅的、几乎看不见的笑。
“那我该在哪?”祂问,“回星云里继续看着你们这些小虫子打来打去?还是找个角落蹲着,等你们把这宇宙最后一点有趣的东西都折腾没?”
怒魇没有立刻回答。
它向前走了一步。
就这一步,它脚下的黑曜石地砖不是碎裂,是直接“蒸发”了。
不是高温熔化,是物质结构被暴怒权能中蕴含的“否定”概念强行抹除——地砖从未存在过,所以连灰烬都不会留下。
一个直径三米的空洞出现在殿堂地面,空洞边缘光滑如镜,深不见底。
“你干涉了......”怒魇的声音里压抑着某种极致的愤怒,那不是针对某个人或某件事的愤怒,是针对“存在本身”的愤怒,“平衡......循环......自然的秩序......”
“哦。”银躯点点头,“你说那个啊。”
祂抬起右手,五指在空中随意地划了几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