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巫族镇魔符(2/2)
“是裂谷中的魔气!” 刑天接口道,声音带着自责 —— 他早该想到裂谷连通着地脉支流,冥河老祖引血海之水时,定会将特殊魔气注入地脉。“那裂谷是黑风谷连通洪荒主地脉的通道,想必是冥河那老东西搞的鬼,将罗睺残魂的浊煞注入地脉,刑绝探查时不慎沾染了。” 他看向辰,眼中满是担忧,双手微微握紧,“辰大人,这特殊魔气该如何解?若是连镇魔符都没用……”
辰沉吟片刻,从怀中取出一块冀州鼎(泰山所得)的碎片 —— 这碎片泛着淡金的光,边缘还留着与祖龙怨魂对抗时的战痕,碎片上的地脉纹清晰可见。他将碎片举到刑绝眉心前,碎片刚靠近,上面的地脉纹便与刑绝额间的黑纹产生强烈共鸣,黑纹剧烈震动起来,像要被碎片的光吸走,暗紫色也淡了几分。“这魔气与地脉相连,普通手段无法根除,需借九州鼎的鼎气才能彻底净化。” 辰将碎片递给刑天,叮嘱道,“你先将碎片贴在刑绝眉心,用巫族精血裹住,暂时压制魔气扩散。等我们集齐九鼎,借九州鼎气与开天之力,定能将这特殊魔种连根拔起。”
刑天连忙接过碎片,小心翼翼地用自己的精血将碎片裹住,贴在刑绝眉心,暗红的精血与碎片的淡金光交织,形成一道小小的光罩,彻底稳住了黑纹。就在这时,祭坛中央的青铜鼎突然剧烈震动起来,鼎身的玄鸟符文泛着光,鼎中原本泛黑的圣泉,在接触到巫族精血与麒麟角的光后,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清澈,淡黑的油光渐渐消散,露出泉底的五彩石子,泉水还泛着淡淡的金红之光,像掺了细碎的星辰。
辰快步走到鼎边,将冀州鼎碎片放入泉中 —— 碎片刚接触泉水,便与泉中的精血光产生强烈共鸣,泉水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光,顺着祭坛地面的纹路向四周流淌。很快,七道不同颜色的光从地面升起,正是 所得的七鼎虚影:冀州鼎的金光像初升的太阳,雍州鼎的蓝光像深邃的星空,徐州鼎的绿光像茂盛的草木,扬州鼎的碧光像奔腾的流水,青州鼎的紫光像闪烁的雷光,梁州鼎的橙光像温暖的火焰,荆州鼎的白光像纯净的冰雪。七鼎虚影在空中按九州方位排列,鼎气相互交织,形成一道七彩的光带,像穹顶般笼罩住整个黑风谷。
“这是…… 巫族精血与九州鼎的共鸣!” 刑天惊讶地看着光带,伸手触碰身边的绿光,只觉得一股温暖的生机涌入体内,连多年征战留下的旧伤都隐隐作痛,“没想到我族的精血,竟能强化鼎气,这是先祖都未曾记载的奇迹!”
辰眼中闪过一丝明悟,识海中浮现出鸿钧在昆仑所说的 “清浊决战”:“量劫终局的不周山决战,光靠九鼎与开天之力还不够。冥河老祖的血海之水蕴含无尽浊煞,若没有足够的力量加固鼎阵,恐怕挡不住他的冲击。” 他转向刑天,语气带着郑重,双手按在刑天的肩膀上,“刑天大巫,巫族乃洪荒护脉大族,血脉中藏着先祖的战魂之力。不周山决战时,我需要巫族的帮助 —— 你们愿与我等同赴决战,以血脉之力加固鼎阵,守护洪荒清灵之气吗?”
刑天猛地握紧拳头,重重捶在自己的胸口,发出 “咚” 的沉闷声响,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微微颤抖:“辰大人此言差矣!守护洪荒,本就是巫族的使命!” 他转身看向身后的巫族弟子,高举右手,“我巫族弟子,从夸父逐日到大禹治水,从未惧过任何劫难!不周山决战,谁愿随我前往,战至最后一息?”
