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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投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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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仁泽背脊一紧,蹲下身藏到一棵倒木后头,悄悄拨开草叶。

只见前方一棵腐木下,一株通体紫红、根茎粗大、伞盖下垂的菌类正闪着淡淡的光晕——是“灵芝根”!

“天可怜见,这都能遇上。”他咽了口唾沫,从背包里抽出细铁铲,小心翼翼地掘土,不伤根须,连着泥团一块挖出。

灵芝根对气温、湿度、土壤酸碱极为挑剔,他拿出湿麻布包好,又记道:“灵芝根一株,采于腐木边,带泥温藏。周围伴生有白蚁,推测与菌类共生有利。”

刚记完字,一阵低沉的“呜嗷”忽然从不远处传来!

宋仁泽脸色一变,迅速熄了火把,贴身趴下。

“是山狼?”

不对,这声音没那么尖,是低频的,更像是……鬣狗!

他心头狂跳,慢慢摸向腰间的钢叉和火折子。

“不是猎,不是猎,我是来种山的……”他喃喃念叨,像在安慰自己,也像在跟什么祈求。

远处灌木哗啦响了两下,竟没靠近,反倒是几个脚印渐远。

宋仁泽抬头一看,只见一个瘦高身影在月色下转身离开,那影子轮廓像人,却又异常灵巧。

“有人?”他蹙眉,脑中闪过昨晚苗塘抓偷的情景,压低声音道,“什么人!”

无人应答。

他赶紧收好物件,扛起两只兽笼迅速离开这片林子,往北坡走。

走了一炷香时辰,他终于找到一处水草丰美的旧谷田荒地,前方有个天然土坎,可做围栏,背风向阳。

“就定这儿了。”他放下笼子,把四周草丛扒开,找到一处凹地,用匕首在泥地里刻道:“仁泽山场筹建点,种源编号一至三。”

夜风卷起袍角,天边微微泛白。他摸出干粮,就着溪水咬了一口,轻声对两只兽和菌袋说道:

“我不知你们懂不懂人话,但从今往后,这片山,就是我们的山了。”

他扎了第一根竹签,插在入口。

又挖了五六个草穴,打算明晚继续选种。

天光大亮,他才摸回村子,脚步沉稳,眼里带光。

刚走到村口,便听到林三嫂在井边唠叨:“哎哟喂,你们说,仁泽这孩子又一宿不见了,别是出去打架吧?前儿才听说他惹了胡家那个什么——”

“打啥架,他是闷声发大财型的。”李四婶笑道,“我前两天看到他买了满箩筐的种子,还背了几个空笼进山,说不定是要搞个什么林间养殖。”

“林子还能养东西?”

“当然能。”一个低沉的声音忽然插进来,众人一看,宋仁泽正站在井口边,满脸汗水,手上提着兽笼。

“兔子!”林三嫂惊道,“你真去抓兔子了?”

“不光是抓。”宋仁泽抬起兽笼,让她们瞧见青纹鸡和灰尾兔,“我这是选种,等过些时日,我给你们养满山坡的灵禽灵兽,到时候野味都能吃个够。”

“真的假的?”众人半信半疑。

“山不养人,人得养山。”宋仁泽擦了把汗,“咱这回,不靠捉的,靠养的——要改命,就得换法子。”

他背着笼子走远,只留下一句掷地有声的誓言:

“从今往后,这片山,归我们自己掌山立户!”

“怎么不说话了?”他慢条斯理地走进屋,指着桌上的两只冷茶杯,“不是挺有本事的吗?刚才那股子气派呢?”

梁如月脸色一变,终于还是按捺不住,抬手一拍桌子:“宋仁泽,你什么态度?我们白把你养到十八岁,你现在翅膀硬了,就开始翻脸了?”

“养我?”宋仁泽冷笑一声,“你是养我?你是把我当人看的吗?我小时候穿你儿子剩下的衣服,冬天吃的是你们喂猪都嫌瘦的南瓜皮……你敢说你对得起我?”

张桂芬猛地一拍拐杖:“反了反了!小畜生!你吃我们家、喝我们家的,现在还想咬我们一口?”

“吃你家的?”宋仁泽猛地一瞪,“我从十四岁就去山里设夹子、打猎、背柴下山换盐换米!胡金强厂子里那点补助,每回都让你们扣了四成,说是‘家里花销’,可我吃啥穿啥都靠自己打的,你们给过我啥?”

梁如月脸色僵住:“别把自己说得多委屈!你那是给咱家干活的,万里又不是没病没灾,花的还不是一个锅里的钱?”

“所以你们现在又想让我替他顶罪,是不是?”宋仁泽一字一句,“前世我傻,信你们这套,还真去顶了!结果换来什么?胡万里躲到外地上技校,说是‘有前途’,我呢?劳改场里冻掉半个耳朵,回来后连狗都嫌!”

