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缓和的关系（2/2）

这一下，猝不及防的龙之梦被结结实实地当成了挡箭牌，推到了最前面。

蓝玉的手在半空中堪堪停住，指尖距离龙之梦的脸颊不过几厘米的距离。

男人身上那股混合着淡淡冷杉香水味与医用酒精的独特气息扑面而来，龙之梦的呼吸猛地一滞，原本就没褪干净的红晕瞬间又烧了起来。

她像只受惊的小鹿，清澈的眼眸湿漉漉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蓝玉，纤细的手指紧张地抓紧了身侧的衣摆。

看着眼前因为羞涩而僵立的龙之梦，以及躲在她身后只敢探出一个毛茸茸脑袋的宁宁，蓝玉眼底那丝气恼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极其温和、甚至带着点长辈般慈爱的笑意。

他缓缓收回手，身体重新靠回柔软的靠枕上，语调变得轻缓而认真：“说正经的，你们俩马上就要出道了，真是恭喜你们了啊。这段时间……熬得很辛苦吧？”

这句话仿佛戳中了一个极其沉重的开关，刚才还嬉皮笑脸的宁宁，小脸瞬间垮了下来。

她从龙之梦身后走出来，一屁股坐回床边的椅子上，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长叹了一声：

“何止是辛苦啊，欧巴，我简直快要忙死了！从定下出道曲开始录音，到没日没夜地拍MV，还有那一堆拍不完的宣传物料……每天的时间被塞得满满当当的，在练习室跳舞跳得膝盖都快不是自己的了。”她掰着手指头，越说越委屈，“我都不敢想，等下个月真的出道了，还要跑打歌节目、上综艺、去电台、赶商演……到时候我们每天能睡够四个小时都算是老天爷保佑了！”

暖黄色的灯光下，蓝玉静静地听着妹妹的抱怨。他那双习惯了在名利场上翻云覆雨的眼眸微微眯起，属于“资本大鳄”的霸道与护短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既然这么辛苦，那就干脆别当爱豆了。”蓝玉语气极其平淡，仿佛在讨论今天的天气，但说出的话却掷地有声，“跟SM解约吧。违约金就算是个天文数字，我也能眼都不眨就替你赔了。以后你就跟着我，我名下的资产足够保你舒舒服服、荣华富贵地过完这一辈子，何必去吃那份受人指点、连觉都睡不够的苦？”

此话一出，房间里顿时一静。

站在一旁的龙之梦瞳孔骤缩，心脏猛地提到了嗓子眼。她无比紧张地转头看向宁宁，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作为aespa的队长，她太清楚宁宁对这个团队意味着什么（绝对的大主唱）。

如果宁宁因为蓝玉这番极具诱惑力的“资本托底”而萌生退意，那她们这么多年的努力和即将迎来的出道，都将化为泡影。

“宁宁……”龙之梦下意识地轻唤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

然而，宁宁并没有让龙之梦失望。

她收起了刚才那副委屈抱怨的小女儿姿态，脊背挺得笔直。那双总是透着机灵的大眼睛里，此刻燃烧着一种近乎执拗的火焰。

她毫不犹豫、一脸坚定地迎上蓝玉审视的目光，用力摇了摇头：

“不行！欧巴，我拒绝。”

宁宁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站上舞台是我从小的梦想。从我离开哈尔滨来到首尔的那一天起，我就没有给自己留退路。再苦再累，哪怕每天只能睡两个小时，我也绝对不会放弃的。我要出道，我要和柚子欧尼她们一起，站在最亮的地方！”

听到这番话，龙之梦悬在半空的心终于重重地落了地。她看着身旁这个看似娇小却蕴含着巨大能量的妹妹，眼眶不自觉地有些发热，一种名为“团魂”的东西在胸口激荡。

看着宁宁眼中那股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倔强，蓝玉苍白的脸上渐渐漾起一抹极其欣慰的笑意。

他缓缓抬起没打点滴的右手，像过去无数次那样，宠溺地揉了一把妹妹毛茸茸的头顶。

“好。”蓝玉的声音有些沙哑，却透着令人安心的力量，“既然你想清楚了，哥肯定全力支持你追梦。等你们aespa正式出道那天，就算砸钱，哥也给你们把宣传铺满全网。”

听到这话，宁宁原本还紧绷着的小脸瞬间破功，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但她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古灵精怪的模样，盘着腿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煞有介事地分析起来：