“愿随大巫!战至最后一息!” 数百名巫族弟子同时高举武器,青铜剑、石棒、骨刀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寒光,声音震彻黑风谷,连谷中的风沙都似被这股战意震慑,渐渐平息下来,图腾柱顶的圣火也燃烧得愈发旺盛,映得每个人的脸上都满是决绝。
接下来的半日,刑天率巫族弟子以精血绘制地脉大阵 —— 他们在祭坛周围挖出三百六十个深坑,每个坑中埋下一枚用先祖骨制成的巫骨符,符间用巫族弟子的精血画出玄奥的纹路,这些纹路与七鼎虚影的鼎气纹相互呼应,将黑风谷的地脉气源源不断汇聚到冀州鼎碎片中。当大阵启动时,淡红的地脉气顺着碎片流入七鼎虚影,鼎气瞬间变得更盛,甚至与昆仑山地脉枢纽产生了微弱的共鸣,辰能清晰地感觉到,远在昆仑的地脉枢纽中,另外两鼎的气息也隐隐回应着。
辰站在祭坛顶端,望着下方忙碌的巫族弟子 —— 有的弟子手指被符纸割破,却只是随意用嘴舔了舔,继续绘制纹路;有的长老年纪大了,流了太多精血,脸色苍白,却依旧坚持指挥。他眉心的青莲道印与图腾柱上的图案同时泛光,图案中辰救麒麟角的画面竟渐渐动了起来:青麒麟站起身,与辰并肩而立,共同对抗远处的魔影。这画面与辰识海中的盘古斧虚影相互呼应,斧影的轮廓变得更清晰,斧刃上的开天纹与巫族的战纹隐隐重合,似在唤醒某种沉睡的开天记忆。“原来如此…… 开天之力不仅是斩灭,更是守护。” 辰低声自语,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内的开天之力正在与巫族血脉、九州鼎气产生更深的联系,只需集齐最后两鼎,借九州气运为基,便能完全觉醒这股力量。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黑风谷上,将七彩光带染成暖黄色。谷中的风沙完全平息,地面甚至长出了细小的青草,祭坛的圣火重新变得赤红明亮,图腾柱上的魔气彻底消散,只余下护脉光与战纹交相辉映,柱顶的圣火映得整个祭坛都暖洋洋的。刑天走到辰身边,手中捧着一枚用巫族精血与玄鸟胸骨制成的令牌 —— 令牌上刻着巫族的图腾玄鸟,玄鸟下方是 “护脉” 二字,字缝间还缠着一丝淡淡的地脉气。“辰大人,这是巫族的召巫令。” 刑天将令牌递给辰,语气带着郑重,“决战时只需捏碎令牌,天下八大巫族分支 —— 夸父族、蚩尤族、大禹族、共工族、祝融族、玄鸟族、白虎族、青龙族,都会即刻赶来相助,哪怕战至最后一人,也绝不会退缩!”
辰接过令牌,入手温热,能感受到令牌中蕴含的巫族战魂之力,他郑重地将令牌收入怀中,对着刑天行鞠躬礼:“多谢刑天大巫,不周山决战,我定不负巫族所托,不负洪荒生灵!”
就在两人准备商议决战时的具体分工 —— 比如巫族负责加固鼎阵的哪一部分,如何配合雷部与龙族 —— 山魈突然指着谷西的裂谷,石棒猛地顿在地上,声音带着警惕:“辰大人!不对劲!裂谷深处有异动,魔气比之前浓了十倍不止,还隐隐有东西在撞地脉!”
辰与刑天同时转头望向裂谷 —— 只见裂谷中泛着浓郁的暗红之光,像有一片血海藏在深处,地面传来 “轰隆隆” 的震动,每一次震动都比上一次更强烈,连祭坛的青石板都在微微颤抖。更令人心惊的是,裂谷中还夹杂着低沉的魔吼声,那声音不像普通魔影,更像无数冤魂被强行融合在一起,充满了不甘与暴戾。辰眉心的青莲道印瞬间亮了起来,识海中的感知力全力扩散 ——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是一股与罗睺残魂同源的浊煞气息,正裹着地脉中的魔气,试图冲破地脉屏障,显然是冥河老祖在催动地脉中的魔气,想提前引发危机,阻止他们集齐九鼎。
“看来冥河老祖不想给我们太多时间。” 辰的语气凝重,他握紧手中的清煞双剑,剑刃因感知到浊煞而发出轻微的嗡鸣,“刑天大巫,你率巫族弟子加固地脉大阵,守住黑风谷,绝不能让魔气冲破屏障,污染洪荒主地脉。” 他转向阿土与山魈,眼神坚定,“我与阿土、山魈去裂谷探查,看看冥河到底在搞什么鬼,若有异动,即刻用传讯符通知你们。”
刑天点点头,握紧手中的干戚,干戚上的战纹泛着光:“辰大人小心!裂谷深处的魔气诡异,若遇危险,千万别硬拼,我即刻率弟子支援!”
辰与阿土、山魈快步走向裂谷,阿土将兽骨刀抽出来,刀身泛着淡金的光;山魈则将石棒扛在肩上,警惕地嗅着空气,判断魔气的浓度;辰则将清煞双剑握在手中,剑刃的光在前方开路。谷口的风沙再次升起,却不再带着压抑的魔气,反而裹着巫族弟子的战吼与祭坛圣火的光,像一股温暖的气流,跟在他们身后,似在为他们送行。裂谷深处的暗红光照亮了三人的身影,也预示着一场新的危机即将到来 —— 而这场危机,正一步步将他们推向不周山终局决战的前夜,推向那场决定洪荒生死的清浊之战。