张桂芬怒从心起,抄起拐杖就要打:“你个逆子,敢对你奶奶顶嘴!”

“你别逼我动手。”宋仁泽冷冷盯着她,“我再怎么说,也是你孙子,真要撕破脸,你那点隐私我也能抖出来。”

“你胡说什么?!”梁如月脸一白,猛地转头,“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宋仁泽眼神冰冷,指着堂屋角落那口老木箱,“那年我十三岁,想找条旧毯子盖,翻出一包票证,是写着‘宋’字的粮票、布票,日期比我出生还早三年,你俩怎么解释?”

屋里瞬间死寂。

张桂芬的脸僵了僵,梁如月更是嘴唇直抖:“那是、那是你亲娘留的……你爸看着可怜,就一起留着了。”

“是吗?”宋仁泽上前一步,“那你敢让我去找余晖岛上宋家的人问问吗?敢让我拿着我身上的胎记、骨相去对一对?敢让我翻我户口上的登记页,查一查谁才是我的生父生母?”

“你、你敢!”张桂芬一吼,忽然朝他扑来,“我今天就打死你这个不孝的东西——”

“够了!”一声暴喝从门外响起。

胡金强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脸色苍白,额头还带着冷汗。

他快步冲进屋里,一把抓住张桂芬的手腕:“娘!你疯了?打他?你打得过吗?你知不知道你差点让家里出大事?”

梁如月吓了一跳:“你、你不是……”

“不是出差,是被你灌醉塞到厂里仓库里睡了一晚!”胡金强怒吼,“还封了门!你们当我傻吗?我一醒就知道出事了!”

张桂芬一下子跌坐在椅子上,嘴里还喃喃:“我们这是为你好啊,为万里好啊……”

“为他好?”胡金强看向宋仁泽,眼神满是愧疚,“小泽,我对不起你。我做了父亲该做的事太少了,今天我什么都明白了。你不愿意顶这个罪,那就谁犯的谁承担。我是万里的爸,我会负责,但不是让你当替罪羊。”

宋仁泽没说话,只是紧紧盯着他。

胡金强叹了口气:“我会把话传到镇派出所,实话实说。小泽……以后你要离这个家远一点,我不拦你。但有事,只管来找我。”

说完,他转身出去,一步一瘸,像是刚从泥坑里爬出的人。

屋里静得可怕。

梁如月的眼泪倏地落下来,张桂芬浑身发抖,却说不出一句话。

宋仁泽轻轻开口:“你们的戏,到此为止了。”

说完,他转身跨出门槛,背影挺得笔直。

走出家门的一瞬间,天边微微泛白。

他深吸一口气,迎着初升的朝阳往集市方向走去。

接下来的路,他要自己走。

宋仁泽眼神一寒,沉声道:“散?谁散的家?从我懂事那天起,我就知道你从没真心待过我。我爹……不,胡叔,他是真心疼我,可你和张桂芬,一天到晚的,暗戳戳防着我、整我。我现在才明白,原来是早就有了心思,要我为‘亲儿子’铺路?”

“闭嘴!”张桂芬这会也冲了出来,头发花白,但嗓门依旧凶悍,“你个养来的,还想蹬鼻子上脸了?老娘告诉你,金阳那孩子才是我们梁家的骨肉,你个野种懂什么?!你要还有点良心,现在就得替你弟弟挡一回灾,等他将来出息了,还能少了你的好处?”

“野种?”宋仁泽眼里一阵泛红,嗓音却冷得像刀子,“张桂芬,你再说一遍?”

“我就说了怎么着!”张桂芬往前一步,抬手一指他的鼻子,“十八年前你爹捡你回来时,我就说这事不对劲,养个来路不明的,迟早得反咬一口。你看看,现在不就应验了?”

梁如月急了,扯住张桂芬:“妈!少说两句行不行!”

“我倒要说!”张桂芬冷哼一声,“当初你男人不听我劝,现在好了?还想让金阳顶罪?不现实!就得这个白吃白住十八年的赔命去!”

宋仁泽呼吸急促,紧握的拳头指节发白。他深吸一口气,语调缓缓平复下来,却更让人心里发寒:“所以……你们从来没把我当一家人。连做人都不配。十八年,算我瞎了眼。”

梁如月脸上掠过一丝尴尬,随即压低声音:“仁泽,妈知道你委屈,可你也得想想,这次的事,咱们家要是扛不过去,厂里要是追责,金阳这辈子就完了!他还年轻,还有前程,你呢?你一个山里打猎的,留得住前程?你这回要是能挺过去,妈一定记你一辈子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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