“欧巴，你以为SM会跟你客气吗？李秀满老师精着呢！公司高层早就知道我是你认的妹妹，你现在可是全网顶级的流量池，他们怎么可能放过这泼天的富贵呢？”宁宁一边说，一边夸张地比划了一个大圈，“我敢打包票，等我们一出道，公司高层绝对会把我们塞进你的视频里去刷脸蹭热度。”

蓝玉听完，不以为意地轻笑了一声，身子往柔软的靠枕里陷了陷，眼神里透出几分精明与从容：“没问题啊，肥水不流外人田。既然早晚要来，那我不如现在就开始构思咱们的这期合作视频。你们得给我点灵感，aespa的核心概念和主打风格是什么？我好根据你们每个人的特质去设计爆点。”

话题一转到工作和专业领域，一直插不上话的龙之梦也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

然而，当听到“概念”这两个字时，这未来的队长和主唱却同时卡了壳。

“呃……这个嘛……”宁宁尴尬地挠了挠下巴，求助般地看向身旁的龙之梦。

龙之梦硬着头皮迎上蓝玉探究的目光，白皙的手指紧张地绞在一起，磕磕巴巴地背诵起公司让她们死记硬背的设定：“欧巴，我们的概念是……‘Avatar X Experience’。就是说，我们每个人在虚拟世界里都有一个对应的‘ae’（虚拟分身），然后我们会通过一个叫‘SYNK’的系统连接，在‘旷野’里和阻碍我们连接的邪恶反派‘黑曼巴’进行战斗……”

“……”

主卧里再次陷入了诡异的安静，蓝玉那双深邃的双眼此刻微微瞪大，满头问号地看着眼前两个一本正经的少女。

他原本以为自己会听到“元气少女”、“Girl Crh”或者“暗黑风”之类的常规词汇，结果劈头盖脸砸来一堆诸如“虚拟分身”、“旷野”、“黑曼巴”的生僻词。

“停停停。”蓝玉抬手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感觉自己刚退下去一点的高烧又有卷土重来的趋势，“什么野？什么蛇？你们是要出道当爱豆，还是要去拍科幻拯救世界的漫威电影啊？”

看着蓝玉一脸“地铁老爷爷看手机”的懵圈表情，宁宁和龙之梦默契地红了脸。其实别说蓝玉了，她们自己第一次听到这个概念时，也是崩溃的。

“是李秀满老师亲自操刀设计的世界观啦……”宁宁小声嘟囔了一句。

听到“李秀满”三个字，蓝玉原本吐槽的话瞬间咽了回去。他挑了挑眉，虽然内心依旧觉得这设定中二得离谱，但面部表情却慢慢转化为了某种深沉的敬意。

那可是李秀满啊。那个一手缔造了H.O.T、东方神起、少女时代、EXO，被尊称为“Kpop教父”的传奇人物。他对这种开创了一个时代的教父级人物，多少还是带着些“不明觉厉”的敬畏。

“行吧，大师的境界我等凡人暂时领悟不了。”蓝玉摸了摸下巴，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结合目前已知的这点零星概念，蓝玉脑海中唯一能勉强沾边的元素，就是电子游戏。虚拟人物、打怪升级、赛博朋克感，这些确实和游戏很契合。

可是……总不能在视频里，他带着四个妆容精致、即将出道的女爱豆，跑到首尔街头的网吧里去连坐打《英雄联盟》或者《绝地求生》吧？

那画面太美他不敢看，而且也太接地气了，完全体现不出SM那种高大上的未来科技感。

更重要的是，想要在如今这片红海的Kpop圈里真正“破圈”，光靠常规的合作是不够的，必须得有核弹级的爆点。

蓝玉眉头微蹙，指腹摩挲着水杯边缘。目前看来，手头唯一的一张王牌，就是他与宁宁的这层兄妹关系。

他在心里迅速盘算了一笔“流量账”：

如果选择在aespa出道前就高调公开这层关系，确实能瞬间引爆中韩两国的热搜，给aespa带来巨大的初期曝光。

但问题是，转化率太低了。大众的视线只会聚焦在“蓝玉妹妹”这个噱头上，真正能沉淀下来、愿意为aespa这个团花钱打榜的核心粉丝群少之又少，搞不好还会让宁宁背上“资源咖”的骂名。

