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同档对打（1/2）
随着试探与防备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老友般放松的氛围，蓝玉极其自然地拿起公筷，将烤盘上几块火候刚好的顶级韩牛夹到了郑秀晶面前的瓷碟里。
“既然话都说开了，气氛也到这儿了。”蓝玉放下筷子，单手托着下巴，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好奇，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聊家常，“我其实一直有个私人的疑问。当年你亲姐姐被SM强行踢出少女时代，事情闹得满城风雨，按理说那是你离开SM、跟姐姐共进退的最佳时机。怎么当年你咬着牙留下来了，反倒是在现在这个节骨眼上，选择了不再续约呢？”
听到这个在半岛娱乐圈堪称“禁忌”的话题，郑秀晶夹着牛肉的银筷微微一顿。
如果是半小时前，她绝对会对这个问题竖起全身的尖刺。
但此刻，看着眼前这个救了真理、又毫不做作的男人，她只是极其坦然地垂下眼睫，将那块牛肉送入口中，细细咀嚼咽下后，端起热气腾腾的柚子茶暖了暖手。
“其实没外界想的那么复杂，也没有那么多忍辱负重。”郑秀晶的声音很平静，透着一股极其清醒的理智，“我欧尼和SM公司的矛盾，归根结底是她个人的商业版图与公司利益的冲突。那是我欧尼的事，跟我这个做妹妹的没有直接关系。而当年，SM公司高层也确实做到了公私分明，他们并没有因为我欧尼的离开而迁怒于我，甚至给我的资源和回归安排都没有苛扣。既然公司对我公平，我自然没有必要意气用事地毁约离开。”
说到这里，郑秀晶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淡淡的落寞，那是一种对青春和过往辉煌的告别。
她抬起头，目光坦荡地看向蓝玉：“但是现在不一样了。虽然 f(x) 至今都没有正式宣布解散，但圈内人都心知肚明，想要把我们几个人再完完整整地聚齐，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既然我已经决定将未来的职业生涯完全押在演员这条路上，那么比起SM这个偶像制造工厂，加入一家拥有成熟影视资源和专业人脉的演员经纪公司，对我个人的发展显然更为有利。”
蓝玉听着这番滴水不漏、极具大局观的发言，不由得在心里暗暗赞叹。这对郑氏姐妹，确实一个比一个清醒。
“原来如此。”蓝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后，他身子微微前倾，像个嗅到了大瓜的八卦记者一样，压低了声音，眼中闪烁着促狭的光芒，小心翼翼地试探道，“那……秀晶前辈，既然你都要走了，能不能稍微跟我透个底？当年你姐姐被迫退团，到底是被少女时代中的哪几个队友孤立投票踢出去的？内幕到底是什么啊？”
看着蓝玉这副罕见的“吃瓜群众”模样，郑秀晶直接被气笑了。
她放下茶杯，那张清冷的“冰山脸”上难得浮现出一抹带着几分狡黠的笑意，双手抱臂靠在椅背上，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蓝玉。
“蓝玉xi，你如果真的那么想知道当年少女时代的内幕……”郑秀晶挑了挑秀眉，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激将法和调侃，“我欧尼现在在半岛，可以说是被SM高层全面封杀的状态，根本不能出演任何主流电视台的打歌或综艺节目。你这位手握恐怖流量的‘爆款制造机’要是真有这个本事和胆量，敢顶着得罪整个SM帝国的风险，邀请她来上你的《先吃口菜再喝》拍一期视频。我相信，只要你敢问，她绝对极其乐意当着你的镜头，把当年的内幕抖个干干净净！”
“嘶——”听到这个疯狂的提议，蓝玉极其夸张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猛地往后一靠，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甚至还配合着缩了缩脖子，双手在胸前比划了一个大大的“X”。
“打住！前辈，您就饶了我吧，那还是算了吧！”蓝玉一脸“你别搞我”的抗拒表情，苦笑着连连摆手，“我就是一个拍视频带货的，可犯不上去蹚你们二代女团的这趟浑水。惹怒了李秀满那个老狐狸和整个SM公司，对我可没半点好处，我还想在首尔安安稳稳地赚我的小钱钱呢！”
看着刚才还在谈判桌上运筹帷幄、把制片人拿捏得死死的流量大佬，此刻却怂得如此干脆利落，郑秀晶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眉眼间全是明媚的笑意。
