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圣人奏章抵京，字字诛心！（2/2）

礼部尚书沈文翰，新任礼部侍郎方谨言气得浑身发抖，出列怒斥：“圣人云，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岂敢毁伤！林凡竟敢焚烧百姓尸骨，此乃大逆不道，禽兽之举！”

“将病患圈禁一处，与等死何异？此人名为救灾，实为屠戮！丧心病狂！”一名御史跟着附和，义愤填膺。

满朝文武，超过半数，都对这份奏报的内容，感到了生理性的不适与愤怒。

这完全颠覆了他们数千年来，对治国、对伦理、对生死的认知！

唯有顾玄清等少数人，面沉如水，一言不发。

龙椅之上，乾元帝的脸上，依旧看不出喜怒。

他只是抬了抬手。

所有的嘈杂，瞬间消失。

“继续念。”

中书舍人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他硬着头皮，翻开了下一页。

“……瘟疫既平，家园尽毁。臣行‘以工代赈’之法，凡灾民出工，皆以米粮酬之。臣再以‘几何’、‘物理’之学，规划新村，重修水利。引文气催生仙谷，一月而熟，以解粮荒。又设‘启蒙学堂’，教七岁以上孩童，无论男女，读书认字，学习‘算术’……”

当“启蒙学堂”、“无论男女”、“学习算术”这几个词被念出来时。

那些之前还义愤填膺的世家官员，脸上的愤怒，瞬间凝固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冰冷的恐惧！

焚烧尸体，只是亵渎礼法。

可开启民智，教那些泥腿子读书认字，这……这是在掘他们的根啊！

千百年来，他们之所以能高高在上，不就是因为垄断了知识，垄断了上升的通道吗？

一旦天下的百姓都识了字，会了算术，那他们这些士大夫，还凭什么去统治，去愚弄他们？

这一刻，方谨言等人终于明白了。

林凡在江南做的所有事，治水，抗疫，都只是手段。

他真正的目的，是要在江南那片废墟之上，建立一个属于他的，全新的秩序！

一个，与他们这些世家门阀，截然对立的秩序！

“陛下！”方谨言再也忍不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泪俱下，“林凡此举，名曰教化，实为惑众！其所言所行，皆是歪理邪说，意在动摇我大乾国本！此子，非圣，乃妖也！恳请陛下降旨，将其押解回京，明正典刑，以安天下人心！”

“请陛下降旨，严惩妖人林凡！”

一瞬间，数十名官员，齐刷刷地跪了下去，矛头直指那个远在江南的身影。

而另一边，户部尚书赵瑾，工部尚书等人，却是面面相觑，眼中充满了震撼。

他们不懂什么国本，什么道统。

他们只知道，奏报中那一个个冰冷的数字——数百万灾民得以存活，数十万顷良田重获生机，原本已经崩盘的江南财税，正在以一个恐怖的速度恢复。

这，是实打实的功绩！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

乾元帝，忽然笑了。

他缓缓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妖人？”

他走下御阶，一步步，走到崔瑛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方侍郎，朕问你。”

“当江南洪水滔天，你们在做什么？你们在哭穷，在等着看朕的笑话！”

“当江南瘟疫横行，你们又在做什么？你们在府里烧香拜佛，祈求神明保佑！”

“现在，林凡，用你们口中的‘歪理邪说’，救了这数百万生民，保住了朕的半壁江山！”

乾元帝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雷霆，在每个人耳边炸响。

“你们，却说他是妖人？”

“那朕倒要问问，谁是忠，谁是奸？谁是圣，谁是妖？！”

他猛地一脚，狠狠踹在崔瑛的胸口！

方谨言惨叫一声，如滚地葫芦般飞了出去，口喷鲜血，当场昏死。

满朝文武，噤若寒蝉！

所有人都没想到，皇帝的反应，会如此激烈！如此不留情面！

乾元帝环视着下方那些跪倒在地，瑟瑟发抖的官员，眼中只剩下冰冷的失望与厌恶。

他大袖一甩，转身走回龙椅，声音如万年玄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