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万民伞盖满江南，君王意气动九天（2/2）

“诗镇江，药驱瘟，点土成金谷满仓。”

“不求功名不拜相，万民伞下是家乡！”

这首粗鄙直白，却充满了真情实感的歌谣，以一种惊人的速度，传遍了大江南北。

甚至，连北境的军营，南疆的部落，都听闻了江南有位“林圣人”的传说。

林凡的声望，达到了一个臣子所能达到的，前所未有的巅峰！

……

京城，养心殿。

乾元帝手中的朱笔，悬在半空，久久没有落下。

他的面前，放着一份来自听风卫的加急密报。

密报上，没有军情，没有政务。

只有一幅画。

画上，是一个被无数油纸伞组成的海洋所簇拥的，年轻的背影。

画的旁边，是那首传遍天下的歌谣。

“不求功名不拜相，万民伞下是家乡……”

乾元帝反复咀嚼着这句词，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他很高兴。

为自己有这样一位能臣而高兴。

林凡在江南立下的不世之功，不仅救了千万百姓，更稳固了他因国库空虚而动摇的皇权。

他也为大乾，能拥有这样一位心怀万民的圣贤而感到骄傲。

但是，作为皇帝，他却又感到了深深的……不安。

民心。

林凡，已经得到了天下民心！

这是他这个天子，都未曾拥有过的东西！

当一个臣子的声望，高到足以与皇权并肩，甚至隐隐有超越之势时。

他，还是一个纯粹的臣子吗？

乾元帝缓缓放下朱笔，拿起那份密报，走到窗边。

他看着窗外那片属于自己的万里江山，心中百感交集。

他想起了自己将龙脉图交给林凡时，说的那句话。

“从今日起，你我之间，已非君臣。”

那时，他以为这是一种信任的极致。

可现在看来，竟一语成谶。

林凡，真的已经走在了“非臣”的道路上。

只是，这条路的尽头，通往何方？

是成为辅佐自己开创千古盛世的无双国士？

还是……成为另一个，让他不得不拔剑相向的存在？

“陛下。”

赵高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呈上了一份奏折。

“内阁顾首辅，联名六部九卿，上请功折，恳请陛下召林大人回京，封赏其不世之功。”

乾元-帝接过奏折，看也未看，便随手扔在了桌上。

封赏？

如何封赏？

封侯？拜相？

这些世俗的官爵，对于一个已经被万民封“圣”的人来说，还有意义吗？

乾元帝沉默了许久，忽然开口道。

“传旨。”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命，江南总指挥使林凡，即刻返京。”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朕，要亲自见他。”

“朕要当面问问他。”

“这天下，他想要，朕便给。”

“他若不要，那这天下，又该何去何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