那如果等aespa出道后，再在自己的视频里顺势公开呢？

蓝玉摇了摇头，在心里暗自否决了这个方案。

他很清楚自己的受众基本盘——他现在最大的流量池和恐怖的现金流，都来自于泛娱乐和直播带货领域。

他的粉丝群体更偏向于大众消费者和路人盘。而Kpop粉丝圈，说白了还是一个相对封闭、高度提纯的“小众文化圈”。

这就好比你让一群原本来看你带货买口红的观众，突然去搞懂什么是“旷野”和“打歌一位”，受众重合度实在太低，强行引流的效果只会被大打折扣。

必须要有一个更巧妙、更能将“蓝玉的泛娱乐流量”与“SM的粉圈流量”完美缝合的切入点才行……

蓝玉微蹙着眉头，深邃的目光在半空中停滞了许久。

直觉告诉他，常规的引流铺垫在红海般的Kpop市场里毫无意义，但他一时间也确实没从那一堆“旷野”、“黑曼巴”的抽象概念里扒拉出什么绝妙的破圈路径。

“你们那位李教父的脑洞确实大，但我现在烧得脑仁疼，实在转不过这个弯来。”蓝玉无奈地叹了口气，放弃了死磕概念的想法。

他稍微调整了一下坐姿，目光转向床边的两个女孩，“既然正向的逻辑走不通，那你们说说，SM公司平时推新人的时候，一般都是怎么搞宣发的？总不能真指望大众自己去领悟那些科幻设定吧？”

宁宁闻言愣了一下，清澈的大眼睛眨了眨，随后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哥，你问我高音怎么唱、转音怎么处理，我还能给你比划比划。这种公司高层的运营策略我哪知道啊？我每天在地下室的练习室里跳舞都快跳吐了，谁有空关心这个。”

听到这个回答，一直乖乖坐在旁边的龙之梦却敏锐地捕捉到了机会。

作为土生土长的半岛人，又在SM这个造星大厂里熬了这么多年，她耳濡目染，对公司高层那些操纵舆论的手腕，自然比宁宁这个直肠子的外国练习生要清楚得多。

龙之梦微微坐直了身子，将一缕散落的长发别到耳后，强压下心头那头乱撞的小鹿，努力在蓝玉面前展现出自己成熟、专业的一面。

“欧巴，”龙之梦的声音虽然软糯，但在安静的卧室里却显得条理清晰，“其实SM最惯用的，或者说最立竿见影的手段，就是‘黑红营销’。”

迎着蓝玉略带探究的深邃目光，龙之梦的心跳漏了一拍，但她还是深吸了一口气，继续有条不紊地解释道：“公司通常会在新团出道前夕，故意放出一些关于核心成员似是而非的黑料，或者是极具争议性的绯闻。等舆论发酵到顶点，全网都在铺天盖地讨论、谩骂的时候，官方再出面进行严正辟谣，甚至甩出律师函。”

她顿了顿，看着蓝玉认真倾听的模样，接着说道：“这样一套连招下来，不仅能兵不血刃地收割一波巨大的免费关注度，还能狠狠地‘虐’一波死忠粉，提升粉丝的凝聚力。最后真相大白，大众会因为错怪了艺人而产生补偿心理，从而把黑料的负面影响降到最低，完美地将流量转化为实质的人气。”

“黑红营销，先破后立。”蓝玉没打点滴的右手轻轻摩挲着线条凌厉的下巴，原本因为高烧而显得些许颓靡的眼神，此刻瞬间聚起了光。

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这确实是个极其高效且低成本的杠杆玩法，真不愧是SM公司啊。”

这个词仿佛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他脑海里的某扇门。

他的目光在宁宁那张毫无心机、还透着点清澈愚蠢的脸上转了一圈，又联想到两人之间那层一直被捂得严严实实的“干兄妹”关系。

一个大胆且疯狂的剧本已经在他的脑海中迅速成型。

如果在aespa出道前夕，全网突然爆出“JYP顶级网红/资本巨鳄蓝玉，深夜密会SM未出道新女团核心成员”的恋情绯闻，那绝对是一场能引爆中韩两国娱乐圈的十级地震。

等流量池蓄水到极限，各路黑粉和吃瓜群众把宁宁喷得体无完肤的时候，他再以极其强硬的姿态甩出证据，轻飘飘地砸下一句——“她是我妹妹，怎么了？”

那画面，绝对是教科书级别的绝地反击与流量核爆。

蓝玉轻轻摩挲着指腹，轻笑了一声，看着一头雾水的宁宁和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而微微屏住呼吸的龙之梦，沙哑的嗓音里透出强大的自信与掌控力：“宁宁，你以后大概要在热搜上挂个几天几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