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钦点状元,铁头娃于谦(1/2)
几天后,朱高煦和朱高燧也知道了这些新式火器的消息。
汉王府的演武室内,烛火摇曳,将两道人影投在青砖墙上。兵器架上刀枪林立,角落里堆着几副破损的铠甲,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汗水的味道。
朱高煦只穿着件单薄的短褂,肩背上几道狰狞的箭疤在烛光下格外显眼。
他单手拎着那张六十斤重的铁胎弓,手指因过度用力而发白。
“砰!”
箭矢穿透三寸厚的榆木靶,余势不减地钉入后方梁柱,震得屋顶灰尘簌簌落下。
“老三,你听说过校场上试新式火器的动静了吧?”
他嗓音沙哑,像砂纸磨过铁器。
阴影中的朱高燧缓缓踱步,脸色阴狠的咬牙说道。
“那是当然,不仅如此,我还听说老爷子要打造三千杆新式火枪,几十门新式大炮…全配给了那兔崽子的新军,他这是要把北征首功全塞给那小崽子啊!连口汤都没打算给我们留!”
朱高煦抓起汗巾擦脸,铜盆里的水映出他扭曲的面孔。
“龙骧铁骑已经可以算是那小子的私兵了。日常供需钱粮,一概都不走国库,而且连从上到下的人都是那小子一手提拔选出来的,如今再配新式火器…”
朱高煦说到这里,突然发泄似得抓起旁边桌上的水杯用力一捏。“砰”的一声,水杯被捏碎,瓷片扎进掌心也浑然不觉,鲜血顺着指缝滴在青砖地上。
朱高煦咬牙切齿的说道。
“当年靖难,老子带骑兵冲阵七进七出!现在倒好,连个毛头小子都敢骑到我的头上!”
朱高燧突然贴近,轻声说道。
“工部刘侍郎的侄子就在那个火器局里当差,据说…燧发枪的击发机关,用的是西洋怀表里的簧片工艺。”
朱高煦闻言瞳孔骤缩,缓缓问道。
“你的意思是…”
朱高燧则始终挂着阴鸷的微笑。
“三日后工部要押送一批精铁去火器局铸造。押运官陈槐,去年在秦淮河赌坊输红了眼,把军饷都赔了进去。要不是我派人暗中补上缺口,他早就被军法处置了。”
话不用太明白,说这么多就已经知道要怎么做了。
两人目光相撞,朱高煦突然狂笑,抓起酒坛仰头痛饮。
“好!弄到图纸后,我在乐安州的死士连夜仿制!”
他猛地掐住朱高燧肩膀,铁钳般的手指几乎要陷进对方的皮肉里。
“老三!记住,如果要是走漏风声…”
“二哥放心。”
朱高燧轻轻拂开兄长的手,从袖中取出一封盖着血指印的认罪状。
“小弟最擅长的,就是让该闭嘴的人…永远闭嘴。”
他说话时嘴角仍带着笑,声音却冷得像地窖里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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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和殿内,金丝楠木柱上的蟠龙纹在烛火映照下忽明忽暗。
朱棣端着鎏金酒樽缓步走下丹墀,十二章纹龙袍随着步伐轻轻摆动,腰间玉佩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他停在玉阶中段,鎏金酒樽在手中微微倾斜,琥珀色的酒液映着殿内烛光。
“这一场的科举如火如荼,你们这些监考官辛苦了。”
朱棣目光扫过众人,在杨士奇等老臣疲惫的面容上稍作停留。
他举起酒樽,笑着说道。
“朕替天下举子敬你们一杯!”
“恭祝皇上为天下遴选人才!”
大家一起喝完酒后,朱棣手里的空酒杯被旁边的小鼻涕拿走。
朱瞻基见状,心里不由暗道。
“不久应该就能见到于谦了,这次他应该不会再说出那种狂言妄语了吧。”
朱棣说着,目光投向殿外。
“今天外边应天府指不定多热闹呢。”
朱高炽立即接话,点头笑道。
“是啊,鱼龙一夜宵间舞,火树银花不夜天。这外边比这里要热闹许多啊。”
朱棣闻言,嘴角微微上扬。
“等运河修通了,赶考的举子会更多。”
“当年唐太宗第一次举办科举的时候,特意跑到场子外面看举子入场。他志得意满地说,天下英雄尽入我彀中。”
说到这里,他轻笑一声。
“呵呵,朕此时的心情和他是一样的。”
朱瞻基低头掩饰笑意,心想老爷子这是在自比唐太宗呢。
不过真说起来,老爷子以后的名头肯定不会比唐太宗李世民小,因为这辈子,老爷子有了他这个孙子,成就自然会远超从前。
朱棣接着说道。
“这次的卷子,明显的比去年好多了。这也是民心所向。这一科将来要出宰相,出个大学士,最好能出个治边的大才。”
他突然转头看向朱高炽,笑道。
“太子爷,这可是你的功劳。”
朱高炽闻言立即起身,快步走到朱棣面前,拱手笑道。
“能为朝廷主持抡才大选,这乃是皇上给的福分,儿臣哪有什么功劳。”
朱棣轻笑一声,听到这话心里还是挺受用的。
朱高炽继续笑道。
“想永乐初年时,我主持科举,这满考场上都见不到人呢。”
朱棣闻言,环视殿内,笑着用手指轻轻点着几位大臣说道。
“打翻了一船人。”
殿内顿时响起一阵轻笑。
朱瞻基也跟着笑了起来,心里不由暗道。
“这现场比喜剧电影还好看。”
朱高炽脸上闪过一丝窘迫,随即又堆起笑容朝朱棣深深一揖,立刻转移起了话题。
“吉时已到,请皇上御笔钦点鳌头。”
朱棣颔首,走到御案前。
他执起朱笔时,笔尖在砚台里蘸了三次,朱砂在笔毫上晕开一片艳红。
朱棣在名单上轻点了几下,便把这次的新科状元、榜眼、探花都点了出来。
过了一会,随着小太监尖细的传唤声,三位新科进士缓步入殿。
走在最前的曹斌身着湖蓝色锦缎长衫,腰间玉带上坠着精致的香囊,行走间散发出淡淡的沉香气。紧随其后的杨伦虽是一袭素色长衫,但衣料却是上好的松江棉布,袖口绣着精细的暗纹。
而走在最后的于谦,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布衣,衣角还沾着些许泥渍。
他脚步虚浮,身形摇晃,醉眼朦胧间险些被门槛绊倒。那张清瘦的脸上泛着不自然的红晕,额前的碎发被汗水黏在皮肤上。
“传新科进士,于谦,曹斌,杨伦,随旨觐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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