“蓝玉xi，你这胆子也太小了吧？”郑秀晶单手托腮，语气里满是戏谑的调侃，“你可是JYP现在供在神坛上的顶级网红，手里握着那么恐怖的现金流和流量，本身又是拥有东大国籍的外国人。按理说，现在应该是SM公司上赶着求你合作、看你的脸色才对。你怎么会怕他们呢？”
面对郑秀晶的打趣，蓝玉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伸手弹了弹光洁的桌面。
“前辈，东大有句古话，叫‘强龙不压地头蛇’。更何况，我在半岛这盘根错节的财阀资本面前，更是算不上什么呼风唤雨的强龙。”蓝玉收起了刚才夸张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理智的弧度。
他轻轻摩挲着水杯的边缘，语气平缓却字字珠玑：“而且，我和你们郑氏姐妹的情况不一样。你和你姐姐现在已经跳出SM这座围城了，可以毫无顾忌。但我不同。且不说我旗下工作室未来还要仰仗着和SM旗下的各大艺人合作引流……”
蓝玉顿了顿，脑海中浮现出那个端着参鸡汤傻乐的东北女孩，以及那个在卫生间里满脸通红举着输液袋的清冷身影。
“最关键的是。”蓝玉抬起眼帘，目光直视郑秀晶，极其平静地陈述道，“我的妹妹，马上就要以SM公司新一代女团成员的身份出道了。”
他在郑秀晶略显惊讶的注视下，极其缓慢、一字一顿地补上了最后一句：
“她现在，既是我与SM公司达成深度利益绑定的极佳纽带……同时，也是李秀满握在手里、用来拿捏我的一张‘人质’啊。”
听到蓝玉将尚未出道的妹妹形容为牵制自己的“人质”，郑秀晶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后那张清冷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真诚的笑意。
“有你这样一位深谙资本游戏、又手握顶流资源的欧巴保驾护航，想必你妹妹出道后，肯定是能大受欢迎的。”郑秀晶端起茶杯，以茶代酒，轻轻向蓝玉虚敬了一下，语气中透着几分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羡慕。
“那就借秀晶前辈的吉言了。”蓝玉微笑着举起手中的柠檬水杯与她轻轻一碰，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他放下水杯，余光扫了一眼两人面前已经用得差不多的精致菜肴，顺势扯过餐巾按了按唇角，极其自然地掌控了节奏：“既然正事已经聊得差不多了，不如今天我们就先到这里？”
听到这句话，郑秀晶拿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
不知为何，面对这个即将结束的饭局，她心里竟然生出了一丝罕见的意犹未尽。
在半岛娱乐圈这个处处讲究长幼尊卑、充满了虚伪与算计的大染缸里，她已经太久没有像今天这样放松过了。
因为有崔雪莉那层“恩人”的关系打底，加上蓝玉本身那种通透又理智的行事作风，让郑秀晶发现在这个男人面前，自己完全不需要戴上那副防备的“冰山”面具，想说什么就能说什么，这种卸下所有包袱的舒适感，对她来说简直太奢侈了。
“那个……”郑秀晶轻轻咬了咬下唇，抬起那双澄澈的眸子看向蓝玉，破天荒地主动发出了邀请，“蓝玉xi，如果你接下来没什么特别要紧的事，不如……我们换个地方，一起再去喝个下午茶？”
面对这位昔日二代神颜难得的示好与邀约，蓝玉却只是无奈地笑了笑。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块价值不菲的腕表，眼神中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歉意：“郑秀晶前辈，真不是我想扫兴。我刚才在制片人面前说的‘下午还有约’，可真不是为了不喝酒而编造的借口啊。”
蓝玉耸了耸肩，语气坦荡：“我今天的下午茶，确实早就被别人提前预定了。”
听到被拒绝，郑秀晶虽然眼底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失落，但也并没有觉得尴尬或生气。
她释然地笑了笑，轻轻点了点头。反正双方的合作已经敲定，一周后两人就要在片场正式进行拍摄了，来日方长嘛。况且，有真理的这层纽带在，她确信自己和蓝玉交个普通朋友是绝对没问题的。
“既然这样，那我就不耽误你的时间了，我们下周拍摄现场见。”
两人拿好各自的外套，并肩走出了餐厅。在初秋微凉的微风中，他们在高级餐厅门前的露天停车场道别，随后各自走向了自己的座驾。
蓝玉迈着长腿，径直走向那辆极其惹眼的阿斯顿·马丁 Vanquish。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行云流水地启动了车辆，中控屏幕亮起，他正准备设定好前往下一站的导航。
“滴滴——”
前方突然传来两声清脆的汽车喇叭声。
蓝玉下意识地抬起头，只见一辆线条极其流畅、充满战斗气息的黑色奥迪 R8 跑车，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滑到了他的车前，堪堪挡住了他的去路。
驾驶座的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了郑秀晶那张戴着黑色墨镜、精致冷艳的侧脸。她单手搭在方向盘上，微微偏过头，墨镜后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番蓝玉这辆犹如工艺品般的顶级超跑。
“蓝玉xi，友情提示一下。”郑秀晶红唇微启，语气中带着几分熟稔的调侃，“你这辆阿斯顿·马丁现在在首尔可是太知名了。不管你开到哪里，哪怕隔着三条街，别人都知道这车里坐的是那位‘超级网红’蓝玉。为了你的人身安全和那些隐秘的‘行程’着想，我建议你还是再买几辆低调一点的代步车吧。”
说着，她极其优雅地拍了拍自己爱车的方向盘：“比如，像我这辆一样。”
看着郑秀晶这副一本正经“推销”的模样，蓝玉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哑然失笑。他降下车窗，单手撑在车窗边缘，毫不客气地回击了过去。
“秀晶前辈，您还真是不遗余力地在做奥迪的合格代言人啊，连私下里都干起推销的活儿了？”蓝玉挑了挑眉，目光充满戏谑地扫过那辆充满肌肉感的黑色跑车，“不过，您是不是对‘低调’这两个字有什么误解？一辆搭载V10发动机的奥迪 R8，要是踩一脚油门，半条街都能听到它的轰鸣，这算哪门子的低调啊？”
被蓝玉当面拆穿，郑秀晶也不恼。她宛然一笑，犹如冰山雪莲绽放，随即潇洒地升起车窗，一脚踩下油门。
“轰——”奥迪 R8发出一声低沉性感的咆哮，如同黑色的猎豹般滑向了停车场的出口，排在了一台缴费闸机前。
蓝玉笑着摇了摇头，也挂上档位，轻点油门，将阿斯顿·马丁稳稳地停在了郑秀晶旁边的另一条出口车道上。两辆顶级跑车并排停在闸机前，引得路过的行人都忍不住频频侧目。
趁着等待机器识别车牌和扣费的间隙，郑秀晶再次降下车窗，那股刚刚被压下去的好奇心又冒了出来。
她偏过头，隔着两条车道的距离，大声冲蓝玉喊道：“喂！所以你到底是要去和谁喝下午茶啊？居然连我的面子都不肯给。”
蓝玉这边的闸机刚好抬起。他降下车窗，双手握住方向盘，转过头冲郑秀晶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与我有约的是裴秀智前辈。”
蓝玉轻描淡写地吐出这个名字，看着郑秀晶瞬间僵住的表情，他又慢条斯理地补上了一刀：“而且，我和她见面的目的，跟今天中午和你见面的目的差不多。她的新剧下个月也要上了，刚好也找我聊聊视频宣发的事情。”
“……”
郑秀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大脑仿佛在这一刻出现了短暂的宕机。
“那我就先走一步了，下周见！”
蓝玉没有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潇洒地挥了挥手，一脚油门踩下。阿斯顿·马丁发出高亢的轰鸣声，犹如一道银色的闪电，瞬间驶出了停车场，汇入了江南区川流不息的车流中，只留给郑秀晶一个潇洒的尾灯。
“滴——！滴滴——！！”
直到身后传来后车极其不耐烦的疯狂鸣笛声，郑秀晶才如梦初醒般地猛地回过神来。她手忙脚乱地完成缴费，一脚油门将车开出了停车场。
驶出几百米后，心绪难平的郑秀晶猛地打了一把方向盘，将那辆黑色的奥迪 R8靠边停在了林荫道旁。
她摘下墨镜，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此刻写满了震惊与不可思议，胸口因为呼吸急促而微微起伏着。
裴秀智？！国民初恋裴秀智？！
郑秀晶的脑海中飞速运转着。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自己这部作为转型之作的O军事悬疑剧《Search》，首播日期已经定档在了10月17日。
而裴秀智的那部由tvN砸下重金、万众瞩目的新剧《Start-Up》……首播日期，同样也是10月17日！
完全是同档期！同一天上线！甚至连播出时段都极其相近！
郑秀晶双手死死地握住方向盘，她终于明白了蓝玉刚才那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是什么意思了，裴秀智在这个节骨眼上找蓝玉进行视频宣发，目的已经不言而喻了。
在这场即将到来的周末档收视率厮杀中，她们不仅在剧集上变相地打起了擂台，现在竟然连宣发的阵地，都极其默契地选在了同一个男人的身上！
“这个混蛋……”郑秀晶咬紧了银牙，轻声咒骂了一句，但眼底却燃烧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胜负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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